姜甜拿过书桌上的本子,一边写一遍说到。

“咱们的订单量翻了好几倍,现有的车间和人手肯定不够。你叫张师傅去统计现有设备和工人数量,列个扩建车间的清单。

然后让你哥,再跑跑原料供应商,争取拿到更优惠的价格,还要保证原料供应稳定,李梅你带着设计组,把新款童装的样品赶出来,一周内给香港客户寄过去。”

李梅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随后便匆匆出去安排工作了。

众人得知亚麻厂接到了港城的订单,工人们都欢呼了起来,领命而去,亚麻厂瞬间进入了热火朝天的扩产阶段。

霍远征听说姜甜,要扩建工厂,立刻帮着联系了建筑队,扩建的工程很快动工。

姜甜在哈城周边招工,不少待业的年轻姑娘,听说亚麻厂做出口订单,都踊跃报名,没几天通过层层筛选,招到了二十多个新工人。

大家都卖力的干着,腿上还没好的李铁军已经耐不住寂寞了。

在家里他呆不住,看见妹妹一大早上就出门,他浑身都难受,于是偷偷住着拐棍,跑到亚麻厂来上班了。

拖着有点跛的腿,看见姜甜挠挠头就剩傻笑了,“实在在家闷得慌,我虽然现在我不能去开车送货,但最起码能跑点力所能及的事儿。”

从姜甜认识他的那刻起,她就知道李铁军是个勤快而且踏实的人,从十几岁出来谋生,一直都在奔波,一下子给他放个长假,让他修养身体,那真是跟关在监狱没什么两样。

姜甜叹了口气,“行吧,但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可不能逞强,你这条命可是捡回来的,你不为自己,也得为你父母妹妹想一想。”

听到姜甜的话,李铁句立马应声答应,因为产量大,最近的原料部够用了。

李铁军拄着拐杖跑遍了周边的原料产地,凭借之前跑运输攒下的人脉,不仅拿到了优质原料的供货合同,还把原料价格压下了两个点。

“姜厂长,这是我跟供应商谈的合同,他们答应优先给咱们供货,还包运输。”

他把合同递给姜甜时,脸上满是自豪。

姜甜看着合同,心里满是感激,自从她把李梅从车间调到身边后,李铁军也被李梅拎着学了不少的企业管理。

看来是学而致用了。

“辛苦了!这样咱们就少了一部分成本,日后你们运输队也能减轻一些负担,等你腿彻底好了,厂里就设个原料采购部,也由你负责吧。”

亚麻厂的运输车队,毕竟已经在李铁军的带领下,已经形成了一个规模,只要按部就班的干,就不会出什么差错。

所以姜甜想把采购部的任务也交给李铁军,最起码信得过,不用担心吃油水。

“厂长!你这真是抬举我了,我一个没文化的粗人,哪能干得了这样的活,这次谈下生意,也就是出于认识,侥幸罢了。”

李铁军极力推脱。

姜甜笑了笑。

“李大哥,是不是我得这么叫你,你才能跟我不腼腆啊,运输队你手底下十几号人,可只有你一个人拿下来订单,而且还是在受伤的情况下,你说这是侥幸?我可不这么认为。”

被姜甜这么一说,李铁军害羞的低下头。

“李梅你一直都说她,是个很腼腆,不善于说话聊天的人,但你看看现在她厉不厉害?人都是历练出来的,不是谁生下来就什么都会,你不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吧?”

姜甜的反问,让李铁句立刻抬起头,像拨浪鼓般摇了摇。

“没,我怎么能那么想,你的眼光不要太厉害,这一路走来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姜甜知道李铁军这就是默认了,于是便让李梅带她去采购部,看看他的办公室,也感受一下党领导的感觉。

厂里的扩产顺风顺水,下午,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了办公室。

电话那头是个带着南方口音的男人,“请问是哈城亚麻厂的姜甜厂长吗?我是花都市锦华纺织厂的王老板,听说你们接了港城的大订单,想跟你聊聊,看看能不能合作,或者,你把订单让给我们,我们给你提成。”

姜甜眉头一皱,立刻回应到。

“我们厂能独立完成订单,不需要合作,也不会转让订单。”

可对方却轻笑一声。

“姜厂长别太固执!我们南方的纺织厂设备先进,成本比你们北方低,港城客户要是知道能拿到更便宜的货,未必会一直跟你们合作。我劝你好好考虑下,不然到时候丢了订单,可别后悔。”

挂了电话,姜甜心里清楚,竞争来了。

果然没过几天,港城客户就发来一封函件,说花都那边的纺织厂,也向他们报了价,而且价格比亚麻厂低了近一成,询问姜甜能否降价,否则可能考虑更换合作方。

这消息被工人得知了,有几个爱说闲话的,跑到家属院散布谣言。

“姜甜肯定扛不住南方厂的价格,订单要黄了,厂里就不能那么风光了!”

新招的工人心里慌了,有几个甚至收拾东西想走。

姜甜立刻召开全厂大会,站在厂房的台阶上大声说。

“大家别听外人瞎说!南方的厂价格低,但他们用的是普通棉麻混纺面料,咱们用的是纯亚麻原料,质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港城客户看重的是咱们的品质,不是单纯的价格!”

都市台下议论纷纷。

姜甜顿了顿,又说。

“其实咱们厂已经在开发新款童装,港城客户很感兴趣,只要咱们把新品做好,原订单就不会丢。

现在正是厂里需要大家的时候,愿意留下来的,厂里肯定不会亏待大家,有人要是想走,我也不拦着,工资一分不少结掉,然后走人,但如果日后还想进来,那是不可能的!我姜甜能帮助大家,但前提是这个人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跟着厂子同甘苦,共患难,若是好了就留不好了就躲,那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姜甜话落,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