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地之间恢复正常,女怨灵也彻底消散,我才明白他为何要在胸前画圆。
女怨灵原来是想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乐宜好长时间都没说出来话,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唯有赵允围着井口转了两圈,最后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他给同事打了个电话,听他说话的意思,应该是招呼着他的同事过来善后。
虽然说医院的井里偷天换日的阵法破了,暗处潜在的危险也算是解除了。
但是幕后黑手一直未曾出现,那个能够轻易夺走女怨灵怨气和阴气的怪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大的本事。
到现在为止,我对他还是一无所知,他说是一直待在暗处,没人能够发现他。
而且我觉得很多事情,可能都是出自于他的手中。
很多事情真的是环环相扣,一发而动全身。
越想越觉得事情复杂,然而还不等我和乐宜说话。
乐宜就跌坐在了地上,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泛着一种青灰色的感觉。
都没有任何犹豫,我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儿,将伤口放在乐宜的嘴唇上。
果然我的血液涌进乐宜的口中,他的脸色比起刚才都要好看了几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这一会儿我的身体也有些勉强。
都没给乐宜供上五分钟的血,我就觉得自己眼前有些天昏地转。
好在乐宜的神智也逐渐回过来,但是我仍旧不敢将手松开。
赵允也看出我现在的状态奇差无比,第一时间在我的身后扶住了我。
良久之后,他发出了一声叹息,低声呢喃道。
“这世间的痴男怨女真的是数之不尽呐,我都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我算不得痴男怨女,就算是我和乐宜没有那一层关系,我也不会对乐宜不管不顾。
因为她是我目前来说,唯一一个在身边的亲人。
终于乐宜彻底回过神,他主动推开了我的胳膊。
其实我还想再坚持一下,但是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力气。
整个人都软趴趴的,乐宜轻轻一推,我就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幸好赵允在我的身后扶住了我。
我们三个踉踉跄跄的回到我的病房中,这会儿医院的环境趋于正常。
但是到处都还是蛮安静的,前台有两个护士,时不时的张望着。
看到我身后那个衣着狼狈的护士以后,脸上还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小护士也没再跟我回病房,直接去找他的同伴了。
她们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我也没有去听。
我这会儿太难受了,失血过多使得我浑身上下没有意义,一点儿力气,只想昏昏欲睡。
回来的路上乐宜和赵允一起搀扶着,我和乐宜什么话都没说。
我也没有多解释什么,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有些微妙了。
躺到病**,我没用上十几分钟就陷入了睡梦。
可着睡梦也不见得真的太平,我好像是梦到了一个红衣女诡。
她不停地在我梦里冲我招手,有几次我差点儿朝着他走过去。
但是好在关键时刻,还是及时醒悟。
我清楚自己是在梦中想让自己醒过来,但是做不到,无论怎么做,我都没办法将自己从睡梦中唤醒。
无论我怎么做,都没办法醒过来,我在梦里气愤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可还是没有办法醒过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和突然觉得身体一轻。
睁开眼睛,就发现周围静悄悄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看向窗外,窗外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也没有动弹,就一直站在窗户外头,突然那个红衣女诡出现了。
他拉着窗户外头的那个人,竟然直接走进来。
我想喊赵允和乐宜,但是转眼一看就发现他们两个并没有在房间中。
这我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突**况让我觉得措不及手,而且弦刀还在我身边。
我刚才在被褥底下好一顿摸,也没摸到弦刀。
难不成是乐宜把弦刀带走了?
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和赵允到底去哪里了?
难不成说又有什么其他的突**况,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不,简直就是让我难以理解。
可就算是难以理解,我也没办法。
别说弦刀了,这会儿我连桃木剑都没有,想要反抗根本就是毫无可能。
直接躺平,干脆点儿,还能够求一个舒服点儿的死法。
这样的结局让我并不怎么满意,可变是不满意,我又能怎样。
心里有一丝苦涩,然而就在女诡尖利的指甲,即将硌到我脖子上的时候,我突然坐了起来,
再一次看向周围,就发现乐宜正躺在我的旁边儿。
赵允正靠在窗台的地上睡觉,月光照射在室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冷。
窗户外头黑乎乎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医院的院子里有着一盏硕大的照明灯,正对着急诊的方向。
所以我刚才是做了个梦中梦,我觉得刚才那个梦绝对有问题,可却又想不太明白。
乐宜今天的状态也不太好,所以说这会儿睡得很沉重。
赵允被我起来的动静给弄醒了,但是看他满是血丝的眼睛,就知道这家伙也是真的,累的不行。
“有什么突**况吗,没有的话,你赶紧休息吧,看你今儿个的状态,明显就是不太对,不管怎么样,休息好了才能够去做其他的事情。”
看我脸上还露出担忧的神色,赵允又连忙安慰我。
“有些事情不用想太多,而且今天晚上应该是最太平的一天了,就算是有什么东西,看你我不顺眼,也会等着明天再出手了。”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可躺下之后,我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致,可精神却异常的亢奋。
而且我这会儿心里很是惶恐,总觉得红衣女诡正在某个角落凝视着我。
我有将乐宜和弦刀一并放在手里的时候,心头才会有着一丝安全感。
这比我一个人面对血邪祟的时候,恐惧感更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