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对那些人多一分了解,安然就有多一分希望逃出海城。
在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干涉的情况下,安然统统认定对方会采取干涉,并做好最坏的打算。
机票定好,道路安排好,就是打给季沉白的电话迟迟没有人接,眼看着距离登机时间越来越近,安然只能先送家人去机场。
至于季沉白那边,她派了人亲自过去叫。
等季沉白睡醒过来回家时,家人已经离开,他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开着车子就跑出去。
知晓他们全部行动的林默露出猎人的微笑,他阻截了保护他们的车子,并在空旷的郊野拦住安然的车子,然后噙着恶毒的笑意走下去。
他不怕暴露自己,反正最后看到自己的人,都会死掉。
不过这次他不会轻易让安然去死,他会让安然体会最深的痛苦,以慰藉这场风波她带来的伤害。
他要用高高在上的得意者的面孔出现在安然面前,讥讽她的愚蠢和无用功。
但是打开车门,看的却是几张完全不认识的陌生面孔,那些人各个神情戒备并不好惹,其中一个还拿出证件说,“你拦我们做什么?”
这些俨然是公家人。
不对!
明明在安然汽车底下安装的追踪器和她手机的定位器显示的人就在车子里!
林默面色阴鹫的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去搜寻。
一个公家人历喝大声,随后跟那些人扭打在一块。
林默无视被打的人,扫向车子里的其他人。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安然更没有安逸和季建平,他被耍了。
在知道她的电话被监听的情况下,安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唱了一出空城计。
难道刚才都是安然演的一出戏?难道安然会在季沉白的车子上?
不管她在谁的车子上,她最终都会登上去往国外的飞机!
意识到这点的林默面色扭曲,立刻召集剩下的人开往飞机场,他气势汹汹的扫**,但直到飞机都开走,安然还没出现。
她会在哪里?
被耍了一通的林默非常恼火,连日来被安然挫起的挫败感在此刻上达巅峰。
不怕,他还有A先生,每次他身陷囫囵,都有A先生拉他出来。
“你慢了一步,他们已经走了。”
A的电话打进来,却告知他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不可能,我就在机场,她要是跑掉,我不可能会发现不了。更何况机场这种地方不能易容,我都没在机场看到大的**。”
“她们坐的是直升飞机,从季沉白的车子开往的季家医院顶楼。你既然能派出那么多人找安然,为什么就不派一辆车子跟踪季沉白。”
林默无言以对。
强大的羞辱感让他狠狠敲向墙壁。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长进了,在跟自己对抗期间,一次比一次的出人意料。
“你生什么气?”对方像是无处不在般知晓林默现在的状况,“安然又没走,你想报复的人还在。”
“真是愚蠢的女人啊,本来这次她可以完完整整的逃出海城,她却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等等,难道这又是她给我设下的坑?”
反转过多,林默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以为是安然出的阴招,竟莫名的担心害怕起自己来。
“她放心不下杰斯。”
“对对对,她那种烂好人肯定要将所有人都弄到安全后才会走,不过也恰恰是这个,成为她的弱点。”
安然亲眼送走家人后,这才松下一口气。
飞机是林少宴帮忙找的,说是公家的,就算想查,也很难追查。
至于杰斯,谁也没找到他的线索,天眼的记录在一个三岔路口时消失不见,就算亲自过去看,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安然盯着监控许久,不按常理出牌的打通林默电话,“林默,杰斯在哪?”
饶是林默都没想到安然会主动询问他,他以为安然会疯狂的找公家人灰色边缘人,最后悲惨的得知杰斯已经死掉的消息。
不过这个象征示弱的电话让他的心情非常不错,“他在哪我怎么知道,他又不是我的人。”
“如果你不想我出后招的话,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他在哪里,只要你说清楚,我就带着人离开,到时候不管你在海城做什么,我都不会管。”
“呵,说的这么大义,只是我想在海城做什么,是你能管得了的吗?别以为你是季家大小姐就能为所欲为,信不信我一句话,季家马上就要经历牢狱之灾?”
安然抿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我信。”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居然能听到安然你示弱的一天。你这副软骨头的样子还真让人心情愉悦,我都想亲眼看看了。这样吧,打视频电话,我要看着你跪下,只要你跪下我就给你那个谁的线索好不好?至于能不能找到,那就看你的脑子了。”
“我跪下,你给我人。”
“安然,谈合作不是你这样谈的。”
“跟人渣谈合作,还能怎么样谈?我这样谈,已经非常给人渣面子了。”
“呵,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杰斯?”
“那正好,只要知道他的死讯我就没有留下的必要,到时候你就算再恨我,也找不到人。”
林默一噎,那股吃瘪的感觉又来了。
安然跟林少宴学了一口的好伶牙俐齿,光是靠口舌,压根无法镇住她。
不过没关系,他林默也不是非得在口舌上争输赢的人,“安然,你到底想不想救杰斯?”
“我当然想救。”
“想救的话,就在晚上十点来东郊荒野,你一个人过来,我让你见,但如果你找了很多人或让别人来,我会连带着将他抓走。”
“好啊。”
挂掉电话,安然心沉了沉。
她看向焦急注视的季沉白,“确定了,人就在林默那边。”
“会不会是他诈你的?你一个人去还是太危险了些。”
“最好是诈我的,这样我才能实施我的计划。”
到达指定位置后,安然开启季氏集团的直播间。
但她没看到人,东郊荒野北风飒飒,唯独她一个人站在中间。
电话响起,林默在电话那头疯狂嘲笑,“安然,你可真乖,让你来你就来,那让你学狗叫你是不是也会学狗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想让我在你的直播间出现?别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