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即化,口感顺滑得不可思议,浓郁的奶香和清甜在舌尖炸开,咽下去之后,唇齿间还留着余韵。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点心!太好吃了!”

鹿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了,这些都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傍晚,这两道菜被三宝亲自送到了御书房。

他没有挑剔,反倒觉得味道十分不错。

确实不错。

看着那道布丁,他试着吃了一口,滑嫩香甜的口感瞬间席卷味蕾,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连日来的烦躁与头痛似乎都被抚平。

他一口接一口,很快就吃完了一整盏。

“三宝。”

“奴才在。”

“去告诉御膳房,这些菜,朕很喜欢。”

萧卿砚放下勺子,身体向后靠在龙椅上,整个人都舒展了许多。

“明日,再做。”

“是。”

三宝躬身退下,心里暗暗称奇。

看来,那个叫桃芝的小宫女,真是陛下的福星。

有了她,陛下的厌食症,说不定真能好起来。

距离下一个月圆之夜,只剩下不足五日。

鹿绒觉得自己的肚子变成了一个无底洞。

三宝刚把养心殿撤下的膳食送回来,桃芝还没来得及收拾,鹿绒就扑了上去。

她一顿风卷残云。

桃芝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是饿了多久啊?我记得我也没亏待过你啊,你这副样子可真是把我给吓到了……”

鹿绒打了个嗝,可那股空虚的饥饿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最近有点不太舒服吧,但是确实又很饿。”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桃芝,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委屈。

“能不能再给我找点吃的?”

**期真是越来越快, 失控的力量又开始蠢蠢欲动,没有同类的情况下,只能靠这些吃的来打发。

可鹿绒不敢再随意吃下去,她怕自己吃光整个御膳房,到时候闹出天大的动静,就真的藏不住了。

桃芝摇头,“当然可以,只是我不知道你到底还能吃多少,每日的食材都有记载,,若是被发现,只怕你我都得被调查。”

本来鹿绒藏在这个地方就很不安全,只是当个普通的小宫女,每日就跟自己在厨房中游**,倒也不至于出事。

可如果吃的越多,那就意味着后续的麻烦会越大。

闻言,鹿绒叹息,“是不是不能再吃了,会给你带来麻烦?”

桃芝摇头,“我有什么好怕麻烦的呢?我只是怕你吃不饱,觉得我没用,我现在就去给你再找点别的吃!”

剩下的情况确实不太方便,但为了鹿绒的安全着想,她愿意付出这一切。

桃芝就去小厨房又偷了一大堆东西出来。

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些也不会被人发现,而且加工成熟食前后,总会有消耗损失,没有人会过多在意。

“你快点吃吧。”

桃芝看到鹿绒狼吞虎咽的样子,总是有点心有怀疑。

这几日跟鹿绒相处下来,她算是明白鹿绒内心是个很天真无邪的人。

但是她心中似乎总藏着很多的秘密,不愿意示下。

以她的本事,明明可以在这皇宫里面争权夺利,并且还能顺理成章得到萧卿砚的嘉奖,赏个万贯家财,以后都过着快乐的生活,却非把功劳都推到她的身上。

如果说是不为名,只是为了膳房的美食,那她每日这么吃,身体怎会一点影响都没有?

鹿绒的身上真是藏着太多的秘密了。

吃完饭,鹿绒总算是感觉内心平稳的一些。

但他还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去做别的,只想先用睡觉来打发。

灵气在经脉中运转,那股燥热被暂时压下去了些许。

但代价是,更可怕的饥饿感席卷而来。

消耗灵气,让她变得更饿了。

鹿绒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饥饿感吞噬了。

不行。

再这样下去,她会彻底失控的。

但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鹿绒找了个借口,就让桃芝先离去了。

“没事,等明天我们再多做些吃的就好。”

反正横竖也没人动她们,因为谁都承担不起萧卿砚的怒火。

她们宁愿把这功劳让出去,也想换个平安无事的生活。

夜半三更。

鹿绒醒过来了。

她是被饿醒的。

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疯狂抓挠,空得发疼。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她必须吃东西。

立刻,马上。

鹿绒悄无声息地爬起来,像一只灵巧的猫,摸索着溜出了小厨房。

整个御膳房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巡夜的侍卫提着灯笼,光影一晃而过。

她不能点火,动静太大了。

她只能找些现成的。

鹿绒的目标很明确——存放顶级食材的冰窖和库房。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萧卿砚将最后一本奏折扔在桌上,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陛下,夜深了,龙体要紧。”

三宝低声劝道。

“滚出去。”

萧卿砚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烦躁。

三宝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御书房内只剩下萧卿砚一人。

他闭上眼,奏折上那些荒唐的言论还在脑中盘旋。

边境战事吃紧,犬戎小动作不断,朝中却还有一群老顽固在扯皮。

有人提议送公主去和亲,换取一时安宁。

还有人建议削减边防军费,说需要仁德治国,以理服人。

一群蠢货。

所谓的和平都是用将士的血肉铸成的,若是自己弱了,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谈去打,都不会有好结果。

只是想到这些,他便觉得头疼欲裂。

那股熟悉的、啃噬神经的痛楚又来了。

萧卿砚起身,推开门,决定出去走走。

他屏退了所有跟随的侍卫和宫人,独自一人走在清冷的宫道上。

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脑中的混沌。

他信步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御膳房附近。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甜香,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

那香味很复杂。

有浓郁的奶香,醇厚的肉香,还夹杂着一丝清甜的果味。

最重要的是,在这所有味道的底层,有一缕极其熟悉的、勾魂摄魄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