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叶小姐,您二位真是好福气!后天咱们酒店要办‘温泉文化节’,有非遗糖画表演,还有露天电影,好多客人专门从市区赶来呢。”

他递上两张烫金邀请函,“您看要不要多住两天?房费给您打五折!”

叶明舒盯着邀请函上的糖画图案,眼睛亮晶晶的:“糖画!我小时候最喜欢孙悟空造型的!”

她拽了拽程怀墨的袖子,“要不……咱们别退了?就当多休一天假。”

程怀墨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哪能说不。

他接过邀请函:“那就麻烦经理留房了。”

刚把行李放回房间,就听见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弓艳兰挎着个镶钻的包走过来,看见他们愣了一下,随即扬起笑容:“这么巧?程总也没走啊?”

程怀墨淡淡点头:“听说有文化节,多留两天。”

“那可太巧了!”弓艳兰拍了下手。

“我跟程氏集团的建材部有合作,下个月就要签合同了。到时候还得请程总多关照。”

她这话明显是说给身后的程清越听的。

程清越果然脸色好看了些,走上前假惺惺地笑:“哥,既然这么有缘,今晚我做东,请你们吃顿便饭?”

“不必了。”

程怀墨揽着叶明舒往电梯口走,路过程清越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听说弓女士最近在考察新的投资项目?我倒是知道几个靠谱的,比如……”

他顿了顿,瞥了眼程清越瞬间绷紧的脸,“比如别把钱投给只会花言巧语的人。”

程清越的拳头在身后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可脸上还得挂着笑。

“哥真会开玩笑。兰姐眼光好着呢,肯定不会看走眼。”

他赶紧抢在弓艳兰开口前说,“兰姐,您不是说要去做SPA吗?再不去技师该下班了。”

弓艳兰被他半拉半拽地往楼梯口走,走前还回头冲程怀墨喊:“程总!合作的事别忘了啊!”

叶明舒看着程清越几乎要喷火的背影,忍不住笑:“你故意的吧?看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敲打敲打。”程怀墨按了电梯下行键,“他以为攀着弓艳兰就能翻身?太天真了。”

晚饭时,两人刚坐下,就看见程清越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脸上堆着标准的假笑,把酒杯往程怀墨面前一递。

“哥,白天是我不对,我敬您一杯,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程怀墨没接酒杯,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我这人记性不好,不过……”

他抬眸看向程清越,“记性不好的人,通常也不记仇,只记仇人的脸。”

程清越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递也不是。

叶明舒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假装低头喝水。

“程总真会开玩笑。”程清越干笑两声,硬把酒杯塞给旁边的服务员,“那我不打扰二位用餐了。”

等他走远了,叶明舒才敢笑出声:“你也太坏了!没看见他那脸,跟调色盘似的。”

“对付小人,不用讲客气。”程怀墨给她切了块牛排,“不过他刚才那副样子,肯定没安好心。”

果然,第二天上午在非遗展厅,就撞见程清越正缠着弓艳兰说什么。

弓艳兰皱着眉,手里拿着份文件,似乎不太高兴。

看见程怀墨他们,程清越立刻换了副嘴脸,笑着说:“哥,兰姐正看我做的项目计划书呢,想投资个网红孵化公司。”

程怀墨扫了眼文件上的“预算表”,嗤笑一声。

“三千万预算,光装修就要花一千万?程清越,你是想开公司还是想给自己买豪宅?”

弓艳兰的脸色瞬间变了,抓起文件翻了两页:“小程,这装修费怎么回事?我记得上次说的是五百万。”

“兰姐您听我解释!”程清越慌忙抢过文件,“是打印错了!我马上改!”

他拉着弓艳兰就往外走,“咱们换个地方说,这儿人多眼杂的。”

路过程怀墨身边时,他压低声音,眼神怨毒,“你给我等着。”

程怀墨看着他们的背影,对叶明舒说:“这小子想玩空手套白狼,把弓艳兰当冤大头呢。”

叶明舒咋舌:“三千万啊……弓艳兰看着挺精明的,怎么会信他?”

“被甜言蜜语冲昏头了呗。”程怀墨牵起她的手,“走,看糖画去。刚才我看见有师傅在捏草莓造型的,给你也弄一个。”

糖画摊前,老师傅正拿着勺子在青石板上画。

叶明舒看得入迷,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争执声。

弓艳兰气呼呼地瞪着程清越:“你当我傻啊?预算表都能弄错,谁知道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程清越急得满头汗,又是道歉又是发誓:“兰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叶明舒拉了拉程怀墨的袖子:“咱们要不要……”

“别管。”程怀墨捏了捏她的脸,“让他们自己闹去。”

他指着老师傅刚做好的草莓糖画,“看,你的好了。”

叶明舒接过晶莹剔透的糖画,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

程怀墨在旁边递纸巾:“慢点吃,糖渣掉衣服上了。”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你说程清越会不会记仇啊?刚才在糖画摊,他看你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记仇又能怎样?”程怀墨帮她擦掉嘴角的糖渍,“难不成还能半夜爬进咱们房间?”

这话刚说完,叶明舒突然打了个哆嗦:“别吓我!我胆儿小。”

她拽着程怀墨往电梯走,“赶紧回房间,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进了房间,叶明舒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叹气。

“你说他要是真跟弓艳兰联手,会不会搞垮咱们的美妆公司啊?我那‘反黑草莓’唇釉刚火起来……”

“放心。弓艳兰看着糊涂,其实精得很。她投资只看回报率,程清越要是拿不出真东西,迟早被踹。”

他坐到叶明舒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酒店不是有分性别的温泉区吗?去泡泡放松下,别瞎琢磨。”

叶明舒被说动了。

她换了身藕粉色的泳衣,站在女宾温泉区门口犹豫半天——这地方看着挺高档,该不会又撞见弓艳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