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温泉池，就听见个熟悉的大嗓门：“这水温刚好！比我家浴缸舒服多了！”
叶明舒扶着额头叹气——还真怕什么来什么。
弓艳兰正靠在池边敷面膜，看见她挥挥手：“小叶来啦？快过来，这儿有玫瑰花瓣！”
叶明舒硬着头皮走过去，刚想开口提醒“程清越可能不靠谱”，就被弓艳兰抢了话头。
“你是不是觉得小程心眼多？”
弓艳兰摘下面膜，露出保养得宜的脸，“实不相瞒，我跟他第一次见面，就在你们程氏集团的酒会上。”
“啊？”叶明舒愣住，“他不是被老爷子赶出去了吗？怎么还能进程氏的酒会？”
“他溜进去的呗。”弓艳兰往水里撒了把玫瑰，“那天……他端着酒杯过来，故意把酒洒在我裙子上……”
叶明舒惊得瞪圆眼睛：“他故意的？”
“可不是嘛。”弓艳兰笑出声。
“我正想发火，他突然单膝跪地给我擦裙子，说‘兰姐对不起，我是程怀墨的弟弟，想求您给个机会’。那眼神，又狠又急，跟饿狼似的。”
她靠在池边，慢悠悠地说：“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他那点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想借我的钱翻身，想压过程怀墨。”
叶明舒忍不住插话：“那您还……”
“为什么还帮他？”弓艳兰挑眉，“因为我喜欢有野心的人。”
“你以为我跟程怀墨合作是看他面子？我是看上星耀娱乐的潜力了。小程想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反正损失的又不是我的钱。”
这话让叶明舒彻底懵了。
她原以为弓艳兰是被程清越蒙在鼓里，没想到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甚至乐见其成。
“你当我两百斤白长的？”弓艳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当年我前夫想转移财产，被我拿着证据堵在民政局门口，最后净身出户。程清越那点手段，在我这儿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叶明舒这才后知后觉地发冷——程清越从酒会故意接近弓艳兰，到现在攀附她对付程怀墨，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布好的局。
叶明舒盯着水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有点多余。
弓艳兰这气场，别说程清越，就算来个加强连的算计，估计也能被她一巴掌拍回去。
“兰姐，是我想多了。”她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您心里有数就好。”
弓艳兰被逗笑，往她手里塞了颗话梅糖。
“放心吧，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程清越那点野心，我看着清清楚楚。”
“他想借我的力对付程怀墨，我还想借他的力看看程氏的底牌呢，互相利用罢了。”
叶明舒嚼着话梅糖，酸甜味冲淡了刚才的寒意。
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兰姐，下个月的国际美妆会，您是不是特邀嘉宾？”
“是啊，怎么了？”弓艳兰往水里倒了半瓶牛奶，说是“美白秘方”。
“那太巧了！”叶明舒兴奋地往前凑了凑。
“我们公司新出的‘星耀少女’系列，想在会上搞个新品发布。您看……能不能给我们留个前排的位置？”
弓艳兰挑眉：“你这丫头，倒是会顺杆爬。不过……”
她打量着叶明舒。
“我看你顺眼，这事好办。前排就前排，顺便帮你跟主办方打声招呼，多给十分钟展示时间。”
“真的？！”叶明舒差点从池子里跳起来。
“兰姐您太够意思了！回头我让奚昕言给您做一整套草莓甜品，从蛋糕到马卡龙，保证让您吃个够！”
“这还差不多。”弓艳兰满意地点点头，“说起来，我跟你还挺投缘的。比程怀墨那闷葫芦强多了，也比程清越那小滑头实在。”
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早就看过程氏的美妆线，配方老套得像我奶奶的雪花膏，也就你接手后才有点新气象。”
叶明舒被夸得脸红，赶紧转移话题。
“兰姐您平时喜欢什么风格的彩妆啊？我们新出的鎏金眼影盘，闪得能当镜子照，特适合您参加晚宴！”
“是吗？”弓艳兰来了兴趣，“等回去给我送两盘试试。要是好用，我让我的小姐妹们都买。”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口红色号聊到娱乐圈八卦，叶明舒发现弓艳兰虽然看着咋咋呼呼，其实特别护短。
说到某个明星耍大牌欺负助理，她气得拍着水面骂。
“什么玩意儿！红两天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改天我让人封了她的资源！”
叶明舒笑着劝：“兰姐息怒，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她看了眼表，“哎呀，我得回去了，程怀墨该等急了。”
“去吧去吧。”弓艳兰挥挥手，“美妆会的事包在我身上，到时候给你准备个大惊喜。”
叶明舒裹着浴巾往房间走，心里美滋滋的。
原本以为会是尴尬的碰面，没想到还谈成了合作，果然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
回到房间，程怀墨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他抬头看她进来，皱了皱眉：“怎么泡这么久？头发都湿透了。”
“跟弓艳兰聊天呢，聊得太投缘了。”
叶明舒拿起毛巾擦头发。
“我们还谈了美妆会的合作，她答应给我们前排位置，还帮我们争取了额外的展示时间！”
程怀墨放下文件，眼神有点复杂：“你跟她合作？不怕程清越在中间使绊子？”
“怕什么？”叶明舒坐到他身边。
“弓艳兰精着呢，程清越那点小动作根本瞒不过她。再说了，能借这个机会把咱们的美妆品牌推出去，干嘛不试试？”
她晃了晃程怀墨的胳膊，“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程怀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摇头：“行吧，你决定就好。不过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啦！”
文化节闭幕式这天，叶明舒早早就拽着程怀墨往广场跑，手里还攥着昨天没吃完的草莓糖画棍。
“快点快点！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程怀墨被她拉得一个踉跄，无奈道：“至于这么急吗？糖画师傅又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