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空洞的回音在管道里回**。
矿灯扫过空****的角落,她这才发现地上多了个黑色背包。
拉链半开着,露出半截缠着红胶带的柱状物。
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她倒退两步撞在管壁上。
背包旁躺着张字条,潦草的字迹在矿灯下格外刺眼:“倒计时十五分钟。”
叶明舒抓起对讲机疯狂按键,却只听见电流杂音。
“该死!”
管道深处传来滴答声……
“冷静!”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矿灯扫过背包底部,隐约露出半截电线。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程怀墨的怒吼:“叶明舒!回答我!”
程怀墨的喊声在管道里撞来撞去,听得人心里直发慌。
可滴答滴答的倒计时声越来越清楚,叶明舒手都在抖,矿灯照着背包里露出的炸药,红胶带扎眼得要命。
她扯着嗓子喊:“别过来!有炸弹!”可声音像掉进棉花堆,转眼就没了。
头顶的支架吱呀乱响,碎石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低头一看纸条,上面写的“十五分钟”,再想想杀手早走了,搞不好现在只剩七八分钟!
她扯下毛巾包住手,刚要碰背包拉链,矿洞突然晃得厉害,一块石头砸在炸药上,吓得她魂都飞了。
“先找遥控器!”她强迫自己冷静,矿灯一扫,看见岩壁缝里闪着金属反光。
正是杀手的遥控器!
可她刚要扑过去,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
身后轰隆一声,断裂的支架直接把路堵死了。
“明舒!”程怀墨的声音从碎石堆另一边传来,急得像要吃人。
叶明舒扒着石头缝喊:“别靠近!炸弹是定时的!”
眼泪混着煤灰往下淌,手被碎石划得全是血也顾不上。
对讲机刺啦刺啦响,程怀墨吼道:“往西南跑!那边有通风井!”
她抓起背包就冲,结果拐弯时被铁丝缠住脚,摔下去的瞬间,背包里的零件哐当乱响。
完犊子,炸药好像被撞得提前启动了!
“还有多远?!”她边跑边喊,指甲在岩壁上抓出好几道血痕。
程怀墨喘气声大得吓人:“再穿过两条管道!我在通风井等你!”
话音刚落,身后“轰”地炸开,气浪把她掀翻,矿灯也不知道甩哪去了。
黑灯瞎火里,她摸黑捡起背包,上面的倒计时疯狂乱跳,只剩四分半。
跌跌撞撞往前跑时,又被管道接口绊倒,手电筒滚出去一照。
地上全是炸药零件!
原来杀手留了两手,还有第二颗炸弹!
“程怀墨!有两个炸弹!”她喊得嗓子都劈了。
这时候矿洞晃得更凶,头顶的石头雨点似的往下砸。
对讲机里程怀墨的声音断断续续:“别管炸弹...先活下来...”
叶明舒一屁股坐地上,急得直掉眼泪。
手摸到裤兜有东西,掏出来一看,是程怀墨早上塞给她的纸条,写着“回头就能看见我”。
“我偏不!”她抹了把脸,抄起矿灯就开始扒碎石,“说好了要看烟火,想让我死?门儿都没有!”
终于扒开个缝时,她的矿灯和另一头的光束撞上了。
程怀墨浑身是血地扒着石头,哑着嗓子喊:“把手给我!”
她刚扑过去,背包里的炸弹发出刺耳的警报。
只剩三十秒!
“闭眼!”程怀墨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抱着她滚进通风井。
身后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程怀墨后背重重撞上岩壁,却把她护得死死的。
等烟尘散了,叶明舒看着他满头满脸的血,哇地哭出来:“大骗子...你说烟火是好看的...”
程怀墨气都喘不匀,还笑着擦她脸上的灰:“下次...下次带你看真的...”
话没说完,眼皮一翻晕了过去,手还紧紧搂着她不松开。
叶明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使劲晃程怀墨:“喂!你别装死啊!快醒醒!”
可程怀墨就跟个木头人似的,怎么叫都没反应。
头顶还时不时往下掉碎石子,她一咬牙,把程怀墨的胳膊往自己脖子上一架。
“说好了要带我看烟火,你要是敢食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她咬着牙,连拖带拽地往通风井挪。
程怀墨比她高半头,死沉死沉的,压得她膝盖直打哆嗦,每走一步都感觉腿要断了。
后背蹭着粗糙的岩壁,疼得她直抽气,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他带出去!
好不容易爬到井口,老远就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
叶明舒扯着嗓子喊:“救命啊!这里有人快不行了!”可风太大,声音刚出口就被吹散了。
她急得眼睛通红,手脚并用爬出通风井,看见救援队冲过来,直接瘫在地上,指着井口。
“快救他……求你们了……”
看着程怀墨被抬上救护车,叶明舒腿一软跌坐在地。
浑身疼得像被十辆卡车来回碾过,手掌蹭在碎石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她就直勾勾盯着救护车尾灯,直到那抹红光消失在盘山公路尽头。
“叶小姐!”警察李警官喘着粗气追上来,警服沾满矿洞的灰。
“那个杀手没死!被气浪冲出通风井的时候还有气,现在送急救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从口袋掏出个证物袋,里面是半截烧黑的遥控器。
“在他工装裤口袋找到这个,定时装置的零件,应该是爆炸前他想提前引爆,结果被反噬了。”
叶明舒猛地抓住李警官手腕:“能查到是谁雇的他吗?”
“暂时没线索。”李警官叹了口气,“这人用的身份证是假的,手机在爆炸里炸成碎片了。不过……”
他压低声音。
“我们在他鞋底夹层发现张纸条,上面写着‘事成后去红叶路17号’。这地方是个废弃仓库,我们正在排查。”
叶明舒撑着膝盖站起来,疼得倒抽冷气:“我跟去医院。程怀墨不能出事!”
“叶小姐,你自己也伤得不轻!”李警官看着她渗血的手掌和额角的擦伤,“先去包扎吧!”
“不用!”叶明舒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往另一辆救护车跑,“他醒过来要是看不到我……”话没说完就被医护人员扶住,强行推进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