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地弹出消息,宋凛就发了三个字:他醒了!

叶明舒立马就把腿冲出去。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医院指示牌在雨里糊成一片,她踩着打滑的高跟鞋冲进住院部,头发和裙摆全被淋得透湿。

推开302病房门,就听见程怀墨有气无力地笑:“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又熬夜没吃饭?”

他半靠在病**,脸色白得像纸,输液管跟着他说话直晃悠。

叶明舒鼻子一酸,冲过去抓起他扎着留置针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按。

“都火烧眉毛了!程清越和叶奕欢快把公司搞破产了,你还有闲心管我!”

程怀墨用没输液的手给她擦眼泪,绷带蹭得她脸痒痒的。

“先坐下慢慢说。是不是网上那些破谣言闹的?宋凛早上给我发过截图。”

“何止是谣言!”叶明舒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震得床头柜上的水杯乱晃。

“技术部总监被收买了,核心代码全泄露!仓库的货一夜之间少了大半,监控还被删得干干净净!”

“现在股东堵公司门口要说法,合作商解约函堆得比人还高!”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带上哭腔,“再不想办法,程氏真要完蛋了!”

程怀墨眉头皱得死紧,伤口疼得直抽气,还硬撑着问:“财务部的内鬼......查出来没?”

“查个鬼!”叶明舒急得直拍腿。

“宋凛带人熬了三天三夜,每次快抓到把柄,证据就不翼而飞!肯定是叶奕欢那个贱人在搞破坏!”

她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翻手机,“今早有合作商收到匿名邮件,说程氏做假账!”

“等等!”程怀墨按住她的手,眼神一下变狠了,“假账证据......是不是盖着2022年的公章?”

叶明舒愣住:“你咋知道?”

“因为那是我让人做的!”程怀墨冷笑一声,咳嗽得直不起腰。

“当年公司缺钱,我让财务部做了两套账应急,早就锁起来了。”

他气得输液管直晃,“看来程清越在我办公室安了不少眼线!”

叶明舒跳起来就要往外冲:“不行!今天下午股东大会,股东说拿不出方案就要罢免你!”

“罢免就罢免!”程怀墨一把拽住她手腕,“现在回去就是送人头!叶奕欢就等着你露面泼脏水呢!”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公司倒闭?”叶明舒急得直掉眼泪,“这是你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啊......”

“别急。”程怀墨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记得我办公室第二个抽屉暗格里的仓库备用钥匙吗?”

见她点头,又说:“让宋凛去拿,再带上电脑里的‘苍鹰计划’文件。那些被偷走的货,本来就是钓大鱼的诱饵!”

正说着,宋凛顶着鸡窝头冲进来,怀里文件袋还往下滴水。

“怀墨哥!大事不好!股东说今天拿不出办法,就要强制收购公司!”

“慌什么!”程怀墨抓过平板疯狂划拉。

“通知技术部,把三天前备份的代码重新弄好。财务部放出2022年部分账目流水——专挑对咱们有利的放!”

宋凛眼睛突然亮了:“你是说......将计就计?”

“不止!”程怀墨靠在病**坏笑,输液管跟着晃悠,“找个黑客给程清越电脑下个木马,再塞份假并购合同进去。”

叶明舒瞪大眼:“这也行?上哪找会搞黑客技术的人啊?”

“包在我身上。”程怀墨扯了扯领口绷带,冲宋凛扬下巴。

“联系那个暗网卖程序的‘夜猫’,加钱让他做个伪装成财经新闻的病毒链接。只要程清越一点,电脑里所有东西都得被扒光。”

宋凛兴奋得手机差点摔了:“懂!再把假合同伪装成系统自动下载的文件,那小子肯定以为捡到宝!”

“等等!”叶明舒突然拍桌子,“程清越又不傻,下载前杀毒怎么办?”

程怀墨伸手拽住她手腕,在掌心搓了搓。

“所以要你出马。明天用程氏公关总监的身份,给他发加密邮件,就说有人匿名发了程氏和周氏的合作书,文件太大让他自己点链接下载。”

“我哪会搞什么加密邮件!”叶明舒急得直挠头。

宋凛立刻掏出U盘晃了晃:“怀墨哥早把钓鱼邮件模板弄好了,你直接填收件人就行!”

程怀墨咳了两声,绷带都渗出血。

“程清越疑心病重,看到你的名字才会放松警惕。邮件里加句‘看完速删’,越神秘他越想点开。”

叶明舒突然皱起眉:“要是叶奕欢掺和进来呢?她认识一堆媒体,万一识破......”

“那就加料!”程怀墨冷笑一声。

“宋凛,放消息说程氏要和孟氏联姻。叶奕欢那财迷听到这消息,肯定催着程清越搞破坏!”

宋凛笑得露出后槽牙:“妙啊!他俩越着急,越容易掉进陷阱!”

“还不够!”程怀墨摸出手机翻号码。

“联系狗仔队,蹲守程清越常去的会所。等他下载完假合同,立刻爆他和女人的亲密照,让他乱了阵脚。”

叶明舒看着他病歪歪还满肚子坏水,又气又心疼:“为了收拾这俩混蛋,连这种招都用上了......”

“对付疯狗就得比它还狠。”程怀墨捏了捏她的脸,“等解决完这事,带你去北海道看雪。”

宋凛在旁边夸张地作呕:“停!虐狗也得分场合!怀墨哥,假合同上的公章得做得逼真点吧?”

“用修图软件P个带防伪纹的。”程怀墨随手比划。

“再故意留几个时间漏洞,程清越总觉得自己聪明,肯定会盯着细节研究,到时候陷得更深。”

叶明舒突然反应过来:“要是他把文件转发给其他内鬼呢?”

“正合我意!”程怀墨笑得阴森,输液架都跟着晃。

“让黑客在程序里设个自动转发,只要文件打开,就匿名发给所有内鬼。看他们怎么互相狗咬狗!”

宋凛已经摩拳擦掌:“我这就去办!要不要直接黑了他们电脑?”

“留着有用。”程怀墨扯了扯输液管,眼神阴得能滴出水。

“这些电脑都是铁证,到时候直接打包送给警察。非得让程清越和叶奕欢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