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整个办公室飘着诡异的糊味。
叶明舒捏着鼻子冲进茶水间,就看见程怀墨拿筷子狂戳锅里的“黑疙瘩”,脸皱得像吃了苦瓜。
“这是啥玩意儿?”她凑近一瞧,泡面黏成坨,上面还躺着块焦黑的鸡蛋。
程怀墨硬着头皮瞎掰:“这叫限定款黑暗料理!全球独一份!明舒你先来一口,给点五星好评!”
说着就把勺子往她嘴边塞。
叶明舒尝了一小口,当场五官移位:“这味道......又甜又咸还带苦味,你到底放了多少调料?”
“这就是创新!”程怀墨叉腰装大佬,“等我申请专利,就叫‘程氏死亡泡面’!”
周围同事笑到捶桌子,宋凛举着手机录像。
“明天公众号就发《霸道总裁下厨翻车现场》!”
本以为这已经够离谱了,结果周末更绝。
叶明舒正窝在沙发上追狗血剧,手机突然炸响。
宋凛在电话里喊得跟着火似的:“明舒姐!救命!怀墨哥说要给你做生日蛋糕,现在厨房浓烟滚滚,我怀疑他在搞爆炸实验!”
她火急火燎冲到程怀墨家,还没进楼道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糊味。
推开门直接看傻——面粉撒得满屋子都是,跟下了场暴风雪似的。
打蛋器卡在橱柜上疯狂打转,发出“嗡嗡”的鬼叫。
烤箱门大敞着,里面的“蛋糕”黑得发亮,还滋滋冒油。
程怀墨灰头土脸站在中间,头发沾着面粉,鼻尖蹭着巧克力酱。
见她来了,立刻捧起那个焦黑的玩意儿:“本来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烤箱跟我有仇!”
叶明舒笑到扶墙:“你这哪是做蛋糕,分明是造定时炸弹!”
“这只是意外!”程怀墨突然背后掏出一束蔫头耷脑的玫瑰,花瓣掉得七零八落,“但花是新鲜的!我早起蹲守花市抢的!”
他挠着头,耳朵红得倒是可爱,“下次我报个烘焙班,肯定能做出能吃的!”
宋凛举着灭火器从角落冒头:“哥,听句劝,咱要不还是点外卖吧......”
“不行!”程怀墨把玫瑰塞进她怀里,眼睛亮晶晶的,“你说过喜欢草莓蛋糕,我就是把厨房拆了,也要学会!”
叶明舒看着他较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踮脚擦掉他脸上的面粉:“其实不用这么折腾,只要是你做的,就算是黑暗料理,我也觉得超甜!”
这话让程怀墨当场耳朵尖都红透了。
宋凛在旁边夸张地干呕:“行了行了!我这就撤退,给二位腾地儿!”说完麻溜跑了,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厨房里,程怀墨突然一把搂住她:“说好了啊,下次我再翻车,你不准笑!”
“我保证......哈哈哈哈真的忍不住!”叶明舒笑得跌进他怀里。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把乱糟糟的厨房照得暖烘烘的。
原来爱情就是这样,哪怕满地狼藉,只要身边是对的人,也能甜得冒泡啊。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直到那天叶明舒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五岁的自己穿着碎花裙,牵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
记忆突然变得清晰,那个女人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总爱把她举过头顶,可某一天她就消失了,再后来,自己就被叶家收养。
“这谁啊?”程怀墨凑过来,下巴压在她脑袋上。
叶明舒戳着照片发愣。
“我从小被拐卖的事,越想越不对劲。叶家为啥偏偏挑中我?还死活不让我查身世?”
程怀墨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等我摇人!今天就把这事查个底朝天!”
接下来半个月,叶明舒不是泡在档案馆翻旧报纸,就是蹲在派出所查失踪人口记录。
程怀墨更夸张,连国外的侦探朋友都找来了。
眼瞅着希望越来越渺茫,突然有天半夜,叶明舒的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
“叶小姐,我知道你被拐卖的事......但我不敢说......”电话里的声音又老又抖,“我是当年的目击者,可叶家......”
叶明舒蹭地从**坐起来:“您别怕!我一定保护您!”
约在小破茶馆见面那天,天阴得跟锅底似的。
叶明舒刚坐下,就见颤巍巍走来个白发老太太,怀里还抱着本破破烂烂的日记本。
老太太左右张望了半天,才哆哆嗦嗦翻开本子。
“当年我在菜市场,亲眼看见几个人捂住你的嘴把你拖走!我想报警,结果被人拿刀威胁!”
“后来才知道,全是叶家那个老东西指使的!他们专门挑没背景的聪明孩子,养起来当联姻工具!”
叶明舒只觉得手脚发凉,指甲掐进掌心都没知觉:“您为啥现在才说?”
老太太突然抹起眼泪。
“我收过恐吓信,还被人开车撞过!这些年天天做噩梦......现在我快不行了,再不说出来,死了都闭不上眼啊!”
叶明舒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绕过桌子,蹲在老太太跟前,轻轻握住那双布满皱纹的手。
“谢谢您......谢谢您愿意站出来。这么多年,您一定过得特别不容易吧?”
老太太颤抖着摸了摸她的脸,声音哽咽:“好孩子,阿姨对不起你。当年要是我再勇敢一点......”
“不,您没有对不起我!”叶明舒赶紧打断她,“您现在愿意说出真相,已经很了不起了!要不是您,我可能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说着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掉在老太太手背上。
程怀墨默默掏出纸巾递给她,又对老太太说:“您放心,从现在起没人能伤害您。我已经安排了人保护您,等警察来了,咱们就去做笔录。”
老太太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张泛黄的信纸和一盘旧磁带。
“这些年,我把知道的事都记下来了。还有这盘录音带,是当年叶奕欢她爸和人打电话时,我偷偷录的。”
叶明舒小心翼翼接过布包。
“阿姨,您救了我。不光是让我知道了身世,更让我有机会把坏人绳之以法。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您尽管开口!”
“只要你能好好的,阿姨就放心了。”老太太笑着擦了擦眼泪,“看到你现在有人疼有人护,我这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