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察踹开程清越别墅大门时，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得显示器全是白点。
“程怀墨这孙子！敢玩阴的！”
一边骂还一边猛拍键盘，塑料按键都被拍飞好几个。
直到冰凉的手铐咔嗒一声扣上他的手腕，他才回过神来，但还是在疯狂挣扎。
“你们凭什么抓我！”
带队警察直接掏出一沓证据甩他脸上：“看看这些转账记录？进去慢慢喊冤吧！”
这边叶奕欢更狼狈，拖着塞满现金的行李箱在地下车库狂奔，高跟鞋早跑丢一只，光脚踩在水泥地上全是血印子。
好不容易摸到车钥匙，突然被警车大灯照得睁不开眼。
她尖叫着转身就跑，结果摔了个狗啃泥……
半个月后的庆功宴，整个宴会厅亮得像白天一般。
程怀墨走上台，白衬衫领口还能看见没拆完的绷带。
他端着香槟杯刚要开口，底下同事就开始起哄：“怀墨哥快说！这次怎么把那俩混蛋送进去吃牢饭的？”
“功劳全是大家的！”
程怀墨笑着扫了眼全场，突然伸手一指角落的叶明舒。
“但要说MVP，必须是咱们叶总监！”
叶明舒正偷偷啃小蛋糕，冷不丁被点名，差点噎着。
“白天她在公司舌战群儒，把闹事股东怼得哑口无言！晚上还要来医院照顾我，听我念叨整人计划！”
程怀墨越说越来劲，“有次我半夜发高烧说胡话，她愣是守了通宵，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继续谈合作！”
“怀墨哥这波彩虹屁绝了！”
宋凛踩着椅子跳出来，领带歪得快挂到肚脐眼，手里啤酒洒了半杯，“必须敬明舒姐一杯！”
底下人纷纷举杯，有人跟着瞎起哄，敲着盘子，场面乱得像菜市场。
叶明舒脸涨得通红，被大家推着走上台。
程怀墨笑着往她手里塞了杯饮料：“说两句？”
她结结巴巴憋了半天。
“其实......其实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要不是怀墨出谋划策，宋凛跑前跑后，还有所有同事帮忙，咱们哪能这么顺利！”
庆功宴一直闹到后半夜，叶明舒喝得晕乎乎靠在程怀墨肩头。
宋凛晃悠着凑过来，舌头都捋不直了。
“我说你们俩......啥时候官宣啊？天天撒狗粮，我这单身狗快扛不住了！”
程怀墨踹了他一脚：“滚犊子，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嘴上这么说，却下意识把叶明舒搂得更紧了些。
宋凛被踹得趔趄两步，还贱兮兮地挤眉弄眼：“哎哟，恼羞成怒了？我可都看见你住院时，偷偷往明舒包里塞巧克力了！”
周围同事瞬间八卦的心情燃烧起来，举着酒杯凑过来：“快说！你们俩到底啥时候好上的？”
叶明舒脸涨得通红，伸手要捂宋凛的嘴：“喝多了别瞎咧咧！”
结果程怀墨直接一把揽过她肩膀，在众人的起哄声里大声宣布。
“追了这么久，今天官宣！叶明舒现在是我女朋友！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她，小心我揍人！”
宴会厅瞬间炸了锅，口哨声和掌声响成一片，还有人跟着喊“亲一个”。
叶明舒臊得想找地缝钻，程怀墨却跟没事人似的，掏出手机翻照片。
“给你们看，这是明舒在医院照顾我时拍的，凌晨两点还在帮我回邮件，直接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照片里，叶明舒歪着头，嘴角还沾着圆珠笔印，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哥，你这是要把明舒姐社死啊！”宋凛举着手机咔咔拍照。
“我必须发公司群里，让大家看看平时凶巴巴的叶总监，还有这么迷糊的一面！”
叶明舒气得追着宋凛满场跑：“你敢发！明天就让你去仓库搬货！”
程怀墨双手插兜慢悠悠跟着，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最后还是几个部门经理出来打圆场，说要给两人办个脱单派对，这场闹剧才收场。
散场后，程怀墨非要送叶明舒回家。
两人坐在车里，夜风卷着街边烤串的香味吹进来。
叶明舒还没从刚才的热闹里缓过神：“你刚才突然那么说，要是以后......”
“没有以后！”程怀墨直接抓住她的手，“在码头被电击棒打的时候我就想通了，死里逃生这么多次，再不说喜欢你，我就是个大傻子！”
叶明舒抬头看他，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
之前受伤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疤，可眼睛却亮得像藏着星星。
她突然想起在医院那些日子，程怀墨发着高烧还念叨怎么收拾程清越，说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我一直想问......”叶明舒抠着座椅上的线头，“你咋就这么信我？这么重要的计划，都放心交给我？”
程怀墨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当然，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怀疑你，我也永远相信你。”
车停在楼下，程怀墨非要送她到单元门口。
楼道感应灯一闪一闪，叶明舒低头找钥匙的时候，程怀墨突然凑近：“明舒。”
“嗯？”她刚抬头，就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程怀墨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以后有我，我一定会护着你。”
后来公司在他俩手里越做越大，会议室从挤破头的小隔间，变成了带落地窗的豪华大屋子。
茶水间咖啡机都换了三茬，最新的那台能自动画爱心拉花。
但有些事压根没变。
比如宋凛天天举着手机偷拍他俩撒狗粮，朋友圈天天哀嚎“办公室恋爱伤害单身狗”，可一到赶项目的时候，又第一个卷起袖子熬夜肝方案。
这天加班到凌晨三点，程怀墨突然一拍桌子：“都别敲键盘了！中场休息！”
他撸起袖子就往茶水间冲，叶明舒抱着文件追上去：“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给你们露一手厨神本领！”程怀墨头也不回，“上次团建你们说我泡面煮得香，今天必须整个豪华升级版！”
宋凛瘫在椅子上翻白眼：“哥，上次那泡面硬得能砸核桃，您可别......”
话没说完就被程怀墨一个白眼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