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程怀墨眨眨眼，塞了块哈密瓜进她嘴里，“吃完就知道咯。”
吃完饭，程怀墨把她按在沙发上擦嘴：“乖乖待着，我去开车！”
叶明舒看着他趿拉着拖鞋往门口冲，袜子还穿反了一只，忍不住喊：“喂！你左脚穿成右脚！”
“知道！”程怀墨头也不回地套上运动鞋，钥匙在手里晃得哗响，“十分钟保证把车开过来，迟到了罚我洗一个月碗！”
叶明舒靠在沙发上笑，听着他“咚咚咚”跑下楼的声音，心里疑惑，这货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
半小时后，程怀墨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他冲楼上扯着嗓子喊：“叶明舒！再不下楼蛋糕该化了！”
叶明舒赶紧抓起外套跑下去，刚坐进副驾就被一股奶油甜香呛到：“你到底搞什么鬼？”
“保密！”
车子一路开到城郊科技园。
叶明舒看着窗外越来越偏的路况：“不是说看星星吗？这荒郊野岭的上哪看？”
“星星在后面呢！”
程怀墨把车往玻璃幕墙大楼前一停，楼顶上“向阳寻亲基金”的霓虹灯牌忽闪忽闪的。
“到地方！赶紧下车！”
叶明舒跟着他往大堂走，感应门“唰”地一下打开，冷风“呼”地灌进来，冻得她一激灵。
程怀墨突然“扑通”蹲在地上，手指飞快地给她系鞋带。
“早上就看你鞋带松，等会儿要是跑太快摔了，小豆子该心疼哭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叶明舒话没说完，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18楼的门刚打开，她忽的瞪大眼睛。
整个顶楼是个环形玻璃房，天花板和墙全是透明玻璃，外面的城市灯火跟撒了一把碎钻似的，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在黑夜里闪闪。
屋子中间摆着长条桌，桌布印着明黄色的向日葵，上面堆着三层蛋糕。
最底下一层是真的向日葵花盘，中间层用奶油雕着星星发卡，最顶上插着小旗子，写着“明舒妈妈欢迎回家”。
“哇塞！”
小豆子抱着跟她一样高的星星抱枕冲过来，头发上还别着向日葵发卡，
“明舒妈妈快看！程叔叔说这是给你盖的星星城堡！”
叶明舒蹲下来抱他，鼻尖蹭到他脸上的奶油：“这到底是……”
“基金的新办公室！”程怀墨挠着后脑勺，白衬衫领口都歪到一边了。
“以前城中村那地方太挤，上次小豆子在走廊摔了一跤，我就琢磨着换个大点的地儿。”
他指着玻璃墙，“你看这面墙，以后能贴孩子们的照片，那边的资料柜，志愿者说要刷成彩虹色呢……”
叶明舒摸着冰凉的玻璃墙，看见远处的摩天轮亮着彩灯，一圈圈转着，像个超大号的发光甜甜圈。
“可是租这么大地方肯定老贵了吧？咱们基金最近不是还在凑钱吗？”
“钱的事儿你别操心！”程怀墨突然拍了下手，“重头戏来！”
他掏出手机按了一下，玻璃天花板暗下来，无数星星图案冒出来，大的小的转转，还有拖着长尾巴的流星“咻”地划过，掉在远处的楼顶上。
“哇！是星星！”小豆子仰着脖子追着光影跑，“明舒妈妈你看！流星！”
叶明舒盯着天花板上转来转去的星光，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叶家别墅，躲在储物间里从气窗看星星，那时候总觉得星星离自己可远可远了。
“这是……投影仪吗？”
“嗯嗯！”程怀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带着点紧张。
“我跑了三家影音店才找到能投星空的型号，还让师傅调了老半天，说要模拟北纬30度的星空呢……”
他突然不说话了，挠了挠红通通的耳朵，“小豆子说你喜欢星星，我就……”
“程怀墨，你……”叶明舒喉咙突然有点堵，想说“你咋还记得我随便说的话”，结果声音抖得厉害。
程怀墨突然转过身子，握住她的肩膀，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明舒，以前你总说自己像棵没根的草，风一吹就跑。你看……”
他指着玻璃房的各个角落。
“那边是小豆子画的全家福，这边是志愿者编的星星灯，还有那些档案柜里，全是等着找家的孩子资料……大家都在这儿呢，都盼着你呢。”
窗外的灯火映在他眼镜片上，一闪一闪的，晃得叶明舒眼睛酸酸的。
她想起上次去福利院，有个小姑娘抱着她不松手，说她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想起志愿者们熬夜整理资料，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说“又找到一个孩子的线索”。
想起程怀墨把攒的买房钱全投进基金……
“你蹲在地上给那个总哭鼻子的小男孩系鞋带，他把鼻涕蹭你裙子上，你也没生气，还把自己的午饭三明治分给他一半。”
叶明舒忍不住笑：“那时候你躲在树后面偷看，当我没发现？”
“啊？你看见了？”程怀墨的耳朵更红了，“我……我就是看你蹲太久，怕你腿麻。”
他深吸一口气，像要干件大事，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肩膀。
“明舒，从那时候起我就想，要是能跟你一起干这些事，这辈子也值了。”
小豆子抱着星星抱枕蹭过来，仰着沾着奶油的脸：“程叔叔还说，要给明舒妈妈建个星星城堡，这样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叶明舒的眼泪“啪嗒”掉在程怀墨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你别哭！”他手忙脚乱地掏纸巾，“是不是觉得投影仪太土了？我明天就去换个更高级的……”
“不是！”
叶明舒吸了吸鼻子，看看天花板上转转的星星，又看看身边紧张得冒汗的程怀墨和仰着小脸的小豆子，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我就是觉得……有点像做梦。”
“不是做梦！”
程怀墨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来是个星星形状的胸针，中间嵌着颗干花向日葵。
“这是小豆子用压花器做的，说要送给‘最勇敢的明舒妈妈’。”
小豆子赶紧点头：“程叔叔说，以后我们每天都在星星城堡里等明舒妈妈，就像向日葵等太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