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财务部的老张往嘴里塞了块饼干，含糊不清地说。
“听说他连家族晚宴都不参加了，天天在仓库给流浪猫铲屎。好好的西装少爷不做，非要去捡猫屎，这不是脑子进水吗？”
实习生小王缩着脖子往门外瞟了瞟，压低声音说：“我上周看见他开着那辆破面包车，车后座堆满了猫粮，那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他夸张地捏住鼻子，“也不知道程老爷子怎么想的，由着他胡闹。”
“嘘！”Lisa突然推了推眼镜，眼神直勾勾盯着门口，“程副总来了！”
程清越黑着脸从茶水间门口走过，领带歪得不成样子，西装袖口还沾着块咖啡渍。
他刚在杰森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又听见员工们的议论，太阳穴突突直跳。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务正业……”
老张的声音轻飘飘传出来，“哪像咱们程副总，虽然是养子，但好歹兢兢业业给公司卖命……”
“卖命？我看是给杰总当狗腿子吧。”Lisa冷笑一声。
“上次为了抢项目，把市场部小李的方案直接剽窃了，要不是高层压着，这事早闹大了。”
“小声点！”小王吓得脸都白了，“他可是程家养子，再怎么说也是副总……”
“养子怎么了？”Lisa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程老爷子心软收养他，现在指不定在哪混呢。天天在公司狐假虎威，要真有本事，怎么还得靠杰总撑腰？”
这些话像钢针扎进程清越耳朵里。
他猛地踹开茶水间的门，咖啡杯在地上摔得粉碎：“说够了没有？一群嚼舌根的废物！”
Lisa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程副总，我们说的是事实。您有这发火的功夫，不如好好管管自己的破事？”
“你！”程清越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就要抓Lisa的胳膊，却被老张一把拦住。
“程副总，在公司动手打人，传出去不好看吧？”老张皮笑肉不笑地说，“大家都是同事，有话好好说。”
“谁跟你们是同事！”程清越甩开他的手，“一群下等人，敢议论主子？信不信我让你们明天就滚蛋！”
“哟，这主子当得真威风。”Lisa抱起双臂。
“可惜啊，您这个主子还得看杰总的脸色。上次投标失败，杰总把您骂得跟孙子似的，整个楼层都听见了吧？”
“住口！”程清越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狠狠砸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
“我警告你们，再敢乱说话，我让你们在这行都混不下去！”
他踢开脚边的纸团，踩着满地狼藉摔门而去，留下茶水间里一片死寂。
“神经病吧这人。”小王拍着胸口，“发这么大火，怕是在杰总那儿又挨骂了。”
Lisa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程怀墨帮孩子们搭建猫窝的视频。
“你们说，同样是程家的，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老张叹了口气，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程怀墨虽然不按常理出牌，但至少没做过损人利己的事。哪像这位……”他摇摇头，“迟早要栽跟头。”
茶水间的窗外，程清越正躲在消防通道里大口喘着粗气。
想起员工们的嘲讽，想起程怀墨在热搜上风光的样子，握紧了拳头。
“程怀墨，叶明舒……”他咬着牙喃喃自语，“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程清越在消防通道里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摸出手机时屏幕映出他扭曲的脸，解锁后直接戳向老周的号码。
“喂？老周，是我。”他压低声音，皮鞋狠狠碾过墙角的烟蒂。
“那三个愿意装志愿者的人，钱已经打过去了吧？记住，明天直播的时候，一定要哭惨，最好能挤出眼泪来。”
“对，就说叶明舒给程怀墨买了辆百万豪车，细节越夸张越好！要是直播间热度不够，你就自掏腰包雇几个水军带节奏！”
电话那头传来谄媚的笑声。
“程总您就放一百个心！那三个人都是横店混过的，眼泪说掉就能掉。我还特意让他们准备了证据。”
“P了张豪车钥匙和奢侈品发票的照片，保准网友信以为真！”
“干得不错。”程清越冷笑一声，指甲在金属扶手上刮出了声响，“要是这次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但要是搞砸了……”
他故意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才继续，“你在圈内就别想混了，明白？”
“明白明白！我办事您放心！”老周的声音都变了调。
“对了程总，那三个家伙还问，能不能在直播里提幕后者，说是想暗示背后有人撑腰，显得更可信。”
“脑子进水了？”程清越气得差点摔手机，“让他们闭嘴！要是敢牵连到我，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挂了电话，程清越又迅速拨通另一个号码。
刚响一声就被接起，传来个带着口音的男声。
“程哥！猫的事儿妥了！我从狗肉馆捞了八只病猫，再从垃圾堆里拽两只，凑够十只！”
“病得够重吗？”程清越踢开脚边的纸箱，“别到时候被看出是故意折腾的。”
“您就瞧好吧！”对方拍着胸脯保证，“这些猫又拉又吐，毛都快掉光了，看着老可怜了！不过……”
他突然压低声音，“程哥，这事儿要是被查出来，我可……”
“怕什么？”
程清越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被发现了就说是附近居民看不惯她无证养猫，自发‘送’过去的。再说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有杰总罩着，出了事我保你。”
“那敢情好！”对方立刻来了精神，“今晚十一点准时动手？从后院翻墙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记住，动作麻利点。”程清越碾灭烟头，“完事儿去老地方拿钱。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不认识我。”
挂了电话，程清越盯着手机屏幕上叶明舒基金会的直播预告，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叶明舒，程怀墨……这次看你们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