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林芳歌立刻反驳，“郡主一整晚都跟臣妾在梅林摘花，宫人们都可以作证！不信还能去梅林看看，那里还有梅枝的断口都还绿着呢！”
当然绿着，因为那是尤湘灵吩咐春兰摘的。
她早就知道这楚星远有问题，还顺路通知了林芳歌一声，让她过来作证。
而她则是杀完人之后，通过异能顺利脱身。
“陛下明鉴，我实在不知陆贵妃娘娘为何要这样污蔑我，”尤湘灵抬起头，眼中含泪，“倒是陆娘娘，她怎么知道楚星远会与人私会？莫非……一直在监视这个侍卫？”
陆贵妃脸色大变：“你！”
“够了！”皇帝不耐烦地一拍桌子，“陆氏，你大半夜带人去侍卫住处做什么？”
“臣妾、臣妾……”陆贵妃支支吾吾，突然指向身后众人，“他们都看见了！是那侍卫先与人私会！”
尤湘灵冷笑：“陆娘娘带去的都是自己人，自然向着您说话。况且……谁不知道您与楚星远有仇？前些日子您不是还当众鞭打他吗？”
“你血口喷人！”陆贵妃气得浑身发抖。
“那陆娘娘解释一下，”尤湘灵步步紧逼，“您为何深更半夜要去一个侍卫的住处？若不是要杀人，何必亲自前往？”
于和昭适时插话：“陛下，臣妾倒是想起一事。陆妹妹近日与郡主有些嫌隙，而那楚星远又恰好与郡主交好……这杀人动机，倒是明明白白呢。”
“你、你们……”陆贵妃指着于和昭和尤湘灵，手指直发抖，“你们联手陷害本宫！”
于和昭适时开口：“陛下，这案子再清楚不过了。陆妹妹与那侍卫有仇在先，又嫉妒郡主得宠在后。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陛下明鉴！”陆贵妃挣脱侍卫的钳制，扑倒在皇帝脚下，“那侍卫死状诡异，浑身像被蛇缠绕过，分明不是人力所为！臣妾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做到？”
皇帝闻言眉头微蹙，显露出几分迟疑。
尤湘灵见状，轻飘飘地插了一句：“或许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遭了天谴也说不定。”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同谋，要是有的话……他的同谋，会不会也遭天谴……”
这话一出，陆贵妃脸色瞬间惨白，连皇帝的面色都变了变。
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陆贵妃急促的呼吸声。
“够了！”皇帝猛地一拍桌案，“陆氏行为不端，即日起降为妃位，禁足闭门思过！”
“陛下！”陆贵妃凄厉地哭喊起来，“臣妾冤枉啊！”
于和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趁机上前道：“陛下，既然陆嫔德行有亏，那皇子的教养……不如交由臣妾代为照看？”
皇帝正要点头，陆嫔却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不行！”
她踉跄着扑到皇帝脚边：“陛下！皇后一定会害死景瑞的！她早就看我们母子不顺眼了！”
“放肆！”于和昭厉声喝道，“陆妃，你竟敢污蔑本宫！”
皇帝被吵得头疼，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都闭嘴！乌景瑞暂时……还是去重华宫，由嬷嬷们照看。”
陆妃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陛下！谢陛下！”
于和昭眼神阴鸷，却也只能强压下不满：“臣妾遵旨。”
待众人退下后，尤湘灵故意落后几步。
果然，于和昭在拐角处叫住了她：“郡主，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娘娘过奖了，”尤湘灵福了福身，“只是那陆妃……”
“放心，”于和昭冷笑，“她翻不了身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尤湘灵：“不过本宫倒是好奇，那侍卫究竟是怎么死的？”
尤湘灵面不改色：“许是真如我所说，遭了天谴吧。”
于和昭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对了，明日本宫会去看望皇子，你陪本宫一起去吧。”
说完，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自顾自就离开了。
………………
尤湘灵回到自己的寝殿，春兰立刻关紧了门窗，压低声音道：“姐姐，我现在终于明白皇后娘娘为什么要杀镇国公全家了……这些人，真的太恶心了。”
尤湘灵缓缓摘下耳坠，铜镜中映出她疲惫的面容：“是啊，我也终于明白了……”
她突然顿住，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不，不对。我当初和于和昭产生分歧，不是因为她杀人……”
春兰疑惑地看向她。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是因为她变得越来越陌生，”尤湘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梳妆台，“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已经不可信了，所以我才会下意识地防备她、质疑她……”
春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明日去看皇子……”
“见机行事吧，”尤湘灵吹灭了烛火，“睡吧。”
………………
次日清晨，尤湘灵随于和昭一同前往重华宫。
远远地，就听见宫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尖利的叫骂：“滚！都给我滚！你们这些下贱的奴才！”
走进院门，只见乌景瑞正叉着腰站在石桌上，趾高气扬地呵斥着跪了一地的宫人。
他穿着华贵的锦袍，腰间挂满了叮当作响的玉佩，一张脸上满是骄纵之色。
“乌景瑞，”于和昭微笑着唤道，“母后来看你了。”
乌景瑞转过头，小脸立刻扭曲起来：“呸！谁是你儿子！我母妃说了，你就是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尤湘灵心头一跳，余光瞥见于和昭的手指已经攥紧了帕子。
“乌景瑞，不得无礼，”于和昭强压着怒气，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食盒，“母后给你带了最爱吃的蜜饯……”
“谁要吃你的脏东西！”乌景瑞一把打翻食盒，蜜饯撒了一地，“我母妃说了，你送的东西都下了毒！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他跳下石桌，指着尤湘灵的鼻子骂道：“还有你！你这个贱婢！整天跟在皇后屁股后面转，是不是想当她的狗啊？”
尤湘灵看着这个年仅十岁的孩子，很好，现在她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