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乌景瑞见她不语，更加嚣张，“我告诉你，等我当了皇帝，第一个就砍了你的脑袋！我母妃说了，你们这些贱人都该死！”
说着，他突然抓起地上的石子朝尤湘灵砸去。
尤湘灵侧身避开，却听乌景瑞继续叫骂：“躲什么躲！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母妃说了，你整天勾引父皇，就是个狐狸精！”
于和昭的脸色已经铁青，声音却依然平静：“乌景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乌景瑞得意洋洋地昂着头，“我母妃说了，你们都是坏人，都想害我！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把你们……”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乌景瑞的辱骂。
于和昭这一巴掌用了全力，小皇子直接被扇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尤湘灵倒吸一口冷气。
她没想到于和昭会亲自动手，而且还这么果断，连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看着地上那个满嘴污言秽语的孩子，她心中竟隐隐觉得……还挺痛快。
“你、你敢打我？！”乌景瑞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要告诉父皇！我要……”
“闭嘴！”于和昭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冷得像冰，“再敢胡说八道，本宫就让你永远见不到你母妃！”
她甩开乌景瑞，对一旁的嬷嬷厉声道：“从今日起，皇子禁足，抄写《孝经》百遍！”
乌景瑞终于被吓住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于和昭却已经恢复了优雅的姿态，轻轻拍了拍手：“本宫明日再来检查。”
说完便转身离去。
尤湘灵赶紧跟上。
“郡主，”走出了重华宫，于和昭突然停下脚步，“你是否觉得本宫太严厉了？”
尤湘灵看着于和昭微微发红的掌心，真心实意地摇头道：“娘娘，他确实需要管教。”
于和昭冲她笑了笑，随后二人分道扬镳。
………………
第二日，于和昭居然又来找她一起去看乌景瑞了。
尤湘灵不想去，于是选择装病。
“娘娘，今日我身子有些不适，能否……”她微微蹙眉，手指轻按太阳穴。
于和昭锐利的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不容拒绝：“郡主，这几日你必须陪本宫一同去。”
她抬手为尤湘灵理了理鬓角碎发，动作温柔，也随便找了个借口：“那孩子对你尚有几分忌惮，你若不在场，他怕是会更加放肆。”
于和昭的眼神告诉她——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我明白了。”尤湘灵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抗拒。
于和昭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懂事。来人，给郡主备轿。”
于是……
一连几日，于和昭都坚持带着尤湘灵前往重华宫。
每次踏入那重华宫，都能听见里面传来摔砸器物的声响和尖利的咒骂。
“娘娘，要不今日就……”又一日清晨，尤湘灵试探性地开口。
她感觉于和昭不是为了接近乌景瑞获得抚养权，而是纯粹为了整治这个熊孩子。
“必须去，”然而，于和昭打断她的话，“那孩子必须明白，在这后宫里，究竟谁说了算。”
于是，她们又踏入了重华宫。
乌景瑞正坐在石阶上，看到她们立刻跳起来，小脸上满是怨毒：“你们又来做什么？！”
于和昭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母后给你带了新制的点心……”
“我才不吃！”乌景瑞一把打翻锦盒，精致的点心滚落一地，“我母妃说了，你们就是想毒死我！”
于和昭面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乌景瑞，你这样说话，母后很伤心。”
“呸！”乌景瑞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你这个假惺惺的毒妇！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又过了几日，当她们再次到来时，乌景瑞的咒骂已经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喊：“滚开！都滚开！我要我母妃！我要我母妃！”
于和昭这次没有带任何礼物，只是冷冷地站在庭院中央：“乌景瑞，过来行礼。”
“我不要！”乌景瑞缩在柱子后面，小脸哭得通红，“你们欺负我！我要告诉父皇！”
又是一日清晨，宫女慌张来报，说乌景瑞半夜跑去陆妃宫殿，在陆妃门前哭了一整夜。
“什么？”于和昭有些惊讶，“谁放他出去的？”
当她带着尤湘灵赶到陆妃宫殿时，远远就听见乌景瑞撕心裂肺的哭喊：“母妃救我！她们天天打我！她们想害死我！”
陆妃紧紧搂着儿子，抬头看见于和昭和尤湘灵，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恨意：“你们这对蛇蝎心肠的贱人！竟敢这样对我的景瑞！”
于和昭冷笑一声：“陆妃，注意你的言辞。本宫管教皇子，天经地义。”
“管教？”陆妃尖声叫道，“你们这是虐待！我要告诉陛下！”
“去啊，”于和昭不紧不慢地抚了抚衣袖，“你能出门吗？就算能出门，也正好让陛下听听，他的好儿子都学了些什么污言秽语。”
陆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是紧紧抱住哭得发抖的乌景瑞：“景瑞别怕，母妃在这儿……”
………………
独自回到寝宫后，陆妃气得摔了一整套茶具。
她面色狰狞地在殿内来回踱步：“于和昭……尤湘灵……好一对蛇鼠一窝！”
她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阴狠：“来人！”
一个心腹宫女立刻上前：“娘娘有何吩咐？”
“去查，”陆妃压低声音，“特别是于和昭和尤湘灵之间的事，越详细越好。”
宫女领命而去，但并不是那么快就能有结果的。
宫殿内，陆妃像只困兽般在殿内来回踱步。
三日过去了，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宫女仍未归来。
她烦躁地扯着帕子，指甲在丝绸上勾出几道裂痕。
“怎么还没消息！”她猛地将茶盏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贴身宫女连忙劝慰：“娘娘息怒，事关重大，打探需要时间……”
“时间？本宫哪有那么多时间！”陆妃揪住胸口的衣襟，眼中布满血丝，“那两个贱人日日折磨景瑞，再这样下去……”
她突然噤声，因为殿门被轻轻叩响了。
心腹宫女满脸喜色地快步进来，附在陆妃耳边低语。陆妃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竟激动得浑身发抖。
“当真？你确定？”她死死抓住宫女的手腕。
宫女坚定点头：“千真万确。奴婢买通了皇后身边的宫女，那件事……是皇后最大的秘密。”
陆妃松开手，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好！好得很！”
她转身望向铜镜中的自己，扭曲的面容渐渐平静下来，化作一个阴冷的微笑：“这次，定要让她们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