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小长乐一直守在同心院门口,见顾锦熙回来,便兴奋地扑进了她的怀里。

顾锦熙这次没有推开小长乐,轻轻的摸了摸小长乐的头,“小乐乐,你真棒。”

小长乐得了夸奖,更欢喜了,“娘亲也真棒。”

顾锦熙抿嘴一笑,捏了捏小长乐白里透红的脸蛋,心里已经装进了眼前这个可爱的小棉袄。

“这就是那红儿姐姐给你的新鲜玩意?”顾锦熙望着小长乐手里的蚂蚱,笑着问道。

小长乐道,“是啊,我按照娘亲的吩咐将话告诉红儿姐姐以后,她便随意找了一根草,给我遍了这个。”

“不错,手真巧,你可以留作纪念。”顾锦熙道。

“纪念?”小长乐有些不明白,然后却好奇的问道,“以后我都见不到红儿姐姐了?”

“如果无缘分,自然是见不到了,不过小长乐不用担心,红儿姐姐和她的家人会生活得很好的。”顾锦熙道。

小长乐不是十分的清楚这其中的道理,但也是懂非懂得点点头,又低头玩手中的蚂蚱。

而此时的红儿,确实带着顾锦熙给的银两,还携带着家人,远走高飞了。

那是在顾锦熙刚回到府里不久,一次在熟悉府里环境时,听到有人在偷偷哭泣,走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小丫鬟。

彼时,顾锦熙还不认识红儿,问清楚红儿哭的原因,才知道她家母亲生病,而她却没有银子去请郎中。更重要的是,红儿原本就是因为家里穷,才被卖到侯府的。

顾锦熙感念她被卖了还心疼自己的母亲,便给了她几两银子。

那时候,顾锦熙被周姨娘搜刮得厉害,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银两,这些事,红儿是听说了的,所以她特别感激顾锦熙。

后来周姨娘的一首饰不见了,另外一个丫鬟诬陷说是红儿偷去卖了给她娘看病了,而红儿不肯说出给她银子的是顾锦熙,便被狠狠打了一顿,后来,还是顾锦熙帮忙查出了真正的偷首饰的丫鬟,红儿才得以清白。

顾锦熙当初没有想到要利用红儿,后来红儿说要报答她,她也观察到红儿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便时常帮助她,没想到这次就帮了她一个大忙。

估计,周姨娘被气得七窍生烟,而顾锦熙则是美美的吃了一顿午饭。

“爷,顾大小姐又被欺负了。”落音昨日探得消息,说是蒋玉泉今日要去侯府,最重要的是,蒋玉泉昨日在侯府看见了顾锦熙。

于是,落音如实将消息禀报给了凌云彻。

而凌云彻的命令便是让落音继续盯着蒋玉泉,若是蒋玉泉胆敢打顾锦熙的注意,便打断他一条腿,一个残废的男人,顾锦熙怎么也看不上眼的。

只是,落音今日从侯府里探得的消息,确实是因为蒋玉泉带着礼物上门,才惹得顾锦熙被欺负。

“怎么回事?”凌云彻原本在**装病的,听到此话,立即起身坐着,那惨白的脸色有些吓人。

落音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

凌云彻道,“你确定是她受到了欺负?”

落音不解,“爷,顾大小姐被侯府那些如狼似虎的人围着,还不是受了欺负?”

凌云彻微微一笑,“怕是她是自得其乐。你吩咐人去,务必将那帮助她的丫鬟的一家送到平安的地方。”

“是,爷。”落音道。

凌云彻又躺下,继续装病,“一会儿有人来探病,都说我卧床不起啊,实在不能见客。”

“是,爷。”落音离去。

到了夜里,凌云彻沐浴完毕,洗掉了身上的药味,才去到了侯府。

他站在同心院的高树上,听着顾锦熙与小长乐的欢声笑语,嘴角不经意间扬起完美的弧度。

“这哪里是受了欺负,这是扮猪吃老虎。”凌云彻自言自语。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他听着屋内的笑声,心中莫名的向往,忍不住想要去看看,许是王府太清静的原因。

脚步随着心动而行动。

当他临窗而立时,屋里的顾锦熙神色微动,她已经发现了屋外的凌云彻。

顾锦熙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不过,她已经在不经意间剥下手指上的戒指,迅速取出里面的银针,然后仿佛是在挥手,而银针已经向窗外的黑影飞去。

还好凌云彻身手敏捷,银针只从他的耳边擦过,他笑道,“武艺不错。”他不再停留,迅速离去。

顾锦熙听到屋外的消失的脚步声,便直起身来,向屋外走去,她拾起地上的银针,见上面没有一丝血迹,不由在心底叹道:好功夫。

过了一日。

顾锦熙收到一封信,上面没有署名,约她到友人茶居见面。

友人茶居名字很俗,但却是一个高雅之地,不过顾锦熙还未去过。

既然有人约她,自然是要去的,但是,她得乔装而去。

等到了约定的地方,顾锦熙进屋时,看到有人在那里等候,是蒋玉泉,

她眉目一皱,这蒋玉泉三番五次的招惹她,是想作甚,难不成是被她的美色所惑?

顾锦熙想着,若是真是如此,想着蒋玉泉前些时日跪下替她向老夫人求情的事,她可得进去劝劝蒋玉泉,千万别把心思花在她身上。

“熙表妹。”蒋玉泉见顾锦熙进来,神色一喜,双手交织着,显得有些局促。

顾锦熙一点不惊讶自己穿了男装还能一眼被蒋玉泉认出来。

“蒋公子见我所谓何事?”顾锦熙没有丝毫的男女私下见面的扭捏造作,她平静如水,却又让人忍不住向往平静之下的那股闲情淡雅。

蒋玉泉对顾锦熙的反应,有些意外,“熙表妹,真是抱歉,我没有想到因为我的出现,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顾锦熙点点头,微笑道,“蒋公子知道便好,以前的事都成为过去,以后不要再出现就好。”

蒋玉泉又是一阵脸红,显得更加的紧张了,“熙表妹,那次你去香凝阁是……”他话未说完,顾锦熙便盯着他,他连忙摆摆手道,“熙表妹,我就是好奇问问,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我发誓我对任何人都不会说。”

顾锦熙大概已经知道蒋玉泉是什么意思了,那日被春杏等人陷害的事,蒋玉泉的确是无辜的,否则,他若是将她出现在香凝阁的事情说出来,她虽然不怕周姨娘等人找她麻烦,但是却嫌难缠。

蒋玉泉见顾锦熙不说话,便以为她是在认真听他说话,于是又说,“熙表妹,我只是好奇,那地方不是女子能去的,你怎么如此大胆……”

“走水了!走水了!”

蒋玉泉话未说完,外面就响起了尖叫声。

顾锦熙听闻喊声,立即站起身来,淡然而疏离,“蒋公子,以后,你还是唤我顾大小姐比较合适,而且,也不必再写信约我。”

蒋玉泉还未来得及开口,顾锦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