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

落音才从外面回来,便忙着给凌云彻禀报。

“爷,属下那时当机立断,就让人放了一把火,并故意尖声大叫,将顾大小姐吓跑。”落音得意的说道,他为自己的阴谋决断而自豪,却没有注意观察到凌云彻已经沉着的冰块脸。

“爷,您放心,属下知道把握分寸,一点没有损失到友人茶居的财产,只不过是虚惊一场而已。”

落音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冷,等他将目光移到凌云彻的脸庞上时,不由得一抖擞,凌云彻的眼中竟然带着杀意。

不妙,不妙!

“爷,顾大小姐毫发无损,您也用不着这么动怒。”落音劝道,而后又言,“莫不是爷看上了顾大小姐?”

“胡说!”凌云彻声音里带着怒气,“想平关候一生英明,其女即使不如父,也不至于蠢到去见一个让她受到欺负的男人!”

“爷,您不是说顾大小姐没有受到欺负么?”落音就是扛精。

凌云彻转身就朝落音屁股上一脚,“滚!”

“爷,您说得对,顾大小姐就是傻,那个蒋公子一看就是对她有意,但是,先前她处于危险之中的时候,蒋公子竟然跟着其父回家了,这样懦弱的男子,顾大小姐竟然还跟他见面。”落音学着凌云彻的语气数落道。

“你懂什么!”凌云彻又不高兴了,“以后再从你嘴里听到顾大小姐的坏话,你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的爷!”落音哭笑不得,“怎么您说得,属下就说不得?您这是嫌弃顾大小姐,还是在乎顾大小姐?”

凌云彻道,“我是替平关侯痛心!”

落音忍不住笑意,“爷,既然是顾大小姐自己不争气,那蒋公子我们就不用管了。”

“去,让蒋玉泉在家卧床几天,先给他点教训,免得他出来祸害英烈之后。”凌云彻道。

“是,爷。”落音道。

接着,落音见凌云彻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便又试探道,“爷,顾大小姐还有更加不争气的事呢,您要不要听?”

“说!”凌云彻道。

“顾大小姐的行为可谓是惊世骇俗,虽然她也没有做什么,不过……”落音的铺垫还没有做完,凌云彻厉声道,“快说!”

“是,爷。”落音快速回答,“顾大小姐去了香凝阁。”

“接着说!”凌云彻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这是火山爆发的前奏。

“顾大小姐就是吃了瓜果以后就离开了,对了,蒋公子也是知道此事的。”落音道。

“蒋家的人一贯会装,这是遗传的家风。蒋玉泉更是炉火纯青,怕是在众人眼里,蒋玉泉还是温文儒雅的大家少爷。既然如此,就让蒋玉泉去香凝阁卧床几天,美名京城。”凌云彻道。

“爷,那顾大小姐呢?”落音问。

“这本世子会亲自处理。”凌云彻道。

“是,爷。”落音离去。

凌云彻迅速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着自己,对自己的容貌有了绝对信心以后,然后自言自语,“美色乃祸也,顾锦熙,你真是不让人省心,竟然胆大包天跑去那里,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

他又想去侯府看望顾锦熙,却想到了那夜的银针。

若是寻常人,怕是要命丧当场。

最后还是决定,过些时日再去。

过了几日。

蒋玉泉在香凝阁闹肚子的事就传遍了京城。

据说,蒋玉泉嫖香不成,反倒因为吃坏了东西闹肚子,那臭味布满了整个香凝阁,然后吓跑了里面的客人。

据说,香凝阁的老*鸨要去蒋府要赔偿的银子呢。

据说,蒋玉泉不闹肚子以后,又被罚跪祠堂,竟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

这些消息,传遍京城大街小巷,当然,也在平关侯府里传着。

顾锦熙方才去厨房看看今天有没有好吃的,正巧在回来得路上遇到了前去探望蒋玉泉的蒋氏和顾清莲。

蒋氏的眼中出现了恶毒,恨不得将顾锦熙生吞活剥了,仿佛蒋玉泉所遭受的一切,是顾锦熙所为一样。

当初顾清莲失身,也没见蒋氏这么气愤。

当然,顾锦熙的心情是好的,厨房今日做了好吃的,她不用带着小长乐出去找寻美食。

可是,一想到前些日友人茶居起火的事是虚惊一场,而蒋玉泉如今又遭罪,难道一切真和她有关?

她又想起屋外的黑衣人,其实很多次,她都知道院子里出现了黑衣人,不过对方对她们母女仿佛没有敌意,所以只要不靠得太近,她都没有反击。

前几日黑衣人临窗了,她才出手警告。

想到回到京城以后多次出现的黑衣人,顾锦熙心里不由得蓦然醒悟,莫不是那人是小长乐的爹,每次前来,都是偷偷的看小长乐的?

那对方是达官贵人?还是江湖人士?

是丑?

还是美?

罢了,无论他是什么人,她都是不愿意的,毕竟,都是那个臭男人,做了事不敢承认,才让原来的顾锦熙声名狼藉,遭到世人唾弃。

可是,那男人若真是小长乐的亲爹,小长乐又喜欢她爹,那可如何是好?

看来,必须得注意经常出现在小长乐视线里的男人,免得小长乐被拐跑了。

打定注意以后,顾锦熙决定吃了饭,带着小长乐去席卷京城的玩具店,只要她给了小长乐最好的东西,她相信小长乐再见到其他的什么**,那些**都不再有吸引力。

最重要的是,告诫小长乐,远离陌生人!

小长乐听到顾锦熙要带她出去买玩具,自然是一蹦三尺高,欢喜得很。

母女二人带着哑婆,三人皆是满载而归。

就在返回的路上,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在围着。

顾锦熙手里拿着东西,不好凑热闹,便要离去。

“哎,真是可怜了,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死了。”

“你看他穿得这么烂,估计也没银子看郎中。”

“苍天也没有好生之德啊。”

……

顾锦熙听闻这些话,心里莫名一动,然后将所有东西都放在哑婆手里,拨开人群,看见的是一个气息奄奄的少年郎。

少年郎虽然脏兮兮的,但是五官还是长得极好的,顾锦熙看一眼,就觉得很顺眼。

她立即蹲下身,给少年郎把脉,紧接着,取出银针,施针。

须臾,少年郎缓缓睁开眼睛。

“姐姐。”少年郎声音有气无力,却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