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迟迟难以朝着鲛皇脖颈落下武器动作,换来的是伯父们讶然了目光,囚牛就此问我怎么还不动手。

我循声望一眼囚牛,他眼底没有急切已带起担忧。

我就此,又开始无法笃定之前的推测。

是梦么?

我现在经历的到底是不是梦?

我紧接着再环顾四周,如今位置跟我之前梦到的位置也是同一地点,只是没了电闪雷鸣没了巨大漩涡,没了漩涡每一层都排满的手持着各色武器的繁多黑鲛。

而且,我再见到鲛皇对于他的惨状,貌似,竟,有些心疼。

是梦吧!

我现在经历的应该是梦吧?!

鲛皇才是我爹爹,或者真正娘亲真正爱的其实是鲛皇?

我握着武器的双手,不由得开始剧烈颤抖。

若如今才是梦境,这个梦无疑是虚实相间的,此刻必须是真实的,我自然不能杀了鲛皇。

那么,我又该怎么醒来?

之前的梦境中,此处没有几位伯父,我杀了几位伯父或许就能醒来?

若如今才是真实,伯父们为替我报仇已死了两个,我若再杀他们,不提我是否有这个能力,我也下不了手。

我该怎么办?

谁来给我指条明路?

随着我的双手开始剧烈颤抖,我额头的幽冥毒火标识再次有尽显之势。

“主人,你还在等什么?”无形状态的败气这个时候心意相通问询我。

对!之前的梦境中,此处也没败气和琳琅!

“你还活着的几位伯父都受伤颇重,你该早早击杀了鲛皇也好放他们去疗伤。”对于我的没有接腔,败气紧接着再次开口催促我。

我心念急转,就此心意相通着令它替我击杀鲛皇。

按照我最初的判断,若我如今经历不过是入了食梦貘的梦,再遇到的一切,不过是兜兜转转只为让我亲手击杀掉鲛皇。

我只要不亲手击杀鲛皇,这个梦必须会出现破绽。

即便黄粱一梦还是梦,即便我如今经历的才是事实,我不愿亲手击杀鲛皇也不是什么大事。

若败气不遵我令行事,若伯父们继续相逼执意让我必须亲自动手,那我如今经历就是入了食梦貘的梦。

“主人,我动手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你伯父们的心意?”对于我的吩咐,败气并没依言而行。

我随之收回高高举起的武器,心中冷笑。

败气在之前的表现中,还不曾出现过找理由搪塞着不遵令行事的情况。

我收回武器之际,也意念之间击杀败气。

败气随之神魂俱灭,然而,几位伯父并无异样。

囚牛的眼底的担忧情绪更浓,其余伯父望着我更显讶然,虽伤痕累累但标杆般立着。

“芽衣,你额头上怎会有幽冥毒火标识?你,这是要入魔了么?”囚牛这个时候开口,蹙眉朝我靠近过来,提醒我要平和情绪不要让情绪过分奔涌。

我这是,判断失误,平白摧毁了败气?

眼见着囚牛靠近过来,我急急甩动鱼尾后退。

“芽衣,如今鲛皇已是案板上的肉,你的情绪怎么还如此不稳?”随着我后退,囚牛停下脚步。

“大伯父,我不想亲手杀他。您来动手吧。”我随之也停下后退动作,心中瑟缩着,就此将手中武器扔给囚牛,做最后一试。

“芽衣,为了让你能亲手击杀鲛皇,你二伯父和六伯父可是赔上了性命。你,当真要枉费伯父们的心意,不愿亲手杀了他?”囚牛接过武器,唇角浅笑苦涩。

“当真!”我心中有短暂的极度挣扎,最终还是选择给出肯定答案。

若他果真愿意替我杀了鲛皇力证我判断失误,我回头哪怕是再给他给其他伯父们磕头赔罪都行。

随着我给出答案,其余伯父面现不悦,囚牛缓步朝向鲛皇。

我盯着囚牛关注他的细微动作,心中还有纠结,在他击杀鲛皇的瞬间我要不要阻止。

囚牛不显异样着走到鲛皇面前后,果断举起手中武器斩向鲛皇的脖颈。

我极力按捺着心中多余情绪,调集全身力量也做好随时阻止囚牛动作的准备,死盯着武器。

四周一切,就此在我眼中成了慢镜头。

我旁观着武器朝着鲛皇的脖颈斩去,武器从高处快要贴到鲛皇脖颈皮肤的短短过程,对我而言如漫长岁月让我心中极度煎熬。

我的心脏激越猛跳,耳膜震**着血液快速流淌的簌簌声。

就在武器快要贴到鲛皇脖颈皮肤之际,有长龙从四周掠过。

囚牛就此急停了击杀鲛皇的动作目光追随着长龙,长龙紧接着再掉头之际化为人形。

泓洄前来。

“芽衣,你是真的让我好找!这几位,想必都是你的伯父们吧?”人形的他还带着外伤。

再次相见,他胡子拉碴已消瘦很多。

对于我额头的幽冥毒火标识有尽显之势,他显得很是震惊。

“你是谁?”囚牛随之问询。

“我是泓洄,芽衣的朋友,曾受恩于芽衣的爹爹。”泓洄边给出答案,边抱拳向各位伯父们行礼。

“鲛皇竟已被击败,真是可喜可贺。以后,芽衣再不用东躲西藏了。”他紧接着再话语出口后,抬脚朝我而来。

“可喜可贺什么?她也并不领情,竟不愿亲手击杀鲛皇!”四伯父蒲牢声如洪钟,表情和语调都尽显不满。

“怎么会?”泓洄前行的脚步停下循声望向蒲牢。

“我还能骗你不成?!”蒲牢冷哼一声。

“芽衣……”泓洄再望向我,唤出我名字后又没了下文,看起来貌似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再讲些什么。

“我是否亲自动手没那么重要。大伯父,您继续吧!”我旁观着毫无破绽的诸位到这里,催促囚牛。

能跟我扯上关系适合此刻出场的,如今已尽数出场。

若我如今经历是入了食梦貘的梦,泓洄的此刻出场,对于现况是个补救。

对我而言,他的到来,显得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