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再开口,囚牛无奈摇头,再毫不迟疑的挥起手中武器。

泓洄急急叫停他,再劝我于情于理都该亲自动手才对,也好不辜负伯父们的心意。

他再劝我之后,几位伯父的目光都尽数关注向我。

他们,都表现的合情合理。

我极度情绪不稳,随着他们将目光尽数关注向我,我额心处的幽冥毒火标识终是尽显。

我就此再次经历,之前跟啸天犬重回过去时候凤凰涅槃之时那身体被尽数焚尽的痛楚。

较之上次,这次的痛楚不但翻倍而且来的迅猛。

且,无人护我。

难言难耐,使得我七窍喷血更攥紧双拳控制不住着仰天嘶吼间,幽冥毒火已蔓出我身体,在我的肌肤上盛开出簇簇幽绿火苗。

随着我仰天嘶吼,海底的水被掀上高空分向两侧。

我随之再见空中弯月,遵循着心中的渴望,冲出海底间化为人形。

随着我冲出海底,另有水流簇成浪花托举在我脚下。

月光之下,浪花之上,我蜷缩一团痛不欲生。

我的意识渐渐流失,眼皮越来越重。

不管是此刻的身痛还是心累,都远远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

我好想,就此死去。

纷纷雪落人飘坠,同死生,共玉碎。

前尘后世君莫问,柔肠百结如醉。

情丝未断,尘缘难了,萦绕千千岁。

不,我还不能死。

若我死去,就再没机会再见到我的爱人和亲人。

只要我活着,我就还有机会。

啸天犬说,他在等我回去。

我再撑一撑,再撑一撑就好。

熬过这难捱,我才能让他的期待不会落空。

若他此刻就在我身边,能给我一个拥抱,多好!

只是,我的爱人,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如今,到底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这里没有你,不管如今是梦里还是梦外,既然我又已经生疑,为能再见到你,我都必须认定此刻是在梦中。

这里没有你,每分每秒对我而言都是煎熬。

与其继续苟且怀疑着活,我就算是屠尽这里的一切背弃所有,也必须试下籍此是否能再见到你!

我堪堪思绪到这里,几条长龙从水下现身环绕在我四周不断发出龙吟。

龙吟声更添我的苦楚,视线已然模糊的我努力去数到底有几条长龙,竟,有九条。

数清了数目,我从蜷缩一团姿态缓缓站起。

海风将我我那点缀着幽绿火焰的如雪白发扬起在脑后,我呕着鲜血满眼笑意唇角带起大大弧度,意念之间先将琳琅神魂俱灭。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原来,我是真的身处虚实相间的梦中。

因着我的不配合亲手击杀鲛皇,龙之九子已撕破了脸皮。

原来,我的爹爹是鲛皇。

原来,我之前关于鲛皇关于娘亲关于螭吻的梦境都是事实。

我是鲛人。

鲛族已然内乱,所以才有了鲛皇被囚。

鲛族内乱,内乱的是皇族,也或者是黑鲛,更或许是有皇族联手了黑鲛。

无论内乱是谁发起,都借力了龙之九子。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目的是让我亲手击杀鲛皇,鲛皇的子嗣应该只有我一个。

随着我击杀鲛皇,鲛皇身亡我也成了弑父之鲛,鲛族的两个纯正皇族血脉就此都无法再守住皇位。

皇位,顺理成章会旁落别家。

如今被我识破伎俩,龙之九子撕破了脸皮,这是索性要直接斩草除根我。

他们只敢用龙吟攻击我却不敢靠近,是怕我身上的幽冥毒火。

既然如此,那就,来战!

随着我站直了身体,幽冥毒火倏然尽数聚拢到我额心成为单簇火焰,我身体的不适感瞬间消散。

我更加大唇角弧度,就此利用脑海中随之涌现的幽冥毒火用法,开始对阵龙之九子。

我之前只知道,入魔之际,若我无法吞噬融合幽冥毒火,我将被幽冥毒火吞噬融合。

我并不懂,如何吞噬融合幽冥毒火。

事实上,幽冥毒火是灵,是在毒泽中受遮天毒瘴熏染千万年,燃食了无尽的毒瘴之气而来的灵。

我如何都吞噬融合不了它,只能用强烈的生念才能使得其愿意为我所用。

若我没有强烈生念,我会被其神魂俱灭。

还好,我执念着啸天犬,所以才能生念不息。

我对阵龙之九子,直接令额心毒火分出九簇毒火分别冲向九龙之逆鳞。

九簇毒火离开本体的瞬间倏然暴涨,冲刺的速度疾如雷电。

九龙再顾不上继续发出龙吟,尽数倏然缩小了体积,就此急急朝着四面八方快速逃窜。

随着他们遁走,我清晰听到,四面八方的空气中传来水泡的破裂声。

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后,所谓从黄粱一梦中醒来后的经历开始在我脑海中快速回放。

我这是,要醒来了么?

如此情况,我迫不及待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