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怎么了?”

许安生见我驻足,也跟着回头张望,可窗外空空如也,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赶路吧。”

我收回目光,语气沉了几分。

“那东西已经察觉到我们要去断它的根基,恐怕会在寝室那边设下阻拦。”

说实话,我心里很是不安。

很简单。

既然有东西敢出现在这里盯着我们,那就说明不止一个脏东西盯上了林晓月!

许安生脸色一白,连忙点头。

“好!我这就让司机快点!”

重新上车后。

许安生立刻跟司机交代了林晓月所在的大学地址,催促着司机加速。

车子再次疾驰起来,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可我心里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回想刚才那道黑影,气息阴冷又诡异,不像是普通的阴灵。

更像是被邪术炼化过的怨灵,手段必定更加狠毒。

林晓月就读的大学在城郊,车程不算近。

一路上。

许安生都坐立难安,时不时拿出手机给小姨发消息询问林晓月的情况。

直到收到“暂时没再胡言乱语”的回复,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则闭目养神,暗中运转体内阳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此次前往寝室,不仅要找到阴阳缺口补上,还要应对邪祟的阻拦,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我从布包里取出几张黄符,分别塞进许安生的上衣口袋和背包侧袋。

“这些是护身符,你贴身放好,能帮你抵挡阴气侵蚀,遇到危险别乱跑,跟在我身后就行。”

许安生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黄符,眼神里多了几分安心。

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城郊的大学。

此时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晖被乌云遮蔽,校园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一阵冷风刮过,带着草木的萧瑟气息,让人心头发冷。

许安生提前跟学校沟通过,车子直接开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宿舍楼是一栋老旧的六层建筑,墙体有些斑驳,楼道里的路灯忽明忽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林晓月的寝室在四楼最里面的404室,刚走到三楼的拐角,我就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比在她家里感受到的还要强烈几分。

“不对劲。”

我停下脚步,掏出罗盘。

罗盘的指针疯狂地转动着,指针上的黑气比之前更浓。

甚至开始微微发烫,显然这栋宿舍楼的阴气,绝大部分都聚集在404室附近。

许安生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道。

“先生,这里怎么这么冷?比楼下冷多了。”

“阴气聚集之地,自然阴冷。”

我沉声说道,从布包里抽出桃木剑握在手中。

“跟着我,脚步放轻,别发出太大动静。”

我提着桃木剑走在前面,许安生紧紧跟在我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

走到四楼楼道口时,一股腐烂的腥臭味突然飘了过来,混杂着女生宿舍特有的香水味,形成一种极其怪异难闻的气味。

404室的门紧闭着,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显然寝室里的其他室友已经被安排搬走了。

我走上前,刚要伸手推开门。

“咯吱——”

门却突然自己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刺骨的寒风从门缝里灌出来,带着浓烈的阴气,吹得我头发都竖了起来。

透过门缝往里看,寝室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就是这里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刚踏入寝室。

“砰!”

身后的门突然关上,吓得许安生惊呼一声,连忙转身去拉门。

可门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抵住了,怎么拉都拉不开。

“别白费力气了,是邪祟在阻拦我们。”

我举着桃木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寝室。

寝室里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能勉强看清屋内的陈设。

四张上下铺的床位,其中一张床位的被褥凌乱地堆着,上面还放着几个毛绒玩具,应该就是林晓月的床位。

寝室的地面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水泼过一样。

那“滴答”的水声,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

我抬头望去。

只见天花板的角落处,挂着一绺湿漉漉的黑发。

黑发下面正不断滴落着浑浊的黑水,滴在地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寝室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印记。

像是有人用沾了墨汁的手在上面胡乱抓挠过,印记蜿蜒扭曲,乍一看去,像是一张张痛苦的人脸。

“这……这也太吓人了。”

许安生紧紧抓住我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我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林晓月床位旁边的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碗。

碗里还残留着少许浑浊的水,碗边插着三支已经发黑的筷子——这就是她们玩灵异游戏的地方,也是阴阳缺口所在之处!

就在我准备走上前查看时。

突然!

“咯咯咯!”

这诡异的声音让我顿时停下脚步,格外诡异,像是小孩子的笑声,又像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狭小的寝室里回**,让人分不清来源。

“谁?谁在笑?”

许安生吓得浑身发抖,四处张望。

我握紧桃木剑,大喝一声。

“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

寝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的黑色印记开始蠕动起来,像是活了一样。

林晓月床位的被褥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开,露出下面发黑的床垫。

紧接着。

那床垫开始剧烈地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

“小心!”

我拉着许安生后退一步,举起桃木剑对准床垫。

下一秒。

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床垫里伸了出来!

指甲又长又黑,死死地抓住了床沿。

紧接着。

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两只手用力一撑,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从床垫里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