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神采,只有浓浓的阴冷。

她的身体不断滴落着浑浊的黑水,滴在地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和天花板上的水声交织在一起。

“这……这是什么东西?”

许安生吓得腿都软了,差点瘫坐在地上。

“是被阴阳缺口吸进来的怨灵,被那邪祟操控着来阻拦我们。”

我沉声道。

体内阳气运转,桃木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怨灵生前应该是溺水而亡,怨气极重,又被阴气滋养,实力不弱。”

那白衣怨灵盯着我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猛地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身上带着浓郁的腐臭味,让人窒息。

“退后!”

我一把推开许安生,举起桃木剑迎了上去。

桃木剑带着金光,狠狠刺向白衣怨灵的胸口。

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被金光灼烧,冒出阵阵黑烟,向后退了几步。

可它并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狂暴,挥舞着利爪再次扑了过来。

我侧身躲开它的攻击,桃木剑横扫,砍在它的手臂上。

“滋——”

怨灵的手臂被砍中,冒出黑烟,手臂上的肉像是被烤熟了一样,脱落下来,露出里面惨白的骨头。

怨灵尖叫着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它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口黑色的毒液。

毒液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我连忙拉着许安生躲开。

毒液擦着我的衣角飞过,落在身后的墙壁上,墙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黑洞,黑色的印记在黑洞周围疯狂蠕动。

“不能跟它拖延太久,必须尽快找到阴阳缺口补上!”

我对许安生喊道,一边挥舞着桃木剑抵挡怨灵的攻击,一边朝着桌子的方向靠近。

白衣怨灵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疯狂地阻拦着我。

利爪不断朝着我抓来,嘴里喷出的毒液越来越密集。

我凭借着灵活的走位不断躲避,桃木剑时不时刺向怨灵,给它造成伤害。

可这怨灵的怨气太重,一时之间难以彻底解决。

就在这时。

寝室里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闪烁了几下之后再次熄灭。

在灯光亮起的瞬间,我看到寝室的另外三张床位上,竟然都坐满了人!

那些人穿着和白衣怨灵一样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不好!是其他的怨灵!”

我心中一沉,没想到这阴阳缺口打开后,竟然吸进来这么多怨灵。

这些怨灵应该都是溺水而亡,被阴气聚集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怨灵阵。

许安生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怎……怎么这么多?”

我没想到已经经历过诡异场面的许安生此刻会如此害怕。

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但转而一想也正常,他之前不怕,是因为面对人比较多,而且那时候生死攸关,他敢站起来干。

现在不一样,影响不到他的生死,而且这些怨灵远要比古曼童诡异。

这便是中式恐怖的威力!

与此同时。

那些怨灵缓缓从**站起来,一步步朝着我们走来。

身上的黑水不断滴落,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整个寝室里的阴气变得更加浓郁,罗盘的指针已经停止了转动,显然是被阴气压制到了极致。

我深吸一口气后。

从布包里掏出一把黄符,用打火机点燃,朝着怨灵群扔了过去。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急急如律令!”

黄符在空中燃烧,发出耀眼的金光,形成一道金色的火墙,挡在我们身前!

那些怨灵碰到金光,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叫,后退了几步,身上冒出阵阵黑烟。

“许老板,你快起来,去桌子那边!”

我对许安生冷喊道。

“桌子上的瓷碗和筷子就是她们玩游戏的地方,你把碗里的水倒掉,把筷子拔出来,我来挡住它们!”

许安生咬了咬牙,强忍着恐惧,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桌子的方向跑去。

那些怨灵看到许安生要去破坏游戏场地,变得更加狂暴!

不顾金光的灼烧,朝着火墙扑了过来。

“休想过去!”

我举起桃木剑,纵身一跃,跳到火墙前面。

桃木剑上金光暴涨,朝着最前面的怨灵刺了过去。

这一剑蕴含着我全身的阳气,直接刺穿了怨灵的胸口。

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可其他的怨灵依旧源源不断地扑过来,火墙的光芒在怨灵的冲击下,渐渐变得暗淡。

我一边挥舞着桃木剑斩杀怨灵,一边留意着许安生的情况。

只见许安生已经跑到了桌子旁边,正颤抖着伸手去拿那个瓷碗。

就在许安生的手快要碰到瓷碗的时候,寝室的天花板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那撮湿漉漉的黑发猛地垂了下来,缠住了许安生的手腕。

许安生发出一声痛呼,想要挣脱,却发现黑发越缠越紧,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不好!”

我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天花板的阴影里,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正是之前在林晓月家窗户后面看到的那道黑影!

这黑影才是操控所有怨灵的主谋,它一直躲在天花板上,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偷袭我们。

“放开他!”

我怒吼一声,纵身一跃,桃木剑朝着黑发砍了过去。

“滋——”

黑发被桃木剑砍断,断口处冒出阵阵黑烟,发出一股焦糊味。

许安生趁机挣脱,跌坐在地上。

手腕上已经出现了几道深深的血痕,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毒液,正不断侵蚀着他的皮肤。

“先生……我的手……”

“别担心,是阴毒,不致命。”

我快速跑到许安生身边,从布包里取出一瓶特制的药水,倒在他的手腕上。

药水碰到毒液,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黑色的毒液渐渐被中和,许安生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那黑影见偷袭失败,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