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程晚清只是彻彻底底的一个玩弄感情的坏女人，那也罢了。
偏偏她也有真心实意的爱人。
只是爱的是别人，不是他。
她会真心地给江行准备礼物，陪他过生日，吵架分手了也要主动求和。
甚至还为了他……怀孕。
可程晚清年纪还那么小，她能承受这一切吗？
什么都不思考就敢做这样的事情吗？
为什么喜欢江行那样不负责任的渣男？
他除了年纪大几岁，哪一点比不上江行了，她就这么看不上他吗？
祁谦尘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扯住了，牵动着泛起痛意。
但他又找不到那根线，只能任它割伤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她是一个坏女人，名副其实的坏女人。
可他又为什么非要喜欢一个，还在上学就怀孕，还玩弄他感情的女人？
屋外月色还浓，屋内却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祁谦尘听见厨房里传来做早餐的声音，但却没有动作。
直到一切安静下来，一道关门声之后，祁谦尘才从房间里出来。
程晚清果然已经回房间了。
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各自躲避。
程晚清刚回到房间，程平就打来了电话。
让她今天晚饭之前回一趟程家，有重要的事情和她商量。
“不能电话里说吗？我晚上要去练舞。”
程晚清并不想回去。
程平的声音却顿时严厉起来，“没良心的白眼狼，把你养这么大，叫你回来一趟都这么难？”
“是跟你妈有关的事情，你爱来不来？！”
骂完之后，程平倒先一步挂了电话。
“人家都没答应你，你挂电话干什么？”夏梅原本凑在旁边听着，没想到程平动作那么快挂了电话。
整个人被气得半死，骂道：“她要是不回来怎么办？”
“今天晚上的宴会你怎么和江家交代。”
“放心，”程平不耐烦地摆手，“提到和她妈相关的事情，她肯定会回来的。”
他在这个名利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拿捏不住一个程晚清么？
程晚清捏着手机，无奈的叹了口气。
和妈妈相关的事情吗？
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和妈妈相关的，她还是得回去一趟。
因为那个房子已经不是妈妈的家了，里面没有一个妈妈的亲人。
算着时间，祁谦尘应该已经走了，她才出房间。
今天应该做全套大扫除了。
程晚清正盘算着，门却又被打开了，祁谦尘又折返了回来。
两个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又立刻有些尴尬地各自移开视线。
“我回来拿东西。”祁谦尘解释了一句。
拿了文件出来，手都已经搭在门锁上了，祁谦尘又微微偏头道：
“今天晚上有事情，不回来吃晚饭了。”
“你不用做饭了……”
程晚清刚想点头，又听见他轻声加了一句，“也不用为了躲我很晚才回来。”
“我没有！”程晚清一愣，被点破心事的第一反应却是下意识的反驳。
不过反驳得很没有底气。
所以她又加了一句，“我只是晚上才能去练舞而已。”
这是实话，她没撒谎。
但祁谦尘却敏锐地发现了不对，他转回身看着她，眉头蹙起：
“才能？为什么？”
程晚清这才恍觉失言，也没想到他会关注一两个字的细节，“没什么，晚上人少而已。”
她不想说太多。
但祁谦尘却好像一眼就能看透她。
“是上次那个人，又欺负你了？”
“没有。”程晚清不假思索地否认了。
或许是各样的经历，让她不想、也不敢依靠别人。
祁谦尘眸色暗了暗，沉默片刻之后，转身离开了。
一上车，刘学就发现祁谦尘的气压又低了几个度。
真不知道祁先生的心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起来，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刘秘书。”
正想着，祁谦尘冷硬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刘学被吓了一大跳，赶快应了一声。
“上次在西城大学门口，欺负程小姐那两个女生，你还记得吗？”
“有印象。”刘学答道。
祁谦尘默了默，“她说一个是她后妈带来的姐姐，另外的那个是谁，你去查一下。”
“祁先生，那个女生是苏家的独女，苏琪。”刘学回答道。
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早就料到会被问这个问题，一早就自己查好准备这了。
苏琪。
祁谦尘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虽然他只是“嗯”了一声算作回答，但刘学知道，这已经是祁谦尘对他工作满意的表现了。
要不然连一个“嗯”字他也不会得到。
房间里只剩下程晚清一个人，边放着歌，边打扫卫生，倒也乐得自在。
最后一个要打扫的地方，是祁谦尘的书房。
他的书房有很多文件和程晚清看不懂的书，所以她只会打扫赶紧卫生。
不会帮他整理，怕整理之后反而让他找不到东西了。
所以书房最好打扫，便总是留到最后了。
程晚清拿了一个垃圾袋，正要换上，却发现原来的垃圾袋里有一张被揉得很皱的纸。
鬼使神差的，她捡起来展开了。
入眼的第一行，却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清清，我很抱歉那天在冲动之下对你说了很难听的话，我想我需要为此向你认真道歉。
但从那天晚上之后你一直刻意在躲我，所以我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道歉。
那些话都不是我的本意，虽然我们的相处还是短暂的，但是我也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包括那些话，也都不是出自你的本意。
之前我们的相处非常愉快，你的出现也给我带来了很多不一样的体验，可最近我们只要交流就总是在争吵，你也总是很疲惫，我想你或许是碰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
我想和你一起面对，可你似乎不太愿意，我也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能让你对我卸下心防，所以我想先向你说说我的心里所想。
（很抱歉我不太会表达，似乎之前总是让你误会我的意思。）
这段时间我不断地问自己，我可以确定我对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