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但苏宸能感觉到。
程天顺一直在。
不经意间。
试探他的底细。
比如问他师承何处。
在雾都有没有其他关系。
以前做过什么案子。
等等。
苏宸都一一应对。
该说的说。
不该说的。
就含糊过去。
程天顺虽然没有问出什么。
但也没有表现出不满。
反而更加热情了。
这让苏宸心里。
更加警惕。
程天顺越是热情。
越说明他背后的目的。
不简单。
就在这时。
苏宸暗中。
将灵识扩散出去。
悄悄扫过程天顺全身。
他的动作很隐蔽。
程天顺完全没有察觉。
很快。
苏宸的灵识。
锁定了程天顺。
右边衣兜里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玉质的令牌。
极小。
大概只有大拇指那么大。
没有任何装饰。
表面很光滑。
但苏宸能感觉到。
上面有极微弱的阵纹。
这些阵纹。
和饲煞法的气息。
极为相似。
但功能不同。
更像是一种。
身份联络的凭证。
是进入某个组织的。
专用物件。
苏宸心里一动。
这枚令牌。
很可能就是。
连接程天顺和背后之人的。
关键线索。
如果能追踪到这枚令牌。
就能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苏宸在心里。
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要在程天顺身上。
留下一个追踪法印。
但这个法印。
不能直接留在程天顺身上。
因为程天顺背后的人。
修为肯定不低。
如果法印太明显。
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
他要找一个。
更隐蔽的载体。
苏宸的目光。
落在桌上的茶杯上。
他端起茶杯。
慢慢喝着。
表面上。
他在品茶。
实际上。
他正在用纯阳灵力。
凝聚一枚极其细微的法印。
这枚法印。
细如发丝。
肉眼完全看不见。
而且它的作用。
不是持续追踪。
而是在程天顺。
下一次激活那枚令牌时。
发出方位震动。
这样一来。
苏宸就能知道。
程天顺什么时候。
去和背后的人接头。
以及。
接头的地点在哪里。
法印凝聚完成。
苏宸放下茶杯。
表面上。
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茶杯的边缘。
已经留下了。
那枚法印。
程天顺完全没有察觉。
他还在滔滔不绝地。
和苏宸聊天。
赵曼坐在旁边。
负责给两人续茶。
她的动作。
很娴熟。
走出云水居。
苏宸站在门口。
掏出手机。
准备叫车。
赵曼走了出来。
她还穿着那件。
墨绿色的旗袍。
旗袍的开衩。
随着她的走动。
微微晃开。
露出修长的小腿。
和纤细的脚踝。
脚链在灯光下。
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她走到苏宸身边。
停了下来。
“苏先生。”
她的声音很低。
“不好意思。”
“我想...”
她顿了一下。
似乎在犹豫。
苏宸看着她。
“赵小姐有什么事吗？”
赵曼咬了咬嘴唇。
然后。
她从旗袍的口袋里。
拿出一张。
折叠成小方块的纸条。
把纸条塞进了苏宸的手心。
动作极其隐蔽。
几乎是一瞬间。
然后。
她转过身。
迈着细跟鞋。
快步走回了云水居。
整个过程。
不到三秒。
如果不是苏宸。
一直在留意她。
可能都不会发现。
她做了什么。
苏宸握着那张纸条。
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若无其事地。
把它放进口袋。
然后上了车。
回道场。
车上。
苏宸坐在后排。
看着窗外。
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在思考。
赵曼为什么。
要给他纸条？
她想说什么？
是程天顺安排的。
还是她自己的意思？
如果是程天顺安排的。
那这就是一个陷阱。
目的是试探他。
或者诈他。
但如果是赵曼自己的意思。
那她很可能。
知道一些内幕。
想告诉他。
苏宸在心里。
把这两种可能。
都过了一遍。
最后决定。
先回去再说。
回到道场。
沈幽幽还在院子里等着。
看到苏宸回来。
立刻迎了上来。
“苏宸哥哥。”
“怎么样？”
“没出什么事吧？”
苏宸揉了揉她的头。
“没事。”
“就是喝了杯茶。”
“聊了聊天。”
沈幽幽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我还以为...”
苏宸拉着她的手。
走进书房。
“别多想了。”
“我没那么容易出事。”
沈幽幽点了点头。
但还是有些担心。
苏宸坐在书桌前。
从口袋里。
拿出那张纸条。
慢慢展开。
纸条很小。
只有巴掌大。
上面的字。
写得很工整。
是女人的笔迹。
细细的。
很秀气。
纸条上。
只有一行字。
还有一个手机号。
字迹写的是：
“我想单独见你，有事告诉你。”
下面是一串数字。
应该是赵曼的私人号码。
沈幽幽凑过来。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
眼睛瞪大了。
“苏宸哥哥。”
“这个赵曼...”
“她想干什么？”
苏宸把纸条。
放在桌上。
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可能是程天顺安排的。”
“想诈我。”
他顿了一下。
“也可能。”
“她真的有话要说。”
沈幽幽咬着嘴唇。
“那你打算怎么办？”
“见她吗？”
苏宸想了想。
“先查查她的底细。”
“再决定。”
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周可欣的电话。
“周小姐。”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
传来周可欣的声音。
“谁？”
“赵曼。”
苏宸说。
“程天顺的助理。”
“我需要知道。”
“她的所有资料。”
“尤其是她和程天顺的关系。”
“还有。”
“她在修行界。”
“有没有什么活动记录。”
周可欣沉默了几秒。
“好。”
“我马上去查。”
“明天给你回复。”
挂了电话。
苏宸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今晚的会面。
虽然表面上。
很平静。
但他心里清楚。
程天顺已经开始。
对他动手了。
而且。
背后的那个人。
也已经注意到他了。
接下来。
会越来越危险。
他必须更加小心。
不能有任何闪失。
沈幽幽坐在他旁边。
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
她轻轻开口。
“苏宸哥哥。”
“我有点害怕。”
苏宸睁开眼。
看着她。
“怕什么？”
沈幽幽咬着嘴唇。
“我怕你出事。”
苏宸伸手。
把她拉进怀里。
“傻丫头。”
“我不会有事的。”
“我答应过。”
“要照顾你一辈子。”
“怎么可能让自己出事呢？”
沈幽幽在他怀里。
轻轻点了点头。
但眼泪。
还是忍不住。
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