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雾都！”
苏宸看着她那个风风火火的背影。
笑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十点。
江城机场。
林晚晚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苏宸身边。
飞往雾都的航班开始登机。
两个小时之后。
雾都江北机场。
飞机落地。
达大厅的尽头。
两个人站着。
最前面那个，是顾九。
她身后站着宋棠。
顾九上前一步。
“师父。”
“嗯。”
顾九看向林晚晚。
她沉默了半秒。
然后微微鞠了一躬。
“林董，您好。”
“我叫顾九。”
“是师父在雾都的大弟子。”
林晚晚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顾九会主动行礼。
她下意识看了苏宸一眼。
苏宸没说话。
林晚晚定了定神。
她伸出手。
“顾医生，您好。”
“久仰。”
顾九握了她的手。
那一握，很短。
但林晚晚感觉到了。
顾九的手很冷。
而且很稳。
不是一个普通女子的手。
林晚晚松开手的时候，顾九已经退后半步。
她转向苏宸。
“师父，车在外面。”
“协会的人，已经在‘听松堂’等您了。”
苏宸点头。
“宋棠呢？”
宋棠上前一步。
“苏先生。”
他把那束花递给林晚晚。
“林董第一次来雾都。”
“我代表协会的几位老前辈，欢迎您。”
林晚晚接过花。
“宋秘书长客气了。”
宋棠笑了笑。
“林董，请。”
四个人往机场外走。
走的过程中。
林晚晚悄悄拉了拉苏宸的袖子。
苏宸低头。
“嗯？”
林晚晚压低声音。
“她...就是顾九？”
“嗯。”
“她比照片上更好看。”
苏宸：“...”
“而且她对你，跟别人不一样。”
“嗯。”
“嗯？”
“她对我，确实跟别人不一样。”
林晚晚的嘴抿了一下。
“那她对我呢？”
苏宸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她。
“晚晚。”
“嗯？”
“顾九这个人，从来不会主动对一个人鞠躬。”
“她今天对你鞠了。”
“那是因为...”
“因为你是我带来的。”
“嗯。”
“也是因为，她认你。”
林晚晚的眼睛眨了一下。
“她认我？”
“嗯。”
“她认我什么？”
苏宸看着她。
“她认你，是我心里的人。”
林晚晚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低头快步往前走。
走了两步。
她又停下来。
回过头。
“苏宸。”
“嗯？”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场合突然说这种话？”
“...”
“我心脏受不了。”
苏宸笑了。
走在前面的顾九，听见了这句话。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回头。
但她的手指，在大衣口袋里，轻轻地、慢慢地松了一下。
车队是三辆黑色的奥迪。
苏宸和林晚晚上了第一辆。
顾九坐在副驾驶。
宋棠坐第二辆。
车开出机场。
林晚晚靠在苏宸肩膀上。
她小声问。
“苏宸，听松堂是什么地方？”
“协会的老总堂。”
“在哪？”
“南山。”
“南山的山顶有一片松林。”
“松林里有一座清代的老宅。”
“那是协会创立的地方。”
“协会的老前辈出席的会议，都在那里开。”
“那今天去那儿，是什么会议？”
苏宸看着窗外。
“是‘问罪’。”
林晚晚一愣。
“问谁的罪？”
“问我的罪。”
“...”
“钱崇德召集了七位理事，要重审我的会长资格。”
“今天是我以会长身份，最后一次出席这个‘临时理事会’。”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苏宸笑了一下。
“因为今天之后。”
“理事会里，不会再有钱崇德的位置。”
林晚晚抬头看他。
听松堂。
南山山顶。
一片几百年的老松林。
松林正中，是一座青砖灰瓦的清代宅院。
宅院不大。
只有三进。
但每一寸砖瓦，都透着一股老气。
进了院门。
第一进的天井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为首那个，是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
七十出头。
头发花白。
钱崇德。
钱崇德的右手边，站着另一个穿灰色长袍的老人。
那个老人比钱崇德年轻一点，六十出头。
他的眉骨很高。
一双眼睛深陷。
姓姚。
姚崇元。
省中医药管理局副局长。
陈伯庸的儿子。
苏宸牵着林晚晚走进天井。
他的脚步很慢。
七八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第一眼，看苏宸。
第二眼，看苏宸身边的林晚晚。
第三眼，停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钱崇德的眉头皱了一下。
姚崇元的眼神动了一下。
苏宸停在天井正中。
他没松开林晚晚的手。
“诸位。”
“久等。”
钱崇德“哼”了一声。
“苏会长。”
“今天是协会的会议。”
“您带女眷过来，不妥吧？”
苏宸抬眼看他。
“钱副会长。”
“嗯？”
“这位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林晚晚女士。”
“协会的特别顾问。”
钱崇德的脸色变了。
“特别顾问？协会从没设过这个职位。”
“今天起，就有了。”
“协会章程第十七条。”
“会长有权设立不超过三个特别顾问职位。”
“无需理事会批准。”
“我现在，行使这个权力。”
“林晚晚女士，是协会的第一位特别顾问。”
钱崇德想反驳。
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因为协会章程，确实有这一条。
姚崇元这时候开口了。
“苏会长。”
“嗯。”
“您行使这个权力，没问题。”
“但这位林董事长，是商界人士。”
“她进协会做顾问，恐怕不合适。”
苏宸看着他。
“姚副局长。”
“嗯？”
“协会章程没有规定特别顾问的身份。”
“她是商界，是医界，是文化界，都可以。”
“您觉得不合适，是您的看法。”
“协会章程，没有支持您。”
姚崇元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
但很冷。
“苏会长。”
“嗯。”
“您今天来，是回应钱副会长召集的临时理事会。”
“理事会的主题，是审议您的会长资格。”
“您把一位商界人士带进来。”
“是要让她替您说话？”
苏宸没回答。
他转头看林晚晚。
“晚晚。”
“嗯。”
“您是协会特别顾问。”
“请您按章程，旁听今天的临时理事会。”
“嗯。”
“您不需要发言。”
“嗯。”
“您只需要看。”
“看完，您给协会写一份观察报告。”
林晚晚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