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指缝中流走,陈光远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沈来星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一副不知道的模样,“说什么?”
陈光远指头用力的敲着桌面,“当然是你和……”
他避讳的瞧了瞧四周,然后小声提起,“尽管你能力出众,但当时把你招进来,我的确顶着巨大的压力,而且你和他的关系我可是一个字也没给其他人同事透露。”
沈南星不是傻子。
全国那么多家传媒公司拒绝她的简历,唯独陈光远顶着来自霍云庭的压力也要把她签了。
这其中或许有“旧相识”的情谊在,但或许更多是图谋。
她当时急需一份工作,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能抛之脑后,走一步看一步。
到目前为止,沈南星也没明白陈光远到底图什么?
若说是她的能力,那真的太假了。
若说与霍云庭相关,那更不可能。一个随时能打压鼎盛传媒的定时炸弹,作为生意人,他是绝不可能冒着风险的。
陈光远当着沈南星的面叹了一声,“咱们的关系都到这份上来了,也算是一种合作了吧?下回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哈!”
“知道了陈总。”
沈南星正说着顺从的话,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的目光。
陈光远上下扫了好几眼,白皙的皮肤,红润的唇色,再加上前凸后翘的身材。
标准的美人一枚。
的确有几分姿色,难怪他的侄子非她不可。
是多数男人喜欢的那款。
只是正经的职业装把她衬得文静内敛,若是再漏一点……
沈南星被看得毛骨悚然,正想找借口离开,没想到陈光远先了她一步。
“收拾收拾,特别是把你这身衣服换了。”陈光远的眼色瞟到沙发上,示意沈南星换上他准备的,“晚上去陪我见个大客户。”
“啊?”
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
再加上霍云庭要和她离婚的事情满天飞,如果之前陈光远还算忌惮霍云庭给她几分薄面,那么现在倚仗没了,态度可想而知。
“你还想不想升职了?记者还当吗?”陈光远威逼利诱,“要是不想干的话,随时可以走!”
反正这几天裴缚言不在,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就算到时候瞒不住,他可是他舅舅,能拿他怎么办?
再说,裴家怎么可能会任由裴缚言娶个二手的女人进门。
纯爱这种事情也就只有名门望族的富贵公子哥才会搞。
他那个侄子,若不是父亲死的早裴家怕断了香火才勉为其难的认回来,如今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为温饱挣扎呢。
说的难听点,充其量就是个跳梁小丑。
陈光远内心里是看不起裴缚言的,表明恭维他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夜幕降临,沈南星随着陈光远到了一间高级会所。
里三层外三层安保的,一看就是高度保密的地方。
随着他们走进一个烟雾缭绕的包厢,沈南星生出了打退堂鼓的心理。
“陈总,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儿。”
沈南星转身之际,陈光远似乎预判了她的预判,及时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李总在里面等着呢。今晚的大生意看你了。”
说话间她已经被拉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跟前。
“陈总,不错呀。”
黏腻的目光黏在沈南星身上,纤细的腰肢,白皙的皮肤,似乎话中有话。
沈南星这才认出说话的是李徐,之前在霍氏集团那栋大楼见过,似乎和霍云庭有过过节。
陈光远搓手期待,“那陈总,合同的事……”
“如果今晚能成,一切好说。”
说话间,李徐倒了杯酒水,递向沈南星。
接还是不接?
就在她犹豫之间,李徐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陈光远一边赔笑一边小声催促沈南星。
“还愣着干嘛!别惹怒了李总!”
沈南星硬着头皮一口闷,几杯酒水下肚,脑袋开始有眩晕感。
“李总,实在不好意思。我……我实在喝不了了。”
李徐老脸一僵,强硬的灌上。
看状态差不多了,李徐开始的手直接轻轻划过她的手背,表情舒爽。
“南星呀,这李总可是我们公司的贵人呐。”
陈光远说话时明显看到了沈南星想要后退拉开距离的举动,卑鄙的探出脚来。
趁着沈南星脚下一绊,他顺势推了一把。
她就这样“名正言顺”的跌到了李徐身上。
陈光远和李徐对视一眼,阴险的笑了起来。
“李总,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要办。南星,好好招待李总。”
话毕,迅速退出了房间。
李徐也趁着间隙想搂住她,可没想到对方劲儿挺大的,半醉状态还是给她躲了过去。
李徐恼羞成怒。
“给脸不要脸了是吧?也不想一下你是什么玩意?霍云庭不要的烂鞋而已!我能看上你偷着乐吧!”
李徐这个人记仇,他从霍云庭那得到的羞辱却想从一个软弱的女人身上找补。
可惜是沈南星不是逆来顺受之人。
一把将人推开,“李总,请你嘴巴放干净点。精虫上脑的一般被称作‘畜生’。”
李徐一僵,整个人都爆炸了。
“呦呵!还清高上了?”李徐开始朝她身上砸钱,“,够了吗?霍云庭都要和你离婚了,还当自己是富太太呢,我能看上你不过是瞧你有几分姿色,别给脸不要脸。臭婊子”
酒精壮怂胆,一杯红酒下肚,李徐的色心更甚,开始动手动脚的去撩拨沈南星的脸蛋。
沈南星心中骇然,身体本能的往后退去,几次躲闪,猪头男人却更兴奋了。
门已经被上了锁,看来陈光远是打算把她给卖了。
啪!
重物狠狠的砸在门把手上,似乎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还未来得及高兴,李徐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香肠似的嘴嘟着要亲过来,声音猥琐。
“别躲呀,今晚我们好好玩玩儿,姓霍那个鳖孙不懂得疼你,我来来疼……”
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上,用力拖拽门把手。
千钧一发之际,咔嚓一声,门终于打开了!
一束灯光扑面射来。
沈南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一双慌乱的眼睛回头时刻紧盯着那肥头大耳的男人。
好似有件外套落到了自己肩上。
柔软贴肤,还带着一丝熟悉的体温。
视线往上,霍云庭的棱角分明的脸猝不及防的撞入了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