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往下一拧,根本没有给沈南星他们反应的时间,门开了,梁明村长。

“村长,你这……”关良德按下心中的慌乱,第一时间询问。

村长自觉打扰了他们二人的独处时间,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漏了点东西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沙发摸去。

“看,就这东西。”

村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还特意给他们展示了一番。

是一串钥匙。

但沈南星分明看见了其中的迈巴赫车钥匙。

霍云庭地下车库可停着不少男人的玩具,她自然认识这些。

一个村长在欠债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开得起豪车,肯定不一般。

“梁村长,车子不赖嘛。”沈南星适时的夸奖。

没想到村长倒谦虚起来了,“哪里哪里。我哪开得起这样的豪车,只不过是。”

差点提到不该提的,村长转而大笑起来掩饰尴尬。

“只不过什么?”沈南星舔着脸皮问。

村长神秘一笑,“这可不能说。走了哈,江城见,沈小姐。”

在回江城之前,关良德提议沈南星回沈家旧址走一走但被回绝了。

这些年,她待在霍云庭身边,以她职业的敏锐性,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

在没有查清真相之前,她没有勇气面对残垣破壁的沈家祖宅。

或许那已经长满了杂草,只是不知道她亲手种下的那棵桃树有没有那场大火中幸存下来。

也不知道池子里的王八,不知道有没有饿着。

还有她抛在屋顶的那颗牙,还在吗?

临近傍晚时分,裴缚言亲眼看到沈南星登船。

他略微失望。

一回头,眉眼挑起。

“霍总,别这么看我,我只是给南星准备了份礼物罢了,这不是给你提前‘签收’了嘛。高兴点,毕竟与你也有关,反正送你送南星都一样。”

霍云庭阴冷冷的盯着他,“手伸太长不是件好事,裴总。”

若不是顾青将沈南星的行程告知,他全然不知道还有那么一份惊喜。

裴缚言往前踏了一步,距离逼近,周遭的温度也随着变冷。

“手长我身上,我爱伸哪伸哪。”

霍云庭轻笑,“那是自然。倒是裴总,别总惦记着有夫之妇。”

“哼!”裴缚言鼻腔发出轻嗤,“那又如何,别说她有夫了,就算有孩子,我一样不介意。”

裴缚言的嚣张彻底将霍云庭激怒。

“裴缚言!”霍云庭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但转瞬间又恢复平静,轻轻地弹开他肩膀上的灰尘。

“是么……既然裴总不介意,那我也不介意和她有个孩子。”语调里满是挑衅。

“你!”裴缚言被气得脸色铁青。

他深吸口气,极力保持冷静,“霍总,拭目以待。”

霍云庭薄唇轻启,“是么?”

下一秒,裴缚言得意的表情随着一通电话蓦然变僵硬。

“缚言,公司出事了!”对面是陈光远焦急的声音。

“霍云庭!”他咬牙切齿地叫出那个名字,恨不能将手机摔在地上。

霍云庭微微一笑,“裴总慢走啊。”

擦肩而过的瞬间,霍云庭的眼神转瞬变冷,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沈南星也没想到此次收债任务如此顺利。

翌日一大早,她刚踏进公司大门,立刻有人把她拉到人少的长廊。

稳住身形,抬头一看。

是顾青。

“祖宗,你还有心思来上班?”

“发生什么事了?”沈南星顶着惺忪的眼睛,一头雾水。

“你没看新闻?”

沈南星摇头。

“新闻都爆了,有人爆料霍氏集团的总裁正在秘密离婚!”

天降惊喜!

沈南星极力压抑住嘴角,“嗯。”

“你这什么态度呀?”顾青那叫一个着急,仿佛被离婚的是她。

“人人都在传你是霍云庭的太太,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顾青着急归着急,但八卦的心还是很活跃的。

沈南星呼吸微重,苦涩的否认,“你觉得霍太太会抛头露脸的工作吗?”

她的反问倒是把顾青难住,她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如果两人之间的婚姻关系有问题,那就不好说了。”

“更何况爆料人称他们夫妇二人早已分居。”

沈南星垂眸。

能如此清楚他们关系的,也就只有能在霍家自由进出的贺笑雯了。

想来这个爆料定是出自她的口。

顾青弯着沈南星的手臂,主动说起早上的会议发生的事情。

“你是没看见啊,早会的时候陈总大发雷霆,这么劲爆的消息我们鼎城传媒居然没有拿到第一手消息。听他的意思是,好像有人故意隐瞒。”

闻言,她忐忑的看向顾青。

顾青咂咂嘴,人生充斥着打工人的怨气。

“谁知道这些领导又在发什么癫?我们什么档次,人家什么档次?搞得好像我们其中有人认识霍云庭一样。”

沈南星有些心虚的将目光飘远。

“不过……”顾青摸了摸鼻子,“谣言都是指向南星姐你的,该不会……”

“怎么可能!”沈南星下意识的撇清关系,“别乱说。”

她现在真的不想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纠缠。

能顺利离婚最好不过。

这贺笑雯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嗯嗯!”顾青郑重的点了点头。

下一瞬,她还是忍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其实在我看来这也没什么,就算你真是霍太太,那也是那个混球的错。”

沈南星第一次听到有人将霍云庭形容成这样,但也的确适合他,忍不住弯唇偷笑。

顾青叉腰愤愤不平,“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有老婆的人了还和外面的女人纠缠不断,真不要脸!”

似乎很有道理。

沈南星被她逗笑了,“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当然生气啊,你想想,正经男人会不疼自己的另一半?还好那个可怜的女人已经摆脱苦海了。”

沈南星认可的点头。

……

除了一些还没被证实的“谣言”外,沈南星整个早上的心情都是美美哒。

只可惜这美好的心情只维持了半天。

陈光远办公室内愤怒的敲桌。

“解释一下。”

毕竟他是个生意人,每天想的也就只有如何盈利那些事情。

当事人就在公司,先机却偏偏给别人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