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亦把火点燃了,所有人都捂着耳朵往四处跑。

蓝露脸色煞白,挣扎几下未果,她打算弃椅离开。

砰!

砰砰砰——!

烟花炸开的瞬间,一道身形忽然冲上前,轮椅被撞翻。

第二轮爆鸣继续撕裂空气,空气里响起女人的尖叫,是蓝月。

“别动。”

男人的声音裹挟着喘息扫过她发烫的耳尖,口吻不容置喙。

噼里啪啦声响震耳欲聋,蓝露下意识地将头靠近他的胸口,不去闻这刺鼻浓郁的火药味。

漫天五彩缤纷的花火在陈台砚肩头绽开,将他侧脸的轮廓镀成流动的金边。

有细小的火花溅到他的脖颈上,在皮肤上烫出红痕,他却只是将她抱地更紧。

蓝露险些喘不上气来。

她突然有点理解蓝月了,他的拥抱炙热温暖,实在舍不得推开。

“蓝露。”

接近气声,缱绻又缠绵。

阁楼深处传来编钟轻响,湮没在了爆炸声中。

但他还是掐着点,一字一句,说:“新年快乐。”

蓝露心跳漏了一拍,胸口里处像是飞来一只蝴蝶,翅管振动,引起了心脏风暴。

下巴被挑起,吻接踵而至。

巨大山谷豁然敞开,风无止息的刮进来。

在黑暗里,在喧闹中,癫狂、朦胧、隐晦的滋生情意。

炸了接近二十分钟,烟花终于燃尽。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倒显得两人粗喘的呼吸声清晰明显。

蓝露回过神,将他推开,这才发现他的手掌垫在轮椅刹车片上,方才急撤时被金属划出的血痕,正顺着指节滴落在她的淡青色的裙裾上。

她愣住,恍然觉得刚才的吻有血腥味。

“砚哥,蓝小姐晕倒了!”

一声惊呼打破了气氛。

崔珩亦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陈台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崔景已经将人抱起,见他来了,想把人还给他,可是他连手都没伸,极其淡漠的说了句:“去医院。”

“没事吧你。”崔珩亦正为自己刚才的壮举沾沾自喜,他一边将人扶起来,一边扬起下巴:“怎么样,帅不帅!”

蓝露坐稳后,回了两个字。

“傻逼。”

“……”

他宽宏大量,不予计较,推着她离开:“你妹纸糊的,这都能被吓晕过去,你是她姐,一会儿跟陈家好好说说,别把脏水泼我身上。”

蓝露冷哼:“你不是挺厉害的,谁都不怕?”

“大过年的,吵起来丢脸。”他突然俯下身,用很近的距离在她耳边笑着说:“新年快乐!第一个说新年快乐的,这一年都得纠缠在一起,蓝露,我们有缘。”

蓝露无声地勾了勾唇,回想起刚才那副惊心动魄的画面。

“你不是。”

“什么?”

崔珩亦没听清,车门刚打开,观星阁大门走出来一对夫妇。

“蓝小姐。”

陈洪涛领着秦悠兰快速上前,鲜少在外人面前如此不稳重,惹得崔珩亦挑眉好奇。

“没想到你也来了。”

“伯父,伯母。”崔珩亦认得,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陈洪涛微微颔首,态度不冷不热,注意力都在蓝露身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聊一聊。”

相比较陈洪涛的热情,秦悠兰则是百般不愿,打从心底她就看不上这个女人,可是为了儿子,到底也没有扭脸就走。

崔珩亦说:“陈伯,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还得送她回去呢。”

“不用了,蓝小姐坐我们的车吧。”陈洪涛擅作主张,叫来了管家:“带蓝小姐去我们车上。”

这是什么说法!

崔珩亦冷脸:“您当着伯母的面跟我抢人,不好吧?”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秦悠兰语气尖锐:“到底是个没妈的孩子,说话就是没大没小。”

崔珩亦眸中闪过一丝黑色暗涌:“您是陈逐州亲妈,又替自己儿子做了多少?倒不如陈台砚的继母,这才过去多久,集团的事全落在他手上了。”

这小子……

陈洪涛咳了一声,眉眼尽显威严:“双方家事摆在明面上说,没规矩。小崔,刚才的烟花是你的手笔吧,闹这么大,听说还晕了一个人,这事要是让你爸知道了,可别怪伯伯没给你兜底。”

威胁他!

崔珩亦攥紧拳头,表情很不好看。

陈洪涛退了一步,维持着长辈的架子和面子。

“继续争辩下去只会让人看笑话,不如问问当事人,蓝小姐,你愿意跟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