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世明让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集团上下。
股份变动,对于高层来说,是一种预示,也是警告。
所以陈台砚这两天没少应酬。
包间里推杯换盏,烟雾缭绕。
不知道是谁先撕开了口子,聊到了女人,而陈台砚前两天正是个话题的中心人物,纷纷调侃试探。
“阿砚,听说陈董给你定了门婚事?”
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股东,五十多岁了还死守着位置不肯下台。
“好像是蓝家。”
“哪个蓝家,海市那个?不是破产了吗,那个蓝海也算个人物,前些年打过交道,心思缜密,死了可惜。”
有人观察着陈台砚的神色,“虽说蓝家破产了,但二娶的老婆可是沈老夫人的女儿,倒是不好得罪的。”
男人间不言而喻的笑声响起。
“你也别怪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多嘴,年轻人还是收敛些的好,这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日后也不好收场。”
“陈董没说什么吗?他不一向最看不惯这种……”
陈台砚眯着眼,玩起了打火机。
对方话锋一转:“倒也是,老爷子哪儿有心思管这些,阿砚英俊潇洒,能力出众,但凡是个女人都得前仆后继。”
陈台砚没什么含义的扯了扯嘴角。
“放心吧,今儿来的都是自己人,趁着还没结婚之前,叔叔让你好好快活快!”
话音刚落,一排衣不遮体的女人倾巢而出。
“瞧瞧,各个水灵灵的,这个纯,一看就是阿砚喜欢的款式,快去,还不好好伺候着!”
长发女人贴上来,劣质的香水味熏得陈台砚眉头紧皱。
“哥哥,我叫小玉,昨天刚满十八。”
平日里在公司被冠有“宠妻狂魔”的王总,此刻早已沉浸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更别提还有三个孩子的父亲,已是如痴如醉。
陈台砚眼若寒芒,在女人主动献上红唇的刹那,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
他抽出湿纸巾,一根一根的将手指擦得细致,英俊的五官笼罩着一层寒意。
“怎么了这是,不喜欢?”
王总吓了一跳,怒斥:“滚下去,没有眼力劲的东西!”
“阿砚眼光高,这种庸脂俗粉怎么能入他的眼,让周老板选个好的上来,再惹阿砚不快,这店就甭开了。”
此时,周老板手机响起。
刚才屋里发生的一切,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忙不迭地将蓝露推了进去,然后合上门:“放心吧王总,这次一定包您满意……”
听见动静,屋里除了陈台砚,所有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这个周老板,速度还挺快!”
随着女人走近,周遭响起此起彼伏倒吸冷气的惊艳声。
“乖乖,有这种好货色,姓周的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这个姓周的真是该死!”
已经有人垂涎三尺了:“阿砚,你若不喜欢,就让给叔叔……”
“老周,别太贪心了,你怀里都有两个了。”
“这怎么能比!你要都给你,我就要她一个!”
“你啊,这么多年就没变过,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心太贪!”
好歹也是在商场上几十年的老人了,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争论起来。
陈台砚感到可笑,也好奇起来是什么样的姿色差点令五旬老人大打出手。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眼皮轻掀,顺着女人光滑的长腿向上,超短的黑裙堪堪只能遮住大腿根,偏是这若隐若现,实在勾人得很。
再往上,就是雪一样白的胸脯,哪怕在昏暗的包间里,还是晃得惹眼。
到这里,陈台砚依旧还是一副打趣的神色。
他甚至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你们要就拿——”
声音戛然而止。
看见女人那张熟悉的脸,原本还悠然散漫的神色霎间寒冰至极点。
“既然阿砚都这么说了,那就先来后到,就由我……”
眼见着咸猪手就要碰到了蓝露细白的胳膊,陈台砚一脚踹开了面前的茶几,吓得男人后退踉跄。
陈台砚冷冷一扫,含着绝对的淡漠与杀意。
黑色风衣披在蓝露身上,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他声线玄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的。”
众人微微一愣。
尤其是那位到嘴边的鸭子都飞了的老总脸色十分难看,在旁人的眼色下,最终还是选择忍气吞声。
“……行,既然阿砚看上了,那我就成人之美,阿砚可要记住我这份情啊。”
陈台砚眼里墨色涌动,他压下心中阴寒的怒意,搂着女人的腰,咬牙切齿,低声质问。
“蓝露,你他妈想干什么!”
这是陈台砚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脏话。
他的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要不是有人在,他真想撕碎她这身连布都称不上的裙子,让她知道自己这样做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蓝露眼神空洞又茫然,脑子里只记得周老板的那一句话。
她主动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香吻送了上去,是临时擦得廉价口红。
陈台砚被迫吃进嘴里,眉间拧紧。
她的主动和安静诡异至极。
陈台砚推开她,又勾着她的腰带了过来。
“怎么了?”他捏着她的下巴,却在她漆黑的眼神里看不见任何情绪。
“勾引……”
她嘀咕了声,陈台砚没听清。
她仰起头,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是不正常的红晕,可陈台砚没闻见她嘴里有酒味。
“不喜欢……吗?”
她忽然张开双腿,姿势尤为大胆。
大衣从肩上滑落,周围人见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陈台砚迅速搂着她的腰,将大衣捡起来,披上,眼神警告又危险。
“没想到阿砚看着不说话,背地里玩这么野。”
“上次在车里是不是也是这个姿势?”
“还是年轻人有力气……”
“你到底怎么了?”陈台砚快气死了:“是不是回海市受了欺负?说话。”
蓝露脑子里只有那个指令,她就像个机器人,任务没有完成,就会变着花样,陈台砚根本招架不住。
他被挑逗的呼吸沉重,幽眸生出情意。
最后忍无可忍,抱着蓝露离开了包间。
身后传来嬉笑的交谈,还有拍照的声音。
……
陈台砚就在隔壁开了个新的包间。
柔软的沙发陷进去,这是蓝露第一次主动,哪怕他觉得意外,却也乐在其中。
直到,他贪婪的想要更多,眼底的欲色愈发猩红.
手臂利落流畅的肌肉线条紧紧地抱着瓷白光泽的女人。
粗粝微凉的指腹抚摸着,像是抚摸一件世上最细腻的瓷器。
他嗓音沙哑,情到深处。
“蓝露,我是谁?”
这句话,触及到了现在蓝露的知识盲区。
侵染情意的眼里依旧是木讷的。
她重复他的话:“你、是谁?”
陈台砚眼皮子一抖,耐着心问:“对,我是谁。”
“不知道。”蓝露摇了头:“我不知道。”
原本旖旎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陈台砚“蹭”地一声坐起,他按着女人与自己额头相抵。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再说一遍?”
蓝露不说话了,愣愣地看着他。
陈台砚心里窝火,毫无半分刚才的温柔情意。
“那你心里想着谁,陈逐州吗?”
他将她双手举起来,狠狠地压在墙上。
“你去海市到底是为了看你爸,还是为了陈逐州!”
想到那天陈逐州发的朋友圈,他力道加重,周身寒气只增不减。
手腕上的痛意让意识朦胧的蓝露有了一丝清醒。
她眨了眨眼,周老板的那句话开始产生溃散。
“说话!”
陈台砚没那么多耐心,见她不语,更是以为这是她的默认,于是他发狠地掐着她的脸,粗暴吻上。
极具霸道的热吻,很凶,格外暴躁。
没有由浅入深的过程,只是一寸一寸的占有。
蓝露被吻得喘不上气,往后躲。
陈台砚不给她这个机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阴沉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
“看清楚你面前的男人是谁!”
蓝露发出不适的轻哼。
陈台砚将她抱得更紧,用最严丝合缝的距离将她揉进自己身下。
“叫我名字……”
他呼吸已经失控,“叫我,阿砚。”
蓝露心乱如麻,理智回归的前一秒,她依他的命令。
柔情缱绻在他耳边落下滚烫二字。
“……阿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