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露半夜就醒了。
头痛欲裂,全身酸痛难忍,
胃里一阵恶心,她难受地跑向卫生间,吐得厉害。
这包间隔音实在是好,这样都没吵醒**的男人,
蓝露捧了几次冷水泼在自己脸上,彻底清醒。
但记忆只到被胖子拐卖,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身上的痕迹告诉了她。
脸色一点一点的变白,这是蓝露第一次感到绝望。
她呲目欲裂,冲出卧室想要和强奸犯鱼死网破。
突然,黑暗里响起手机铃声,突兀,刺耳。
蓝露浑身一颤,剪刀掉在地上。
她捡起衣服,落荒而逃。
……
晨光微明,窗外雾气茫茫。
陈台砚半眯着眸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捞旁边的人,可感受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他倏然睁开眼睛,被子滑落在腰上,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
蓝露不见了。
陈台砚立刻下床寻找。
可偌大的包间里阒其无人,只剩下一把剪刀违和地出现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俯身捡起来,双目如潭。
门外响起敲门声。
“您好,请问需要早餐吗?”
陈台砚拽开门,他下半身围了个浴巾,松松垮垮,身材精瘦健壮,若隐若现的腰线性感禁欲,看得女人面红耳赤,心惊肉跳,慌乱低下头。
“我房间里的女人在哪儿?”
“不知道……先生,我们这儿是没有监控的。”
陈台砚声线玄寒:“叫你们老板过来!”
一分钟后,周老板连滚带爬。
通过门缝,他看见了屋内的混乱糜情。
可想而知,昨晚有多激烈。
他突然有了底气,直起了后背:“陈总,昨儿个休息的怎么样?您放心,我这里的姑娘个个守口如瓶,一定——”
“她去哪儿了?”
“什么?”周老板一脸懵。
女侍应生小声道:“那女的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去哪儿了!”周老板神色慌乱:“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派人去找!”
“周老板好大的脾气。”
身后忽然幽幽传来一声,阴森的令人头皮发麻。
周老板强颜欢笑,“陈……陈总,都是小问题!您别生气,我肯定把人找到!我这花了这么多钱,总不能就这么打水漂吧!”
钱?
陈台砚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他冲着他的肚子,抬脚踹了上去,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摄人心魂的幽冷光泽。
“姓周的,你最好一五一十的把你知道的讲清楚,否则就把你丢进江里喂鱼!”
……
“陈总,昨天晚上您不是挺满意的吗……突然搞这一出,鄙人实在惶恐。”
包间内,一片寂静。
阿文摁着周老板的脖子狠狠一压,他被迫低头,脊背弯成了九十度。
陈台砚没什么耐心,指尖夹着根烟,没点火。
“人是你从哪儿买的?”
周老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
见他不说话,陈台砚转身点了火。
阿文像是得到某种指令,一脚踩在了周老板手上,“周老板,趁你还能说话,最好都交代了,否则这将是你在这个世界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陈总,我真的不知道……”
哪怕十指连心,他疼地浑身都在抖,却依旧不肯透露半个字。
陈台砚眸光冷了冷,走近,将冒着红光的烟头猝不及防地碾在了他头顶。
“没想到周老板骨头这么硬,背后是哪位大人物说来我听听?”
周老板五官扭曲在了一起,他脸色煞白,嘴巴哆哆嗦嗦的,像是在拖延时间。
陈台砚冷笑,眼里生出杀气。
他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挽上去,抓着周老板那点稀薄的头发,直接拖进脏水桶里。
怕脏了手,他用脚踩着他的脖子。
一下又一下。
断断续续的求救声湮没在水里,周老板切身体会到了死亡的惶恐,也终于屈服了。
“我……说,我说!”
陈台砚嫌弃地抬起脚,脚尖蹭到一点脏水,他在他后背上擦干净,冷漠地丢下一个字。
“说!”
周老板早已经吓得失神,磕磕巴巴的,浑身一个劲儿抖。
听完后,陈台砚脸色阴鸷,周身浸着毛骨悚然的寒意。
“陈总,这都……怪那王胖子不知道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烂货!我早就说过这女的是个刺头!听说她是蓝氏集团的大小姐,您要报仇就去找她,我是冤枉的!”
陈台砚斜睨了他一眼,“王胖子在哪儿?”
“不知道,他这个人没有工作,基本上都是走到哪儿混到哪儿,平时一有好东西,都是他主动找上门来,我连他电话都没有。”
陈台砚观察着他表情,没有说谎。
“听话水是王胖子给你的?”他走过去,眼底闪烁着寒光。
“……对、对!”周老板将东西双手奉上,语气意味深长:“这可是个好玩意,听说是从东南ya那边传来的,也就王胖子路子野,普通人还搞不到呢。”
陈台砚拿在手上,黑眸一眯,他转身丢给阿文。
“让周老板也尝尝这其中的滋味。”
周老板表情惊惧,狼狈地往后爬:“不……陈总,我错了!不!”
陈台砚在门口抽了根烟,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
回想起昨日蓝露的状态,他脸色一沉,责怪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他给蓝露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
忽然,一则消费短信弹了出来。
是京市一个地下赌场的账单,被划了两千万。
这卡是他在机场的时候给蓝露的,而蓝露不可能去这种地方。
此时,阿文走了出来:“少爷,我已经让姓周的把公司股份转到您旗下了。”
陈台砚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给竞财的负责人打电话,问他们这张卡是谁在用,如果是王胖子,除非人死了,否则别让他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