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低下头,没说话.
许斌继续说道:“如果你喜欢,我让给你.反正我对她也没什么感情,本来我当时娶她,也是因为当年卖田的时候,想多分些钱,一结婚,我就长年在外,再加上她那个贪财的老娘,我早就对她腻歪了,所以,只要你喜欢,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你们!”
“我......”光辉低着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秋歌看看光辉,看看许斌,一头的雾水,满心的恐惧,她不知道许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光辉会做出什么表示,更害怕想象这一天怎么度过?
“你他妈的说话呀,这女人你要不要呀?”
“许斌,你别这样,你放心,以后,如果我再碰秋歌,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对不起,许斌,不管怎么样,看在我们......看在你和秋歌夫妻一场的份上,放过秋歌吧,也放过......我吧......”说到最后,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
许斌放开秋歌,泪如泉涌:“夫妻一场?她现在还把我当他的丈夫吗?她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你们走,都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说完他拿起地上的尖刀,又朝两个人疯狂的刺去,光辉连忙拉起秋歌,狂奔而去.
也不知奔了多久,秋歌脸色煞白,喘成一团,眼看是一步也跑不动了,光辉松开紧拉着秋歌的手,回头看着秋歌.
“秋歌,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秋歌靠在路边的树上,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我不知道,光辉,你带我走好吗?不管在哪里,只要和你在一起,再苦再难我都不怕。
光辉走近秋歌,摇着头说:“不行,秋歌,我们不能一走了之,我还有妻子孩子,而你,你的孩子怎么办?你忍心他从此失去母亲吗?”
秋歌透过泪眼看向光辉,那双眼睛依旧温柔,那声音依旧充满磁性,可是她知道,他们要结束了,这份迟来的感情,不合时宜的感情,注定了只能惨淡收场。
“再说,我和许斌还是亲戚,真闹大了,我父母家人的脸面事小,万一他真的伤了我的父母,我就......我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秋歌,求你,求你无论如何要安抚好许斌,把这件事压下来,我......我代表我们一家求你了......”
话没说完,光辉突然跪在秋歌的面前,秋歌马上扶起了光辉,眼泪又一次潸然而下.
“你别这样,光辉,我全听你的.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的到?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许斌消气?才能把这件事压下来?我怕......”
“别怕,你回去,不管许斌对你怎么样,你都要忍耐,都要顺着他,许斌的性格我了解,而且我看的出,他还是很在意你的,只要你一直对他好,慢慢地,他会消气的.”
“只是,以后,我们真的不可以再在一起了......”
秋歌点点头,叹息着说:“好,我听你的,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我做什么都值得......”
说完,秋歌再次看向光辉,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很想再吻一下光辉的脸,但是她却没有一丝勇气,心里纵有万般不舍,也只好再回到许斌身边......以后,她要怎样和许斌相处?要怎样度过后半生?许斌又会怎样对她?她不知道,也不敢想,但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她的心已如一片死灰,每走一步,都好象是在靠近坟墓。
而光辉看着秋歌转身离去,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长舒了一口气,他欠秋歌的,今生今世已无法偿还,早知道会弄到今天这种局面,当初就不该闯进她的生活,他本是出自怜惜她,才想要照顾她、关心她的,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动了真心......总之,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只求上天能保佑可怜的秋歌,让她平安度过这一劫......
(四)
秋歌回到家里,无声无息的收拾着满屋的狼籍,许斌冷冷的看着,也一声不响。天渐渐黑了,秋歌一个人到厨房,将饭烧好,端到许斌的面前,许斌却端起碗,全摔在了秋歌的身上,秋歌收拾起地上的碎片和饭菜,对许斌说道:“许斌,你别这样好不好?身体要紧,你吃了饭,要杀要剐都随你,我秋歌这辈子欠你的,一辈子做牛做马来偿还你,只要你消消气,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够了秋歌!你为我做牛做马?你也不问问你自己,你够不够这个资格!”
说完,他又抓着秋歌的头发打去,秋歌一声不响的承受着这一切,为了光辉,也为了许斌......其实,许斌也是很可怜的,发生这种事,毕竟受伤害最深的是他......
打累了,许斌躺在**,用被子蒙着头,再也不说话,秋歌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到许斌的床边,低沉着声音说:“许斌,如果我真的让你那么讨厌,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从此永远消失,再不让你心烦......”
许斌腾地坐起来,用手指点着着秋歌的头说:“你休想,你是我花钱买回来的,我买回家的东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怕是坏掉了,烂掉了,都还是我许斌的东西,我决不会便宜了别人!”
“你想永远消失?”许斌猛地抓住秋歌的头发,瞪着眼睛说道:“我放你走,你就去找许光辉,去给他当二奶是吧?”
秋歌厌恶的看了看许斌,心已经冷到了冰点,“还是很在意她秋歌的。”原来竟然是这种在乎?自私而又无情的男人!但是她又能怎样?为了光辉,她还是必须要忍耐,要屈服,她闭上眼睛,再也不想说一句话,是生是死,只看天意了。
“不说话?是我说的不对?”许斌冷笑着:“你说的永远消失是去死?对不对?”
许斌的脸几乎要贴上秋歌的鼻子,秋歌紧闭着眼睛和嘴巴,一点声音也没有。
“好呀,你要死,我成全你,你写封遗书,就说是你自己要死的,和我许斌无关,我就让你死个痛快的。”
说完,他丢下秋歌,从抽屉里拿出老鼠药,奔到厨房里去了。秋歌睁开眼睛,心想,死了也好,再不用这样痛苦的过日子了,对许斌也算有个交代,而光辉也可以真的解脱了,于是,她找来纸和笔,工工整整的写起了遗书。
一会儿,许斌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看着秋歌写完遗书,冷笑着,把碗递到了秋歌的手里......
秋歌把碗里的水一饮而尽后,静静地等待着死神把她带走,可是等了很长时间,依然没有动静,她疑惑地看着许斌,许斌哈哈笑着说道:“你以为我许斌真的疯了?告诉你,我没那么傻!”
天亮了,许斌一早就把儿子飞飞接了来,并告诉秋歌,为了让她以后不寂寞,他以后不出去打工了,孩子以后也回来住,以后,秋歌的任务就是把他们父子两个照顾好。
飞飞白天要去上学,许斌就在家里支起了麻将桌子,天天找人搓麻将,而且麻将也越搓越大。秋歌不明白许斌那天为什么放过了她?如今竟然象没事一样的过起了日子,虽然明知道这种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但是总算平静了下来。只是可怜了儿子,放学回来,也没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学习,而且以后读书的费用有没有能力支付还是个问题。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秋歌的母亲打来电话,问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往家里寄钱了?秋歌哪里敢说这里发生的事,但是,也不知该怎么向母亲解释,母亲马上火起,说如果再不寄钱,就让秋歌马上卷铺盖回家,再给她找个好人家。秋歌满腹的心酸泪,却不知要向谁倒?其实她倒不相信,她不回去她母亲会真的去告许斌,如今她已成人,法院最后还是要征求她的意见,只要她秋歌不愿意离开,谁又能强迫她?不过,这还要看许斌的态度,如果许斌肯放她走,她会义无返顾地离开,但是她决不会再回到娘家,她再也不想被卖来卖去,哪怕一个人浪迹天涯,她也要过属于自己的日子......
......属于自己的日子......秋歌在心里一阵颤抖,这是何等遥远的梦呀,象她这样一个小女子,在家听父母的,在外依丈夫的,什么时候才有她秋歌自己的生活呀!这日子真难过呀,人长说,父母恩,一辈子都还不清,难过真的只有用这种方式偿还吗?面对母亲的责难,想想许斌对她的态度,再想想光辉,她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为了每个月能往家里寄钱,秋歌一有时间就出去找事做,慢慢地竟也找到了一个较稳定的工作,给一家小餐馆洗碗,中间休息的时候,还能到村头一家卖竹竿的批发商那儿,扛扛竹竿。就这样省吃俭用,每个月还能给家里寄四百多元,虽然也并不能达到母亲的要求,但是 有钱拿,母亲也不再催促她了。
(五)
秋天的雨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白天还好好的,到了夜里,却突然下个不停,而且越下越大,越下越响。
夜越来越深了......
秋歌恍惚中看到光辉被许斌追赶,他一边跑一边怒视着秋歌,忽然,许斌追上了光辉,用手中的刀向光辉用力砍去,光辉怎么挡也挡不住,鲜血一刹时流满了光辉的脸上、身上......秋歌惊叫起来:“光辉!光辉......”
可是光辉似乎听不到,他一边挣扎着,一边怨恨的注视着秋歌,不一会儿,光辉就成了一个血人,忽然他看着秋歌,一字一句的说:“你不听话,不守信用!你说过,你会对许斌好的,你不会再让他报复我的!你这个坏女人!没用的女人......看你做的好事......”
秋歌只觉得心如刀绞,她捂着胸口哭泣着,哀求着:“光辉,求你不要怪我,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这时,秋歌忽然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剧痛,还听到许斌炸雷一样的吼声和儿子的哭声,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许斌象发了狂一样,在她的身上拳打脚踢,秋歌这才明白,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一定是她在梦里叫光辉的名字,被许斌听到,许斌才恼怒起来打她的。
许斌打了一阵,不解气,又拖着秋歌走到院子里,院子里正下着倾盆大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使秋歌身上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而她的儿子飞飞也下了床,站在门口哭泣着看着这一切......突然,许斌又一拳打在她的鼻子下方,她的眼睛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秋歌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醒来,耳边传来光辉急切而又担忧的呼唤,秋歌以为又回到了梦里,只是那呼唤是那么真实,那么近......还有温温的泪水,滴在她的脸上......是真的,是真的!秋歌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光辉,也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悲从中来,嘤嘤地哭了。
原来秋歌昏倒以后,恼怒的许斌干脆就把她拖到了院子外面,然后关上大门,和儿子一起回房睡了,而这天深夜,光辉正好有急事赶回家,路过许斌家门口时,就看到了昏迷在雨中的秋歌......
看着浑身伤痕累累、嘴唇肿得老高的秋歌,光辉感到了深深地自责,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个男人,让秋歌代他受这份罪,都是不应该的......
“秋歌,许斌他为什么又打你?”
“我今天晚上说梦话,我梦到你被他追赶,又被他用刀砍,我好害怕,就拼命叫你的名字......”
光辉紧紧抱着秋歌,既内疚又惭愧,秋歌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连做梦都在为他担忧,而自己却一心想要置身事外......他拉着秋歌的手,放在唇边,象是下定了决心。
“秋歌,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回去了,也再不会让你受这份罪了......”
“你和我一起进城,把你安顿好,我就和素琴离婚......”
“从此以后,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秋歌睁大眼睛听着光辉的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许斌,他万一要是对付你的父母,或是伤着孩子......你可怎么办?”
“一定会有办法的,总之,我是不会再让你回去的。”
看光辉有了这个决定,秋歌心里悲喜交集,悲的是:真的要彻底告别那个家,也就彻底的告别了儿子,可怜儿子,在他的心里他的母亲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耻辱和怨恨将会陪伴他终生,儿子是无辜的,只是谁又该为这个结局承担这一切?谁能让孩子的这种伤害不那么的刻骨铭心?
喜的是光辉终于肯带她走,离开这个村子,离开这个冰窖一样的家......
在光辉的家里等到天亮,秋歌一大早就赶到儿子飞飞的学校,躲在一边,悄悄地等着......她要在临走的时候再看儿子一眼,这一生,亏欠最多的就是儿子。儿子长这么大,自己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不管有什么理由,欠他的始终是欠他的......
终于看到了儿子,她不在,儿子果然是一个人来上学的,许斌也不知在干什么......
“飞飞......”
飞飞看到秋歌,奔往学校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秋歌一眼,大声说道:“我不认识你!”
看秋歌忽然怔在那里,他便头也不回的奔进了学校。
“孩子还小,等他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你的处境和苦衷的......”不知什么时候,光辉走了过来,站在秋歌的身后。
秋歌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忧伤地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
“恩。”
秋歌默默地跟在光辉的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村子......
(六)
安顿好了秋歌,光辉终于迈进了多日不进的家门,从和妻子结婚到现在,他是第一次失踪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妻子素琴着急成什么样?
素琴是在这座城市长大的,想当初为了嫁给他,曾经和父母闹的不可开交,她的父母一点也不喜欢从乡下来的他,一个穷小伙子,能给他们的女儿带来幸福吗?白手起家,谈何容易?以素琴的条件,随便找一个都比他许光辉强。
可是素琴就是认准了他,非他不嫁,当时,他是何等的感动?不管他将来是否能有出息,素琴给了他最真挚的爱和信任,是他的伯乐,也是他的知音......一想到这些,光辉的心就异常的难过和羞愧,两个女人,都亏欠的太多,舍谁,良心上都会受一辈子的谴责......
怪只怪造化弄人,让他这个有家有妻子的人,还和秋歌有这样一段扯不清的缘......再想想秋歌,她现在的处境,真的不能再呆在那个家,许斌一定会折磨死她,他怜惜她,心疼她,何况,秋歌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秋歌受苦?不管怎么样,素琴没有他还能活下去,而秋歌,到了这种地步,她能否活的下去,真的很难说......所以,他必须要对秋歌负责到底,哪怕牺牲他和素琴的婚姻......
“光辉,这些天你到哪里去了?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素琴推门一看到光辉,既高兴又担心,一下子问个不停。
“素琴......”张开嘴,光辉的心却一阵紧缩,离婚的话一旦说出口,这个家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光辉,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看到光辉一副失魂落魄欲言又止的样子,素琴的心里也忐忑起来。
“素琴,我......”为了秋歌,光辉狠了狠,咬牙说道:“我回来是要和你离婚的......”
“离婚!”光辉的话象是一声炸雷,一下将素琴的心炸的四分五裂......
“许光辉,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种话?你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
“素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我不配做你的丈夫,我们的缘份已尽......你就答应了吧......”
“不!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要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决不答应!”
光辉擦了一把泪水,咬了咬牙说道:“我......我爱上了别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我非娶不可......否则,她太可怜了。”
“别的女人?许光辉,难道你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结婚的?难道你不是因爱我才娶我的吗?为了你,我的父母都不要我这个女儿了,你怎么可以爱上别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素琴任由眼泪在脸上流淌,心碎的感觉使她几乎崩溃,她紧紧抓着光辉的胳膊,声嘶力竭的不停地问,不停地说,而光辉却一句话也没有......
“许光辉,你说话,你说话呀!她是谁?这个狐狸精是谁......”
“......她可怜?难道我和孩子就不可怜?孩子才十一岁......你抛下我们母子,你于心何忍?你说!你说呀......”
“你们没有我,还能活下去,而她......她已经无路可走了,她一定会死的......”
“她是成年人,有手有脚,怎么会没路走?没有你,她还有下一 个男人去勾引......”
“素琴!”光辉大声地打断素琴的话,声音却又低了下去:“求你,求你和我离婚吧......”
素琴怨愤地冷笑着,心似乎在滴血:“你求我?求我和你离婚......我沈素琴做了什么孽?我的丈夫竟然求我和他离婚......你说,那个女人是谁?是谁呀!”
“素琴,是谁都不重要......”
“不重要?破坏我的家庭,抢走我的丈夫,她不重要?在你的心里,她应该比天 都大吧?”
光辉叹了口气,说道:“素琴,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要离婚的,如果你同意离婚,孩子、公司、房子全都给你......你好好想想,过几天......我还会回来......”
说完他打开门,飞快的离开了家。丢下素琴悲恨交加地站在那里......
(七)
光辉再也不去公司了。
他每天出去找工作,已经一个礼拜了,每天早出晚归。这年头,想找一个收入高又稳定的工作不容易,可是为了能让秋歌过上好日子,也为了以后的生活有个好的起点,他还必须不停的找......
秋歌锁上出租屋的门,正准备出去买菜,忽然看见从楼道的一边闪出了一个人-——竟然是素琴!
“原来是你!你真是不要脸,勾引男人都勾引到自己长辈头上了......”素琴看到从门里出来的是秋歌,先是一怔,之后就怒不可遏,一边骂一边朝秋歌打来。
秋歌人本来就瘦弱,再加上她觉得对素琴有亏欠,既不敢还口,也不敢还手,一会儿功夫,就被素琴打的伤痕累累狼狈不堪,衣服被扯破,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手上还有一道道血痕......
邻居们听到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听素琴说秋歌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都撇着嘴站的远远的,尖酸刻薄的话象一条条毒蛇,不停的钻进秋歌的耳朵......
秋歌直叹自己命苦,为什么哪里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老天真的是要收她秋歌吗?
从出租屋那儿逃出来,秋歌一路快速的走着,不敢看路上行人怪异的目光,天渐渐黑了,她一个人在街上游**,整整一天水米未进,她既不觉得渴,也不觉得饿......
夜越来越深了,秋歌坐在街道旁边的长椅上,再也不想动弹......
“秋歌,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
秋歌侧脸看过去,光辉竟然找了过来!眼泪一下子决了堤,再也控制不住,她把脸埋进臂弯,失声哭了起来。
“秋歌,怎么了?”
光辉把秋歌拥在怀里,一边拍一边喃喃地说道:“你怎么可以一个人跑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你这样跑出来,不仅什么事也解决不了,还容易出事情.....
.”
“以后决不许再这样?你听到了吗?秋歌,答应我以后决不许再这样了......”
......
一会儿,秋歌停止了哭泣,她看着光辉的脸,那张脸也已变得安静,祥和,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光辉,我答应你,我再也不一个人跑出来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等你回来......”
“恩,这就对了,你没有出过门,看到你不在,我有多着急呀......”
忽然光辉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么晚,还有谁会打我的手机?”光辉疑惑的说道。
拿起手机,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竟然是许斌!
“许光辉!限你三天之内给我滚回来,带上那个婊子,否则我就杀了你老爹老娘!”
“许斌,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俗话说,杀父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你抢了我老婆,我杀了你父母,我们就扯平了,谁也不欠谁了!”
“许斌,你混蛋!”
“我混蛋,我一点都不混,我就是要看看,你许光辉为了一个女人,赔上自己的爹娘,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还有什么脸......”说完,手机里传来一声声清脆的响声———手拍脸颊的声音。
光辉的手机“啪”的掉在地上,秋歌拣起手机,拉着光辉的手,问道:“光辉,是许斌打过来的?他说什么......”
“......”
“你说呀,光辉,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说,三天之内,如果我们不回去,他就杀了我父母......”
“光辉,这可怎么办?他......他疯了,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光辉抓住秋歌的手,含泪说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秋歌,我再不能把你交给许斌,决不......”
秋歌把光辉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发,象是抚慰一个孩子:“光辉,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我很幸福,要求很满足......我不能让你为我冒险,也包括你父母的命,我不能让他们为了我而命丧黄泉,让你一辈子不安......”
“我们回去,看他究竟能怎么样?他还真的要杀人不成?就算要杀人,我一个人死,也比两个人死强......”
光辉定定地看着秋歌,抱着头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再次回到村子,光辉和秋歌都不知道,摆在他们眼前的路,究竟是怎样的,只知道,老人的性命要紧......
光辉的家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许斌坐在光辉的家门前石狮子上,一边喝酒,一边四处张望,等待光辉和秋歌的出现。
(八)
“许斌,我们回来了,你说,你究竟要怎么样?”光辉和秋歌看到许斌,快速的走过去,看到老人没事,都松了口气。
“把秋歌留下,你滚!”
“不可能,把秋歌留下,秋歌还能活下去吗?你从来都不珍惜她,也不让放她走,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把她打成那样,还把她关到门外,那样会死人的你知道吗?她是你的老婆,不是家里的摆设,她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你知道吗?”
许斌一下子跳起来,指着光辉的鼻子说道:“我怎么对我老婆也是我的事情,犯不着你一个外人插手,就算你看不过了,也不能和她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是,就算我不该和秋歌发生这种事,但是你这样对秋歌也会遭报应的,她没有错,是你一开始就没把她当人看......”
“自从你出去打工,已经整整八年了,八年前,秋歌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她一个人在这院子里,渴了、饿了、冷了、暖了,你们谁知道?她就算死在这个院子里,你们也不会知道。”
“因为贫血,她常常晕倒;感冒了,她一咳就是半个月;想家了,也没有人带她回去看看;在田里,她一个人,一忙就是一天,没有说话的人,连个送水的人都没有......你许斌问问自己,这些你都知道吗?你———配做个丈夫吗?”
“是的,我丢下她一个人在家,我能怎么样?谁让她老娘那么贪,他们养女儿是干什么的?赚钱的!秋歌就是他们家的摇钱树,摇钱树,你知道吗!我不出去打工,就会落的妻离子散......”
“秋歌的父母这样做是违法的,你们可以和她父母协商,也不是不能解决的,再说,就算不能解决,你也不能照死里打她,她有什么错?”
“你如果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妻子,最起码你给她一点好脸色,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暖心的话,有没有正眼看过她,她心里有别人了,你知道她是你老婆了,要为自己讨公道了,可是秋歌留下了,你好好对她没有?你对她还不是非打即骂?”
“你说,你这样为人夫,哪个女人愿意再呆在你身边?”
许斌被光辉一袭话说的面红耳赤,却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村民们这时也是一片嘘声,纷纷为秋歌抱不平。
许斌听着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气的七窍生烟,他用手指头连连指着光辉和秋歌。
“许光辉,你不要仗着你能说会道就颠倒黑白!”
“秋歌,你行!你好!你要走,去跟这个男人远走高飞,那这个家留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许斌的脸被你丢尽了,心也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许斌把酒瓶摔在地上,愤然离去。
光辉和秋歌看着许斌离去,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于他那句做鬼也不放过他们的话也并没有在意,心想,一个大男人,哪能说不活就不活了呢?
村民们都已四散离去,秋歌和光辉也不想再久留,只想快些离开村子,而且是越快越好,以免再生枝节。
但是,还没等他们离开家,意外就发生了,他们惊讶的发现,许斌的家里燃起了熊熊大火,他们马上奔了过去......
已有些村民围在院子外面,火已经烧到了房子门口,眼看是没的救了。而这时的许斌手里拿着点着的柴火,一边往嘴巴里灌着老酒,一边看着屋里的火傻笑。
这时,秋歌隐隐听到屋子里有孩子的哭声。
“是飞飞!”秋歌大声叫起来,
“飞飞在里面!飞飞在里面呀!”秋歌一边叫,一边就要往屋里冲。
“儿子!我的儿子......许斌,你要把儿子烧死在里面了,你快去救他!快去救他呀......”
许斌猛然醒悟,想起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儿子突然对他说肚子疼。
“肚子疼?喝生水了吗?”
“喝了,但是以前也喝的,都没事的。”
“恩,趴**,我给你掂掂痧子,掂沙子啊,我最拿手了。”
掂好痧子,许斌拿条被子给飞飞搭上,拍着他的头说:“在这趴着,不要乱跑,否则,打烂你的屁股!”
想到这里,许斌马上跳了起来:“飞飞,飞飞还在屋子里!”
也不知什么时候,秋歌竟然挣脱了光辉的手,疯了一样的跑到了屋里......
火越烧越大,秋歌和她的儿子都再也没有出来,守候在外面的人,有叹息的,有哭喊的,有到处找盆子找桶救火的,也有打119的......
一个月后,许斌埋葬了秋歌和孩子,终于还是又离开了家,而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听说他是出车祸死的,是为了救一个小男孩......
两年后,据说在光辉的一再恳求下,素琴还是原谅了光辉,又让他回家了。毕竟秋歌已经死了,她不想和一个死人较真,也不想为了一个死人,把浪子回头的丈夫关在门外。何况他们一手经营的公司离不开他,孩子离不开他,她,也离不开他。再说,她和光辉的一纸婚约也从没有解除......
终于,他们家三口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而且光辉也变得顾家了,为人处世也更成熟,更干练了......
选择自己的那片天
没有理由总是这样下去,朋友劝我看开这支插曲,我也努力的忘记你的湖位于声音,他总是像云雾一般缭绕在心头,悄悄的不肯离去。桌椅上的味道依然残留,外面的寒风吹乱了我的头发。就让你的味道随着这寒风消散在整座房间,整条街道,整座城市。
我们注定了不能再好了。在我的理念里,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而你的离开证明了这是错误的。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谈了一场错误的荒唐的恋爱。这一切好像是梦,梦中的你我隔着一条河,河水是浑浊的,没有一点颜色。昏黄的河水中的倒影是你和我。我们终究不是在一个世界里的。
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
就像两条直线,永远不会产生交集,就算有交集,那也只是片刻的欢愉。欢愉过后是痛苦,是折磨,是难以消磨的伤口。我们忘了还有整日的痛苦在前方等待,究竟是太年轻了。年轻没错,可消磨年轻就有错。
你说我是一个封建的人,我承认我就是一封建主义者。你说我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如能,我就承认我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你说我是什么样的,我就是什么样的。我不会拒绝你对我的任何评价。
我们参与了彼此的青春,却不知道彼此在心中的位置是怎样的。
你说你不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怎样的。你总是重复着这样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你的位置是怎样的。好漂亮的转身,转身中有着我们这些人所难忘的人生。在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看的出来,你很在乎我的回答,也许我的回答令你失望,我只是讲出了我心中的话。
我不知道所谓的爱情是如何的,我只知道在分手的那一刹那,我有点舍不得,这是真正的吗?你能告诉我吗?我知道你是不能告诉我,因为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哦,不,是路人。遇见了不会觉得惊奇的两位成年人。第一次使用成年人这个称号称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成年人,就觉得自己老了,老到开始倚老卖老。我没有别人的疯狂,我有我自己的世界,我希望你能给我我自己需要的那个世界,你改了我太多的压力,让我觉得你爱我,所以我必须毫不放弃的爱你。
这就是你的至理名言。
可是我不相信,于是,两条刚刚修好的直线又分开了,这一次,也许再也不会交汇了。如果能好运的产生里交集,我定会用我所能保护这个交点,使它不会再断裂,或分开。
就像书上所说:“你有你的方向,我有我的方向。”我们只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上大学,没有理由在这里留下我们的痕迹。在这个山间小城里,世界总是那么的小,小到每天看见的总是一样的人,经历着一样的事,我们从来没有真正的分开过。一起上课,一起在同一个食堂吃饭,在同一条主干道上行走。只是,你的身边不是我,我的身边不是你。再也没有人缠着你,再也没有人能让我缠着,没有人在吃饭之前为我擦椅子,然后用一双手在冬天为我暖手,虽然那双手是冷的,虽然被暖的那个人还在不停的抱怨。那个黄色的水瓶是用来喝水的,你用来装热水,说是在特殊时期要特殊对待,我就像是你手中的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我这样说得时候,你在笑。那是一种傻傻的笑,很纯美,很静谧。你总是说我是被我爸爸宠坏了的孩子,我笑着说,我就是要找一个像我爸爸那样会疼我的人,照顾我。你看着我说,那这世界就只有你爸爸配当你的男朋友了。我依然不放过你,说,我知道你就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放心。我们总是沉醉在自己酿造的甜酒中,直到香味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在这样的氛围中,和好,分开,然后又和好,又分开,直到这次是真的不能再和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你我就觉得心痛,觉得这世界缺少了一个将我放进心里去的人。我是一个顽固的家伙,不知道珍惜,只知道享受,不知道改变自己,永远只想着让别人改变。如果某一天,我能为了某一个人去改变,那我真的会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为你而改变。你说,以后再也不会遇到像你这样傻的人了,我相信你的话。我知道你是一个对社会有所认识,有所了解的人,所以,我一直深信不疑,对你的任何言语。我只是默默的接受你给与我的任何帮助,我知道你的家庭,知道你曾经爱过我。
在这寂寞的黑夜将要到来的时刻,我无法入睡,只为了你对我说得,我们以后还是别在一起了,你觉得好累。我心里实在觉得难受,你教我听得歌,我都听了;教我看的电影,我也看了。就是你推荐给我的那些东西,我才觉得原来你的心中有这么多的伤痛,有这么深厚的了解,对待爱情,对待婚姻,对待人生以后要遇见的每一件事。而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找不到方向。
原来爱情的花开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季节,不是苦涩,就是被无情的伤害。年少时,我们总以为承诺很浅,不同的珍惜。岁月流逝,世事百转千回,盛年如浮光掠影,暮然回首,才发现——原来自己错过了生命之初最珍贵的东西。真爱如同千古绝唱般迷人和难求,有的人苦苦的追觅了一生,得到的却只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罗曼罗兰说:“爱我的人我不爱他,我爱的人他不爱我,而相爱的人总是要分离的。”
相信这句话,相信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谁都无法取代的。
生命为大,兄弟情深
这几天一直中雨不断,有时甚至是大雨,给救援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难度。早晨上班来到区局坝子,都能见到三辆加长型的租用客车在那里等候,它们是专门运送值勤民警的。这是继“5.12”汶川大地震后,又一次大型的山体崩塌事故。
6月5日下午,武隆县铁矿乡鸡尾山发生山体崩塌后,牵动着我区人民的心,为切实配合做好武隆县“6.5”山体垮塌抢险救援工作,高效有序地搞好应急支援工作,成立了区局支援武隆县“6.5”山体垮塌抢险救援工作领导小组:应急救援组职责:按照领导小组要求,全力做好南川境内抢险通道畅通安全和积极参与武隆灾害事故的抢险救援工作。1.大型直升飞机临时起降点安全保卫组。2.殡仪馆执勤组。3.道路交通秩序维护组。4.社会面控制和警卫组等。同时,水江镇还在至铁矿乡必经之路乐村专设“南川区水江救灾服务点”,24小时安排人员现场执勤,为救援车辆、人员指路及提供盒饭、干粮、饮用水等服务,让救援人员有一个“体力加油站“。
我区与武隆县是比邻县、兄弟区县,出事地点离我区比到武隆县城还近,我区就自动成了武隆的后方战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们和铁矿乡是邻居,更应相互帮助。我们所做的都是应该的,我们会继续做好我们所能做的。”这是南川人民的心声。来去的车辆、重型机器、重要领导人物都要经过我区,还有受难者的尸体全部运来我区殡仪馆,受伤者运往我区医院救治。我区就真正成了主要的后方战场,投入了全部警力、人力、物力支援武隆。
维护南川至武隆铁矿乡的交通要道秩序,确保我区境内抢险通道畅通。做好中央领导、国家部委领导、市领导、市级部门领导在我区休整时的接待、警卫工作,确保万无一失。制定工作方案,抽调警力,提早准备,全力做好大型直升机临时起降点周边秩序维护工作。
8日凌晨,市长王鸿举、王立军局长亲自来到区局设在灾区一线的备勤点,目前国内载重量最大的米-26重型直升机将于6月8日飞赴重庆执行武隆县山体垮塌抢险救灾任务。这架空中“巨无霸”将担负大型挖掘设备吊运任务,防止发生堰塞湖次生灾害,同时还将用于运送伤员。米-26直升机最大载荷重量20吨,运力相当于10架中型直升机。这架米-26直升机去年曾在四川汶川“5·12”地震解除唐家山堰塞湖险情中,成功将总重210吨的挖掘机等设备运抵堰塞湖大坝。随时掌握“米-26重型直升机”的准确到达时间,以便确保“米-26重型直升机”能安全运送大型挖掘设备到武隆县山体垮塌抢险现场、确保准确无误地开展临时升降点的安全保卫工作以及确保周边群众安全。
“看,飞机来了,飞机来了……”10日18时,人们盼望已久的米-26救援直升机安全飞抵水江临时停机坪。它将在武隆抢险救灾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负责吊运大型机械设备清理滑坡现场。
为了保证这架特殊的、巨型的直升机能够安全着陆,下午17:10,重庆警用直升机提前飞往水江,对飞行航线和天气进行探测,为“米—26”的成功着陆提供了可靠飞行数据和飞行航线。据了解,“米-26”的航空速度是每小时220—240公里,每小时耗油3吨,是民航波音飞机的四分之一,每次连续飞行最多3小时。
由于武隆垮塌体巨石突兀,难以通行大型机械设备,这架直升机将把大型挖掘机和推土机吊运至爆破点,然后进行爆破现场清理,再掘进巷道,最终将打通铁矿废弃的出水巷道,以便救护队员进入矿井搜救被困的27名矿工。
王立军局长10日再次冒雨赶赴南川区水江镇,视察指导米-26重型直升机起降准备工作。他强调指出:“米-26直升机对整个抢险救援工作至关重要,直升机早一分钟到达,受困群众就多一分获救的希望”。他要求南川前线指挥部要随时监测天气情况,一旦天气条件允许,米-26直升机要尽快飞降南川投入救援工作。同时,参与救援的公安机关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一旦直升机具备起降条件,就要以最快速度各就各位、各司其职,确保直升机临停、吊运工作的顺利进行,保证绝对安全。
我区公安民警、消防、武警、人民群众等积极参与各项抢险救援工作中。做好首长警卫、维护好现场治安、交通秩序。发扬不顾危险、废寝忘食,忘我工作;发扬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精神,全力投入做好各项工作,早日营救出被埋的群众,是我们共同的心声。
在此祷告被埋的群众能早日重见光明,重现生命。你们一定要支撑住呀,全市人民正在全力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