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雍正为何被泼污水:犯的不是“民怨”是“官怒”

为什么雍正一心为天下却不能得到当时人们的认同和理解?为什么最为勤恳的皇帝在民众的眼中是个不仁不孝的人?为什么雍正做了那么多实事、好事不被民众所铭,而那些“花花新闻”却总是让人津津乐道?原来,为了国家,雍正得罪了当时那个国家的大脑和口舌——官员和文人,正是他们能够决定雍正将以什么样的形象展示在世人面前。雍正的好心没有好形象,为我们昭示了一条生存法则:你的形象取决于评价者如何评价!

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祯,清圣祖康熙皇帝第四个儿子,大清王朝入关后的第三任统治者。雍正夹在功业显赫的康熙和乾隆之间,一般都认为他只是承先启后的过渡皇帝,但我个人认为其在康乾盛世中处于不可或缺的位置。历史选择了他,他也交给了历史一份满意的答卷。日本史学研究者佐伯治曾评价雍正皇帝说:“康熙宽大、乾隆疏阔,若无雍正整饬,满清恐早衰亡。”

雍正在位十三年,对清廷机构和吏治做了一系列改革。如为加强对西南少数民族的统治实行改土归流,耗羡银归公、建立养廉银制度等,出兵青海平定罗卜藏丹津叛乱,设立军机处,创立秘密建储制等。正是他对康熙晚年的积弊进行改革整顿,一扫颓风,使吏治澄清、统治稳定、国库充盈、人民负担减轻。这样一位励精图治、致力于富国强民的皇帝,应该担得上“好人”的评语。

可就是这样一个“好人”,却只得到一世恶名,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民间传说,最集中的是他“改诏夺位”、“骨肉相残”、“不得善终”三大恶名。从登上皇位,就传闻不断,说他谋父、逼母、弑兄、屠弟、贪财、好杀、酗酒、**色、怀疑诛忠、好谀任佞。民间流传关于雍正的死因有很多,有说是被吕四娘(吕留良遗孤)谋刺死的;有说被宫女缢死的;有说服丹药中毒而死或中风而亡;更有甚者说其是被曹雪芹和竺香玉合谋毒死。众说纷纭的死因,其实正反映出雍正登基后面临的现状。

可一个公认的事实却是:雍正是封建王朝中最为勤政的皇帝之一,在位13年国库从接手时的所剩无几到卸任时的国富民强,老百姓的安居乐业(雍正在位期间没有一次大规模农民起义),极力整治吏治建立了健全的领导和监督体制。以后人的眼光来看,愚以为雍正的“恶名”正是来于自己的功绩。

雍正即位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欠,也因此得了贪财的恶名。

在康熙统治期间,解决了长达八年的吴三桂等三藩的分裂战争,收复了被郑经割据多年的台湾,驱逐了占据我国黑龙江地区的沙俄势力,又出征蒙藏平定准噶尔部蒙古贵族分裂势力的动乱,这一通仗打下来得需要多少银子?清朝经济面临着崩溃的危险:一方面叛乱此起彼伏,剿而不灭,用去大部分财政收入;另一方面朝廷内贪污成风,大小官员多以“借款”为由,私自动用国库银两竟高达上千万之巨!借了钱,又不还回来,这就造成了国库的“亏空”。国库里没有银子,就得增加赋税向老百姓要,要到后来康熙都觉得老百姓太苦了,于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下旨“永不加赋”。国库只存银七八百万两,而又不能“加赋”,这就是雍正接手时的财政现状。

如果说,打江山要靠枪杆子,那么,治江山就得抓钱袋子,所以亏空不能不补。雍正为了维持大清帝国的运转,把眼睛盯在了“亏空”上,要把官员们欠国家的钱收回来。雍正决定从整顿吏制开始,钱粮亏空主要出在官吏贪污上。雍正说:“历年户部库银亏空数百万两,朕在藩邸,知之甚悉。”又说,“近日道府州县亏空钱粮者正复不少”,“藩库钱粮亏空,近来或多至数十万”。于是雍正下第一个法令,就是下达全面清查积空钱粮,要求各地严格执行,并责令所有亏空三年内全部补齐,不许派于民间。康熙皇帝去世刚好一个月时,雍正便下令全面清查亏空钱粮。雍正不顾其父“尸骨未寒”,就要对康熙留下的积弊大动干戈,可见事情之紧迫。

在清欠执行上,雍正的做法很值得称道。

雍正从中央直属机关内选派钦差大臣,同时又从各地抽调一大批候补州县随行。这个人选搭配很有意思。首先钦差大臣与地方的联系不是特别密切,而且就在皇帝身边,肯定对雍正清欠的决心和信心十分了解,即便是有些孝敬及往来,在这事关自己脑袋的问题上,他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给别人担事。而同时又有一批候选官员随行,对钦差大臣本身就是一种监督。要知道雍正给出的政策是:查出一个贪官污吏,立即就地免职,从调查团里选一个同级官员接任。这些候补们,眼睛都望穿了,好不容易盼到这么一个出头的机会,因此眼睛现在都泛着蓝光,死盯着钦差大臣和受查官员,谁“和稀泥”谁就是动了他的“顶戴”,这样就避免了官官相护。同时,在古代官场有一个循环:上一任亏空,继任者填补,离任的时候再亏空给下一任,所以亏空总是补不上。可这回继任者就是来查账的,还不趁机把前任的亏空账抹平?再者,如果他查不出亏空也就没有自己的继任。因此,从哪方面讲,去查账的人都会“光膀子卖力气”地彻查到底。

雍正这一出手,动静可真不小,雍正用两计“杀威棒”彻底粉碎了下面官员“走过场”的希望。首先查处主管财政的户部有亏空,而且亏空达二百五十万两,雍正责令户部历任尚书、侍郎、郎中、主事等官吏共同赔偿。另外雍正自己的十二弟履郡王曾做过内务府主管,结果内务府也有亏空。当时全国上下都看着这件事情,如果这笔钱追不回来,那清欠将就此不了了之。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雍正向这位十二弟下了手,最后为了还钱履郡王只好将家中器物当街变卖。虽然履郡王此举有给雍正难堪的意思,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把钱还了,皇上至亲尚且如此,还有哪个官员能够赖账。但雍正也因此落了个刻薄的恶名。

从履郡王的事件中,雍正看到了一个问题:官员亏空国库不是一时亏空的,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债一时还清有困难。雍正元年(1723年)八月,雍正采纳了通政司官员钱以垲的建议:抄家。亏空官员一经查出,将其家产查封,家人监控,追索已变卖的财物,杜绝其转移藏匿赃银的可能。赃官们的罪一经核实,就把他的家底抄个干净,连他们的亲戚、子弟的家也不放过。雍正下令:“丝毫看不得往日情面、众从请托,务必严加议处。追到水尽山穷处,毕竟叫他子孙做个穷人,方符朕意。”此令一下,全国一片抄家声,雍正也得了个“抄家皇帝”的封号,甚至连牌桌上都有了一种新打法:抄家和。

雍正四年,广东道员李滨、福建道员陶范,均因亏空案而畏罪自杀。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雍正指出:“官职家财既不能保,不若以一死抵赖,留赀财产子孙之计。”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雍正下令,找他们的子弟、家人算账!与此相同,广东巡抚杨文干、闽浙总督高其倬、福建巡抚毛文铨等,雍正都对犯官“嫡亲子弟并家人等”严加审讯,最终“所有赃款着落追赔”。个中详情,《红楼梦》背景中的江宁织造曹家就是其中著名的例子,这才有后来雍正被曹雪芹和竺香玉合谋毒死之说。在一场暴风骤雨般的专项整治中,亏空没了,国库也殷实了,但雍正也因此落了个好杀的恶名。

在解决了“眼前这点事”的同时,雍正于1723年成立了独立的核查审计机关“会考府”,这为后来的整治吏治、反腐惩奸做好了准备。同时暗中安插密探,四处巡访,即使是巷尾街头的民间琐事,他都能马上知道。满朝文武官员都担心祸及自身,为人处事都格外小心谨慎。另外雍正还建立密折专奏制度,奏折由一种专用的特制皮匣传递。皮匣的钥匙备有两份,一把交给奏折人,一把由皇帝亲自掌握,任何人都不得开启,也不敢开启,具有高度的私密性,故称“密折”。这一下官员之间互相监督,并可直达圣听,官员们更是如履薄冰。吏治由此得以清明,但雍正因此落下个怀疑诛忠的恶名,甚至民间流传出雍正亲自设计的杀人工具--血滴子的传说。

在这之后雍正又实行了摊丁入亩、耗羡归公等政策。所谓摊丁入亩,就是按地亩之多少,定纳税之数目。地多者多纳,地少者少纳,无地者不纳。这项措施有利于贫民而不利于官绅地主。耗羡归公,更是把以前各级官员的以银两在兑换、熔铸、保存、运解中有一定损耗为由,故征税时有一定附加费的“小金库”收归中央财政。动了这些官员的钱袋。

清欠一事可以讲“事关根本”,成功与否决定了清朝能否安定、安全,也正是因为如此雍正才大动干戈。但是由于他近乎“不近人情”的高压政策,深深得罪了各级官员。应该讲这件事情是影响到雍正整体评价的关键因素,他犯的非“民怨”而是“官怒”。

雍正不仅仅得罪了当官的,更得罪了天下的读书人。文字狱在雍正朝尤其严重,他因此落了个好谀任佞的恶名。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曾静案。雍正六年,儒生曾静因受到明朝遗臣吕留良诗文的影响,锐意反清。让他的徒弟张熙去找时任川陕总督的岳钟琪,劝岳反清,结果被岳钟琪给举报了,曾静因此入狱。

这种谋反的罪名,在当时凌迟或者灭九族都是有可能的。但雍正只是下令将审讯曾静的记录整理成册,在其中对民间不利于自己的谣言进行驳斥,起名为《大义觉迷录》。杀一个曾静对雍正来讲是没有意义的,雍正要借这个机会重塑自己的形象。而曾静也很配合,不仅自愿到各地宣讲雍正皇帝的“圣德”,而且还写了一篇《归仁说》,表达自己诚心忏悔之意。

曾静案实际上仍然是在给雍正泼脏水,在查抄出来的物品中,大部分都是宣传雍正争夺皇位的内容,说他如何谋父、逼母、弑兄、屠弟,以及贪财、好杀、**色等。可见,此次不是真的要谋反,而是针对雍正个人。而且从曾静选择的策反对象来看,他根本就没期望会策反成功,岳钟琪击败准噶尔兵、平定罗卜藏丹津叛乱,当时圣眷正隆,试想,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跟着曾静造反?曾静为什么偏偏就闭着眼找上了他?愚下认为,曾静就希望此事败露,造成轰动效应,以使得他的那些资料能够更广泛地宣传。虽然曾静策反没能成功,但他已经成功了,他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一笔,而且更让雍正着实加了一条罪状,也使雍正得罪了天下读书人。这是一个倒枪刺,扎进去见红,出来时还得多加个血槽子。

雍正得罪的这两批人,官员和文人,实际上是老百姓的眼睛和舌头,他们“看到的”和“所说的”,很快就被老百姓复制、传播。因此,当有“政治目的”的人散播谣言的时候,这些做官的不会加以制止,甚至希望这些谣言传得越广越好,把雍正赶下台最好,甚至有些人还会主动地去编造谣言。很多事情,不是坏在最上面,也不是坏在最下面,而是坏在中间。雍正的丑恶形象在这些官员的“口诛笔伐”中,进入了老百姓的意识中。

老百姓最津津乐道的就是:雍正即位的合法性。民间流传着雍正将康熙遗诏由原来的“传位十四子”改为“传位于四子”。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说遗诏至少有满汉两种文字,改了汉文改不了满文,无论传给谁总要写个人的名字,例如,传位于四子爱新觉罗·胤祯,“十字”能改,那名字怎么改?还有的说雍正是其母亲和年羹尧私生的,改“康熙遗诏”之事是年羹尧干的。这事情就更搞笑了,年羹尧是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中的进士进而走上仕途,而这年胤祯已经二十一岁了。与合法性相关的还有很多传说,例如,雍正逼康熙传位给自己,说雍正逼死了自己的母亲,残害自己的亲兄弟抚远大将军老十四爱新觉罗·胤禵。可以看出,雍正就是一个靶子,所有的脏水都在往他身上泼。

说实话,我并不关心雍正是否具有合法性,作为历史来看,我只关心他对历史有什么贡献。这件事情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在封建社会,老百姓居然如此关心政治吗?封建中国江山易主不是什么新鲜事,老百姓管他谁当皇帝,谁当皇帝都是一样过日子。那么,为什么当时传闻这么多呢?

很显然,当时虽然雍正已经做了皇帝,但自己的位置并不稳当,尤其争夺皇位的人都还没有死心。仔细分析这些传闻都是有政治目的的。修改遗诏,只是为了宣传雍正不具有“合法性”;“谋父、逼母、弑兄、屠弟”只是为了宣传雍正“非君子”,这样的人不配当皇帝。而且这些宫廷秘闻,老百姓就是想编都不可能说得跟真事似的,这只能说明这些事情不是始于民间。如果老百姓是听来的,而且是听雍正的政敌说来的,这事情可信吗?

雍正在位期间,自诩“以勤先天下”,不巡幸,不游猎,日理政事,终年不息。仅以朱批奏折而言,雍正朝现存汉文奏折35000余件、满文奏折6600余件,共有41600余件,平均每天批阅奏折约10件。而且批复都以红砂朱批,这说明不是找人代笔,有的奏折上的批语竟有1000多字。著名作家二月河曾如此评价雍正:“康熙、唐太宗,还有秦始皇这些勤政君主,没一个比得上他的。”可这样一个“一心为公以天下计”的皇帝,无论是在位的时候,还是身后都留下了恶名。

雍正曾在年羹尧的奏折上批了一段流传后世的君臣说:“凡人臣图功易,成功难;成功易,守功难;守功易,终功难。为君者施恩易,当恩难;当恩易,保恩难;保恩易,全恩难。若倚功造过,必至返恩为仇,此从来人情常有者。”实际上这对雍正又何尝不是呢?他一心想造福于民,却层层受阻,虽然取得了不少功绩,却免不了为当世和后世所恶。套用他自己的话讲,正所谓“做事易、成事难;成事易、守事难;得名易、保名难;保名易、全名难”。

雍正在位仅十三年,个人认为却是对整个大清王朝作出贡献最大的一位皇帝。但这样一个兢兢业业,一个一心为公的好皇帝,在位时以及身后若干年之内却备受争议,实在令人惋惜。但历史是公正的,近年随着关于其相关史料的逐步公开,大众逐渐开始接受了这位好皇帝,甚至开始为其“平反”,这很值得欣慰。

雍正的成功,首先在于他摒弃了人情的束缚。在封建官场,所谓的处世哲学,其实就是一部人情学。这类学问虽然让一部分人在复杂的斗争之中得以明哲保身,却让很多人失去了在历史上留下自己名字的机会。以结果看行为,雍正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为了整个国家社稷,为了黎民百姓。虽然在世时已经背负骂名,虽然他知道自己无力将自己的形象在百姓的口中和文人的笔下更改,但他依然努力地工作着,依然奋力地为了天下而不断得罪那些不得不得罪的人。可喜的是,近些年对雍正的评价正在发生改变,人们正逐步开始转变对他的认识,甚至有很多人已经喜欢上他,例如我自己。雍正在后世所得到的认同向我们昭示了一条生存法则: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

为什么雍正一心为天下却不能得到当时人们的认同和理解?为什么最为勤恳的皇帝在民众的眼中是个不仁不孝的人?为什么雍正做了那么多实事、好事不被民众所铭,而那些“花花新闻”却总是让人津津乐道?原来,为了国家,雍正得罪了当时那个国家的大脑和口舌——官员和文人,正是他们能够决定雍正将以什么样的形象展示在世人面前。雍正的好心没有好形象,为我们昭示了一条生存法则:你的形象取决于评价者如何评价!

二、听不懂官话不许考科举:雍正的“普通话”推广

1728年,清世宗雍正设立“正音书馆”,在全国推行北京官话。他谕令福建、广东两省推行汉民族共同语(旧称“官话”)。并规定“举人生员巩监童生不谙官话者不准送试。”意思是,读书人若听不懂官话,不会说官话,就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1728年,清世宗雍正设立“正音书馆”,在全国推行北京官话。他谕令福建、广东两省推行汉民族共同语(旧称“官话”)。并规定“举人生员巩监童生不谙官话者不准送试。”意思是,读书人若听不懂官话,不会说官话,就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一个把满语视为国语和民族标志的满族皇帝,此时却破天荒地下了一道推行汉语普通话的上谕,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上谕颁布后,闽粤二省的各个郡县普遍建立了正音书院,教授官话,凡是走读书、考试、当官之路的读书人都要懂得官话。甚至一度规定,不会讲说官话的童生,不得考取秀才。

雍正帝的“推普”上谕不可谓没有远见,“推普”措施似乎不可谓不力,然而收效甚微。据记载:“初时甚为认真,无如地方官悉视为不急之务,日久皆就颓废,至嘉庆、道光时,福建仅存邵武郡城一所,然亦改科制,广东则更无闻矣。”

“推普”上谕尽管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但还是有一些积极作用和影响。作为“推普”的首倡者,雍正帝为后来的张之洞等提出“官音统一天下语言”的思想和举措奠定了基础。

1902年,张之洞、张百熙等为清廷制定《学务纲要》指出:“中国民间各操土音,致一省之人彼此不能通语,办事动多扞格,兹拟官音统一天下语言,故自师范以及高等小学堂,均于中国文一科内附于官话一门。其练习官话,各学堂皆以用《圣谕广训直解》一书为准。”

显然,张之洞等人的“推普”思想继承和发展了雍正帝“推普”上谕的精髓,并加以发展。1909年,清政府资政院开会,议员江谦正式提出把“官话”正名为“国语”。

其中,雍正的筚路蓝缕之功是必须得到肯定的。

三、雍正统治寡恩刻薄清欠钱粮得罪地主与贵族

雍正是清朝入关后第三位皇帝,他于1722年继承皇位,到1735年去世,在位仅12年8个月,但他所做出的改革,比他父亲康熙担任61年皇帝所做出的改革还要多。他勤于政事,每天都工作到深夜,睡眠时间不足4个小时。一年之中只有生日那天他才会休息。仅仅在数万件奏折中他所写下的批语,就多达1000多万字。雍正皇帝的勤政精神、理财成效、治国业绩,在中国古代帝王中堪称楷模。

由于康熙在位太久,雍正即皇帝位时已是45岁的中年人了。凭藉自身的丰富经历,雍正一登上皇位就具备了驾轻就熟,大展鸿图的能力。在不到13年的时间里,他以财政经济为中心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一是实行“耗羡归公”,建立“养廉银”制度;二是“摊丁入亩,地丁合一”,解放了社会生产力;三是清理国家财政钱粮亏空,以铁的手腕把侵吞的库银收回来;四是建立“会考府”,审核钱粮奏销;五是开放洋禁,发展海外贸易;六是“改土归流”,进行民族区域的地方行政改革;七是废除贱籍、酷刑,实行社会改革;八是创立军机处,加快改革步伐。

雍正元年(1723年),他接受山西巡抚诺岷的建议,施行耗羡归公和养廉银的措施,以此限制、减少官员的贪赃舞弊和横征暴敛。因为银两在兑换、熔铸、保存、运解中有一定损耗,故征税时要增加损耗,这种附加称为“火耗”或“耗羡”。由于“火耗”无法统一确定征收额,州县地方官便通过超额征收,以补充地方政府办公经费的不足及官吏们的工资外收入。最多的州县在一两正税上附加五六钱火耗,百姓负担十分沉重。

明清时代正一品大员的年俸不过180两银子,七品知县仅仅45两。这点俸银,在当时的物价水平下养家糊口都成问题,更不要说打点上司,迎来送往和礼聘幕僚了。尽管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对贪污额度超过60两银子的官员一律剥皮实草,仍然遏制不住当年如潮般的贪赃枉法。

雍正实行收支两条线的“耗羡归公”和“养廉银”制度,既减轻了老百姓负担,又改变了明代以来中国官员名义收入低,灰色收入高的不正常状态,保证了朝廷廉政建设的有效推行。

雍正皇帝勤于政务,勇于改革,大力清除康熙统治后期的各种积弊,取得了卓著成效,但由于他统治严酷,刻薄寡恩,清欠钱粮,地丁合一等经济政策又得罪了贵族和地主,也难免带来了历史上的一些争议。

四、揭秘历史上唯一一本皇帝编撰的大爆“家丑”的书

清雍正七年(公元1729年),雍正皇帝因曾静反清案件而刊行了《大义觉迷录》一书。全书共四卷,由雍正皇帝钦定编纂,内收有雍正皇帝本人的十道上谕、审讯词和曾静口供四十七篇、张熙等口供两篇,后附曾静《归仁说》一篇,目的是为了“教育”有反清复明思想的汉族知识分子。这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部至尊皇帝与平民囚犯进行大辩论的书,也是史上泄漏宫廷内幕、隐秘最多的一部御制国书。

《大义觉迷录》的刊行,缘于湖南的曾静投书案

曾静其人,性迂阔,喜谈道学,有反清思想,是清代很有名的书生“革命家”。他生于1679年,卒于1741年,湖南永兴鲤鱼塘镇人。幼年丧父,母亲把他拉扯大,家境十分贫寒,他曾醉心于功名但屡试不第,于是断了科举入仕之念,在乡村闭门授徒,经常向学生们散布反清言论。

雍正五年,曾静在省城读到了清初杰出思想家、诗人和时政评论家吕留良的文章,对“其中虽有数十年,天荒地塌非人间”的诗句,佩服得五体投地,认为吕留良有皇帝之才,无皇帝之命。

出于仰慕之情,曾静派得意门生张熙去浙江拜谒吕留良,但当时吕留良已去世四十余年了。吕留良的儿子吕毅中交给张熙其父的一批著作,有日记纂一本,诗集一本,日记草本四束,抄本文集四本,散诗稿一束等。不虚此行的张熙把这些著作带回后,曾静如获至宝大喜过望。静下心来仔细研究了“革命导师”吕留良的这些文集后,曾静更加坚定了自己反清的政治主张,他先后写了《知新录》《知几录》两本书。在《知新录》里,他大胆放言:“如今八十余年没有君,不得不遍历城中,寻出个聪明睿智人出来做主……”“中原陆沉,夷狄乘虚,窃据神器,乾坤翻复”“华夷之分,大于君臣之伦,华之与夷,乃人与物之分界。”又称:“春秋时皇帝,该孔子做;战国时皇帝,该孟子做;秦以后皇帝,该程子做;明季皇帝,该吕留良做,如今却被豪强所寿。”他还集中列举出雍正皇帝的“十大罪行”,即谋父、逼母、弑兄、屠弟、贪财、好杀、酗酒、**色、诛忠和任控等,说雍正皇帝是历史上少见的暴君。

曾静以“华夷之分”理论入手排满,并四处宣传,鼓励群众团结起来反抗满族统治,光复汉业,俨然一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启蒙思想家。

雍正六年,曾静听说川陕总督岳钟琪两次要求进京觐见,却被皇帝拒绝,认为岳钟琪是岳飞的后代,而岳飞是因女真犯宋而被冤杀的,所以岳家与满族有世仇。曾静便派学生张熙带着他的书信到西安去找岳钟琪,策动起兵反清。曾静的书信中对雍正帝极尽责骂之词;又以岳飞抗金的事迹激励为作为岳飞后裔的岳钟琪,劝他掉转枪头指向金人的后裔满洲人,为宋、明二朝复仇。

岳钟琪是岳飞的二十一世孙,出生于武将世家,祖父岳镇邦曾任左都督、绍兴总兵,岳钟琪本人也在康熙末年平定西藏之乱时立下战功而升为四川提督,随后又在雍正二年(公元1724年)率军随同年羹尧大将军入青海平定罗卜藏丹津的叛乱,由于战功卓著,加之年大将军因为飞扬跋扈被雍正整肃,结果岳钟琪接任了年羹尧的川陕总督位置,一时间可谓是圣眷正浓,春风得意。

但是,川陕总督这个位置一向为满族权贵子弟所垄断,岳钟琪虽说是汉军八旗出身,但依旧被人嫉妒中伤,一些人躲在暗处给雍正偷打小报告,说岳钟琪存有反心。据雍正后来说的,足足有一箩筐之多。这些猜疑和诽谤,并非都是空穴来风。就在前一年(雍正五年,公元1727年),有个叫卢汉民的人突然在成都街上大喊大叫:“岳公爷带川陕兵造反了,西城门外开有黑店,要杀人!”弄得当时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当然,这个卢汉民后来很快被抓住,经严格鉴定,此人是精神病患者,有关部门最后将之从速处死了事。

“卢汉民事件”发生后,岳钟琪慌忙向朝廷引咎辞职,但雍正对此颇不以为然,他不但没有责怪岳钟琪,反让岳钟琪继续“鼓励精神,协赞朕躬,造无穷之福,以遗子孙!”

圣上如此宽厚待己,岳钟琪自然是感激涕零,对清廷忠心不二,根本无意造反,反而一直想寻找机会报答皇上。这次张熙来劝岳钟琪谋反,给岳钟琪一个向皇帝效忠尽力的好机会,由于事情重大,岳钟琪派人将此信以最快的速度密报雍正,请求如何处理。密旨很快就到了,雍正在谕旨中不无恼怒地说,“遇此种怪物,不得不有一番出奇料理”的手段,严加审讯。雍正还主动建议说,不要采用原先那种简单粗暴的刑讯逼供,而要想个引蛇出洞的法子进行诱供,定要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于是,岳钟琪按照雍正的密旨,开始秘密审问张熙。张熙倒还有点骨气,打死我也不说。岳钟琪使了个诡计,假称前面是试探他,还和他歃血为盟,岳钟琪见张熙已经落入自己的圈套,便顺势说自己也早想造反,但苦于自己身边没有诸葛亮、刘伯温这样的谋士,一时也无从动手。张熙听后,就上当了,便说自己的老师曾静英明睿智,必定能担此重任。不仅如此,张熙还得意地告诉岳钟琪,他们在湖广、江西、两广、云贵六省都已发动了群众,“一呼可定”,反清事业定然成功。

此时,岳钟琪方知曾静是幕后指使人。岳钟琪获得真实情况,马上向雍正作了奏报。由于张熙已说出内部情节,曾静也无法隐瞒实情,交代了他们与浙江吕毅中、吕留良弟子严鸿逵等人的联系。之后,雍正立即派出刑部侍郎杭栾禄、副都统党罗海会同湖南巡抚王国栋,联合拘讯曾静.

雍正得知曾静的荒唐之举是受吕留良的影响后,便对早已去世多年的吕留良恨之入骨。吕留良向以操守自重,不仕清,而是招徒讲学,很有名气。顺治时,他参加过考试,后来归隐山林。地方官几次以“山林隐逸”要他出来做官,他都辞谢。吕留良招徒讲学,号召人们要坚持汉民族立场,不要为夷狄政权服务。在他的语言和文字中,从未承认清政府是合法的政权。康熙时期,有人推荐吕留良做“博学宏词”的考选,他也不参加。最后,他终于削发当了和尚,直到康熙二十二年病逝。尽管吕留良隐居山林之中,从事着书立论,但他的排清念明思想和骨气,以及学识渊博,存留在大江南北,影响了大批后人,雍正帝将曾静与死去的吕留良严格划分:“曾静只讥及朕躬,而吕留良则上诬圣祖皇考之盛德;曾静之谤讪由于误听流言,而吕留良则自出胸臆,造作妖妄,是吕留良之罪大恶极,尤较曾静为倍甚者也。”

于是,龙颜大怒的雍正帝下了严旨:“将大逆吕留良所著文集、诗集、日记及他书,已经刊刻刷印及钞录者,于文到日出示遍谕,勒限一年,尽行焚毁。”

清朝官员一边在湖南逮捕曾静、张熙,一边在浙江迫害吕留良的家人。吕毅中和沈在宽(严鸿逵学生)被诛杀,连去世多年的吕葆中(吕留良之子)也遭到掘墓戮尸的处分。还将吕、严两家直系家族凡16岁以上的男丁全部处斩,15岁以下的母妻姐妹不是奸杀,就是发配功臣家为奴,真是惨绝人寰。连刊刻吕留良之“逆书”的车鼎丰、车鼎贲,都是秋后执行斩首,孔用克、周敬舆私藏禁书,也被“斩监候”。

雍正为让曾静、张熙作为活口人证,对之耐心“开导”、软化,使软骨头的曾静从反清转而竭力谴责吕留良,吹捧清王朝,并写出《归仁说》,从理论上陈述清朝统治的合法性,要世民“归仁”于清。曾静同时为自己误信了吕留良的邪说表示痛心忏悔,说什么“该死该剐的罪,尽是吕留良之说所陷”,误解了英明君主。同时,又对雍正大肆歌功颂德,什么“皇上渊衷至仁,天性至孝,发虑至诚,修己至敬,而道德之纯熟,学问之深渊,历练之缜密,处事之精详,则又一理之浑然”,赞美曰:“我皇上又如此道全德备,超越千古”,是“数千年而始生一大圣人”也。

后来,雍正给曾静以特别优待,不仅没有责罚,而且还玉食锦衣地将其供养起来。他命令地方官员安排曾静到湖南观风整俗使任职,又命奕禄带他到江宁、杭州、苏州等各省学府去现身说法,当众认错,并为雍正辟谣,宣扬雍正至仁至孝和勤政爱民的各种功德,以消弭全国文人的反清情绪。

通过审讯曾静,雍正得知他弟弟允祀、允禟等人的忠实随从,在各地宣扬他用非法手段篡夺皇位的内幕,针对曾静、吕留良及弟子严鸿逵的反清观点,写出关于清朝统治中国的合法性的辩论,并与曾静的供词及《归仁说》,汇编成《大义觉迷录》四卷颁发天下。这本书的书首为雍正的一篇万言长谕,其后是讯问曾静等人在狱中受审的供词,最后附上曾静的《归仁说》一文。

四卷本《大义觉迷录》是曾静的文字狱的历史记录,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雍正在曾静投书案结束后,亲自编纂,刊刻成书。

《大义觉迷录》刊印后,雍正下令颁发全国所有学堂,命教官督促士子认真观览晓悉,玩忽不学习者治罪。1730年4月4日,《大义觉迷录》的第一套刻版完成。第一批印刷了500册,分发给在京的文武大臣,第二批印成后发送给各省高级官员,各省督抚还收到一套作为其所在省的印书馆的范本,以便刻制新的木刻印板,分发给本省的大量的低级官员,后者继续传递给县镇内的读书人。

疆域辽阔的大清国中,大多数人并不识字。雍正皇帝选取了才学与道德都值得他信赖的文人,派遣到西北宣讲《大义觉迷录》的宗旨。这些长期埋首于儒学经典与权力斗争中的京城官员,穿越还算繁华的市镇,走到人烟稀少的乡村。在所到之处,他们建立起一座座临时“龙亭”,焚烧香料,在努力营造的庄严气氛中,大声宣讲《大义觉迷录》。据记载,当时在兰州的一场讲授中,宣讲者是郑禅宝,大约有一万名士兵和百姓聚集在一起,虔诚地听讲,在理应人烟稀少的酒泉,则有两万人加入了听众的队伍。全国的其他各地,也是书声琅琅,对《大义觉迷录》的宣讲不绝于耳。

雍正十年,轰动一时的曾静投书案以严惩允祀的追随者及吕留良后人,宽释曾静、张熙而告终。雍正说:“朕治天下,不以私喜而赏一人,不以私怒而罚一人。”并下令说:“曾静系朕特赦之人。”释放曾静时,雍正皇帝还说:“朕之子孙将来亦不得以其诋毁朕躬而追究诛戮。”然而,雍正的继承者乾隆却和雍正对此事的看法不一样,甚至是背道而驰。雍正死后,新君乾隆登基仅仅43天,就将曾静、张熙处以磔刑,并严令收缴和销毁《大义觉迷录》,列为禁品。若是民间有人私藏或阅读此书者,一律处死。从此《大义觉迷录》成为绝世罕见的一部皇帝撰写的御制国书,湮没二百多年不见天日,这一切更增加了它的神秘色彩。《大义觉迷录》今存雍正年间内府原刻本及外省翻刻本,另有光绪末年香港仁社书局铅印本,新中国成立后中华书局有排印本。

五、赐死守灵入狱幽禁雍正继位后如何清除弟兄

雍正帝的皇位,是正取还是逆取?从胤禛登极至今280余年以来,既是学术界激烈争议的问题,也是演艺界火爆炒作的题目。历史是胜利者的记录,正史不会、也不可能对雍正帝逆取皇位作出记载。康熙帝生前未立皇位继承的遗诏,也不会留下一鳞半爪暗示皇位继承的文献。但是,自康熙帝宾天,雍正帝继统起,便有皇位出自篡夺的传闻异说。

雍正帝为此亲撰上谕驳斥,编纂《大义觉迷录》一书,就“谋父”、“逼母”、“弑兄”、“屠弟”、“贪财”、“好杀”、“酗酒”、“**色”、“好谀”、“任佞”等十项大罪,进行自辩,颁行天下。然而,事与愿违,弄巧成拙,欲盖弥彰,愈描愈黑,留下生动而曲折的历史故事。

雍正帝继承皇位之日,就面临着兄弟们的不满和挑战。当时有条件同胤禛竞争储位年满20岁的兄弟共有13人:即雍正帝的大哥允禔、二哥允礽、三哥允祉、五弟允祺、七弟允佑、八弟允禩、九弟允禟、十弟允礻我、十二弟允祹、十三弟允祥、十四弟允禵、十五弟允禑和十七弟允礼。此外,六弟允祚、十一弟允禌已死,十六弟允禄出继。雍正帝对这些兄弟常怀有一种恐惧和仇恨,他不惜以非常的手段来堵住他们的嘴。

大阿哥允禔在太子废立中得罪皇父,被夺爵,幽于第。康熙帝派贝勒延寿等轮番监守,并严谕:疏忽者,当族诛。允禔已成为一只不再见天日的死老虎。雍正十二年(1734年)死,以贝子礼殡葬。

废太子允礽被禁锢在咸安宫,但雍正帝仍不放心。他一方面封其为理郡王;另一方面又命在山西祁县郑家庄盖房驻兵,将允礽移居幽禁。雍正二年(1724年),允礽死去。

三阿哥允祉本不太热心皇储,一门心思编书,但也受到牵连。雍正帝即位后,以“允祉与太子素亲睦”,命“允祉守护景陵”,发配到遵化为康熙帝守陵。允祉心里不高兴,免不了私下发些牢骚。雍正帝知道后,干脆将允祉夺爵,幽禁于景山永安亭。雍正十年(1732年)死,以郡王礼殡葬。

五弟允祺康熙帝亲征噶尔丹时,曾领正黄旗大营,后被封为恒亲王,其子恒升为世子。允祺没有结党,也没有争储,只想做个平安皇子。但是,雍正帝即位后,借故削恒升世子爵。雍正十年(1732年),允祺死亡。

七弟允佑雍正八年(1730年)死。

八弟允禩是雍正帝兄弟中最为优秀、最有才能的一位。但是,“皇太子之废也,允禩谋继立,世宗深憾之”。允禩为谋继位,同大阿哥允禔、九阿哥允禟、十阿哥允、十四阿哥允等结党。所以,雍正帝继位后,视允禩及其党羽为眼中钉、肉中刺。允禩心里也明白,常怏怏不乐。雍正帝继位,耍了个两面派手法:先封允禩为亲王——其福晋对来祝贺者说:“何贺为?虑不免首领耳!”这话传到雍正帝那里,后命将福晋赶回娘家。不久,借故命允禩在太庙前跪一昼夜。后命削允禩王爵,圈禁于高墙,改其名为“阿其那”。“阿其那”一词,学者解释有所不同,过去多认为是“猪”的意思,近来有学者解释为“不要脸”。允禩被幽禁,受尽折磨,终被害死。后来乾隆帝给他的这位叔父平反:“未有显然悖逆之迹”,恢复原名,收入《玉牒》。

九弟允禟因同允禩结党,也为雍正帝所不容。允禟心里明白,私下表示:“我行将出家离世!”雍正帝哪能容许允禟出家!他借故命将允禟革去黄带子、削宗籍,逮捕囚禁。改允禟名为“塞思黑”。“塞思黑”一词,过去多认为是“狗”的意思,近来有学者亦解释为“不要脸”。不久给允禟定28条罪状,送往保定,加以械锁,命直隶总督李绂幽禁。允禟在保定狱所备受折磨,以“腹疾卒于幽所”,传说是被毒死的。后乾隆帝给其九叔允禟“复原名,还宗籍”。

十弟允因党附允禩,为雍正帝所恨。雍正元年(1723年),哲布尊丹巴胡图克图来京病故,送灵龛还喀尔喀(今蒙古共和国),命允赍印册赐奠。允称有病不能前行,命居住在张家口。同年借故将其夺爵,逮回京师拘禁。直到乾隆二年(1737年)才开释,后死。

十二弟允祹康熙末年任镶黄旗满洲都统,很受重用,也很有权,但没有结党谋位。雍正帝刚即位,封允祹为履郡王。不久,借故将其降为“在固山贝子上行走”,就是从郡王降为比贝勒爵位还低的贝子,且不给实爵,仅享受贝子待遇。不久,又将其降为镇国公。乾隆即位后被进封为履亲王。这位允祹较其他兄弟气量大,一直活到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享年79岁。

十四弟允禵虽与雍正帝一母同胞,但因他党同允禩,又传闻康熙帝临终前命传位“允祯”而雍亲王党篡改为“允禛”,所以二人成了不共戴天的冤家兄弟。雍正帝即位,先是不许抚远大将军进城吊丧,又命其在遵化看守皇父的景陵,再将其父子禁锢于景山寿皇殿左右。乾隆帝继位后,将其十四叔开释。

十五弟允禑康熙帝死后,雍正帝命其守景陵。

此外,尚有两人受到雍正帝的优待——就是其十三弟允祥和十七弟允礼。允祥,曾被康熙帝幽禁,原因不详。雍正帝继位,即封允祥为怡亲王,格外信用。允礼,雍正帝继位封为果郡王,再晋为亲王,先掌管理藩院事,继任宗人府宗令、管户部。允祥和允礼显然早加入“胤禛党”,只是康熙帝在世时,十分隐秘,未曾暴露。

应当说,雍正帝兄弟之间、君臣之间,彼此猜忌,相互残杀,既是家族斗争,也说明雍正帝的继位是一次激烈的宫廷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