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念整个人大惊失色。
不,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既承了圣旨,那便乖乖出门去办朝廷的公事不就好了,为何偏偏要带她这个拖累的女人一起去!
这样,她的计划还怎么施行?
不!……她都谋划好了,等他出了门,自己便去自请离府。
她就可以离开了。
而现在……
这个男人却生生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走吧。”
谢齐淡然一声,便拉上她的手,欲将王念念从**拖了起来。
“不……我不去可以么?”
王念念痛苦地皱起眉眼,小脸上全写满了抗拒。
她双手拖着他,屁股一点都不愿意挪动,死赖着:“我……我……我月事来了,去不了!……”
王念念急得满头是汗,慌乱地寻着解释。
“又来月事?”
谢齐回头,琉璃瞳狐疑地盯着她。
“额……是……”
她闪咬着舌头,自己也晓得这个理由很荒唐。
谢齐,当然也不信。
他咬了咬后槽牙,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怒气瞬时上了脸面:“你那么多借口,是不是想着留在这,好有空隙去见你那个情人?”
“不……不是的……”
王念念见他发怒了,心里顿时又害怕又慌乱。
昨晚,他差点就掐死她了。
现在回忆起来,后背发了一大片恶寒。
不,她不能再激怒他了。
否则小命不保。
“不……我没有想去见他。”
王念念双手抵住他的手腕,慌忙解释,“再说了,没有你允许,我怎出的了府去呢,真当我是能攀爬的野猫子不成?”
“哼!”
谢齐愤恨地松了手,眼瞳渐渐充了红:“不想,就乖乖跟我走!”
这次他没再给她挣扎的机会,直接连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别生气……我走……”
她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咬唇生生忍着。
看来,这个计划是泡汤了。
她需得稳住他,再另外筹谋才行。
……
京郊,大军营。
雁明淮穿着一身银白铠甲,迈着沉稳的大方步,正在与禁军统领元帅李骞一起巡营。
这李骞年约甲子,头发斑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曾受封左武侯大将军,从军二十余年打过的胜仗无数,现任禁军统领大元帅,负责整个皇城的禁军安全,位高权重。
他,更是雁明淮的师傅。
巡过骑兵营时,李骞抚着长须,瞧见那些士兵个个都精神奕奕,挥到有力。
训练成果如此好,感到十分满意。
“淮儿,训的不错。”
老武夫笑眯眯地回过头,同他说话。
此时,却发现雁明淮有些心不在焉。
他没多说什么,而是先走一步,继续往前训了去。
雁明淮见师傅走,再也按捺不住那颗浮躁的心,悄声唤了长随临安过来,“临安,你去瞧瞧看那谢齐出发了没有……顺便,把银子给她送过去。”
“现在?”
临安也穿着士兵的铠甲,对于主子那么着急的吩咐,有些不大理解,“何必急,那人走后她可有大把时间呢。”
“不对……我总觉得心神不宁……”
雁明淮没再给他辩驳的机会,更加冰冷了脸色,“快去,不得违令。”
“是。”
临安受命,立刻上了一匹快马去。
临安走了后,雁明淮的心思这才恢复了一些。
“淮儿啊……”
李骞笑眯眯走过来,那老眼皮虽有些耷拉,却难掩内里锐利的神光,“在挂念谁呢?”
雁明淮被他识了穿,连忙躬身赔罪,“对不住师傅,徒儿……分神了。”
“无事。”
李骞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我家心瑶可还在惦记着你呢,不知……她还有没有机会呢?”
李心瑶,是李骞的小女儿,长得娇美可爱,自小便十分倾慕雁明淮。
本来,李骞也很是想促成这桩婚事的,屡次试探一二,但是,每次都发现他好像兴致缺缺的。
他可不愿意宝贝女儿嫁给不喜欢她的人。
由此,也就慢慢打消了那个念头。
不过有时,不死心的试探还是有点,比如现在。
“呵,师傅见笑了。”
雁明淮面色有些尴尬,还是婉拒:“心瑶小姐高贵无比,雁某实在难以匹配的上。”
“哼,臭小子……不识好歹。”
李骞假装生气了一下,骂咧咧地走了。
如今这老顽童,雁明淮也拿他没办法。
巡营不久,过不多时,却见临安策马回来了,而且神情还很急匆匆:“公子……公子……”
马儿还没停,他便跳下马跑来了。
雁明淮见他回来了,咧开了些许欣悦,“怎么样,送到给她了么?”
李骞过了来,瞧见他如此关切神色,也皱着眉默默打量。
“没有……”
临安吞了口口水,朝他胡乱摇头,告诉了他更震撼的消息,“我瞧见那念姑娘……被谢齐带上马车去了!……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他竟是要把她也带去俪城!”
“什么?”
雁明淮眼底大为震撼。
如此,那他和她的计划岂不泡汤了?
“谁是念姑娘?”
李骞凑了上来,两眼惊惑:“那跟谢齐又有什么关系?”
“没……没有。”
雁明淮低下头去,并不愿意明说。
可那李骞是什么人呐,一下子便猜到了关键之处,“淮儿,你该不会……同那个谢齐抢女人吧?”
“师傅!……”
雁明淮沉声,制止了他再说下去,“徒儿听闻您麾下的副将柳叔父,不日也得去俪城那边巡营……可否,让徒儿代替他前去?”
“什么?”
李骞惊愕地张了口,实在没想到他这个徒儿竟是这样的脑子!
“你竟还要追到那边去?”
开什么玩笑。
堂堂的镇北大将军,京城的骑兵指挥使,当下竟然想到俪城去追一个女人。
如此色令智昏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允许!
“不行!”
老武夫执拗地转过头去,满面痛心疾首:“老夫决不允许你干那些糊涂事!”
“师傅……”
雁明淮软声恳求了许久。
“不行!”
“不行!”
“说什么老夫也不同意的,你休想让我签调令!……”
可李骞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口,骂骂咧咧走了。
“那怎么办?”
人走后,临安凑到他身前,疑惑问道。
雁明淮勾了勾唇角,面上却充满了谋算的笃定,“他不愿意又怎样,本公子自行去与柳叔父去说不就得了。”
“还有。”
行前,雁明淮回头,笑眯眯地吩咐着他,“把这个消息传给我妹,让她也去俪城。”
临安听罢,顿时两眼惊愣。
他的主子,真的好生腹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