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啊!

爱德拉.温明明拍完《母女情》没多久就撞车死掉了,可我在一分钟之前才看见活生生的Michelle!

更渗人的是这张照片拍摄的日期是1991年,现在都几十年过去了,Michelle的容貌为什么丝毫都没有变化?

不止她没有变老,我仔细回忆着和尼古拉斯录口供的情景,他的年龄也几乎跟照片上一样。

这是吃了防腐剂吗?

又或者他们不是人,是吸血鬼?

我的脑子越来越乱。

冷不丁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干什么……”

Michelle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书房门口,声音颤抖。

她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似乎是被我吓的,可是明明该害怕的人是我才对啊!

“这是你吗?”我举起照片问:“你就是爱德拉.温?”

“你不应该窥探别人的隐私。”她的嗓音尖锐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爱德拉.温真的是你吗?你为什么没有变老?”

“你根本不该问。”

Michelle的口吻与其说是警告我不要问下去,还不如说是在乞求。

似乎在这个秘密后面,还有什么让她极度忌惮的东西存在。

她在害怕什么?

我刚想追问,Michelle的眼神却越过我看向窗外,只见一辆警车停在了别墅门口的草坪上。

车里那两个人化成灰我都认识,尼克和丹!

尼克怎么会早不早晚不晚,这个时候回来?!

上次交手,我仅凭侥幸才制服住丹,我心理很清楚自己不是他们俩的对手,更别说现在还多出一个Michelle。

这地方肯定不能呆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

我撒开腿就准备溜,可这个Michelle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见老公回来了长了胆子,竟然一把拉住我。

“你休想离开!”她死死拽住我的衣袖。

好么,怕是因为我发现他们家的秘密了,要联合她老公一起治我呢!

幸好对付一个穿着高跟鞋的醉酒女人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我一甩手推开她,就往门廊跑去。

眼看就要跑到门边上了,没想到门栓突然转起来,估计是尼克和丹已经走到门口了,情急之下,我忽然想起来在厨房还看到过一个后门,立刻又转身往后跑。

没想到Michelle还没放弃,追着我进了厨房,她笨拙地向前一扑,撞到了几只酒杯,把我扑翻在地。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你这个不知感恩的臭女人,老子好心把你扶回来,现在你倒好,这是要困死我的节奏。

幸亏我年轻,蹭地一下就跳起来,谁知道Michelle也扶着桌子爬起来,一把拉住我的袖子。

“放开我!”我猛地一挣。

袖子应声断裂。

Michelle一脚没站稳,直挺挺朝灶台跌了过去,慌忙寻找重心的一瞬间,她的手竟然不偏不倚插进了锅里!

火没有关,锅子里的水还在突突地沸腾着。

随即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我的心一紧,本来没想着伤害她,这样一烫,最少要落下个一级烫伤啊!

Michelle漂亮的面孔因为疼痛扭成一团,她条件反射地打翻了锅子,一把撩起衬衫,整只手顿时肿成一只猪蹄,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

我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办,却看见她手上的水泡竟然像融化的奶油一样溃烂开来。

那里面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灰绿色的粘液。

这玩意和我在那只海鸟尸体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粘液似乎最初是类似肌肉组织的固态形状,没想到遇热溶解,顿时流得满地都是,Michelle手掌上只剩下白惨惨的骨骼和血管。

这他X的是什么!

我张大嘴巴,却什么都喊不出来,惊恐地盯着Michelle。

要不是尼克在门廊上的怪叫,我差点都忘了逃。

管不了了!我转身冲出了厨房的小门,没命地向外跑。

一路上,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

我几乎是一口气跑下山,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穿过街道,冲进了邮局。

除了我爸妈,这时候真的谁都指望不上了。

拨通电话没多久,老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谁啊?”

“爸!是我!小翎!”我上气不接下气:“你帮我订了机票没??”

“什么机票?”我爸的声音有些疑惑。

“我前两天打电话回来,让你们帮我订机票!你怎么忘了呢?!”我都快急哭了。

“哦哦,机票啊,爸给你去问过了,”我爸倒是很淡定:“人家说了海岛现在是飓风期,无论去哪机票都不好订,最少要等上一个月。”

我心里一沉,这个答案和戴文说的一样,真是令我失望之极。

“没别的办法了吗?”我不死心:“还有什么其他交通工具没有?轮船也行摆渡也行……”

“没有,我都给你问了。”老爸又问:“你这是咋回事啊?为什么这么着急?”

我头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里……这个岛很不对劲。”我组织了半天语言,还是决定长话短说。

“怎么不对劲?”

“总之就是不对劲!”我烦了:“我也说不好,但我觉得很不安,想尽快跟戴文离开这里。”

“一个度假胜地会有什么不对劲嘛!”我爸哈哈大笑:“不会是你跟小戴吵架了吧?”

“怎么你和妈一个两个都这么说!”我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信不过你女儿还是怎么地?!我俩没事!就是这个地方呆不下去了!”

“你只要记得小戴是全心全意对你,你不要辜负了人家才好……”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打断他:“订不上票就继续问!换一家问!订到为止!你女儿我就这么一个要求!”

“行行行,明天我跟你妈再去问问。”我爸赶紧安抚我。

“我怕我等不了了……”我叹口气:“我老妈呢?”

“出去公园遛弯了。”

“哦。”我擦了擦汗,真是心大,女儿都求爷爷告奶奶急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去外面晃**。

我的眼角瞥见了墙上的闹钟,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夏威夷和国内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我这里的五六点,国内那都十一二点了,大半夜的去什么公园啊?

“这么晚了,我妈跟谁出去的?”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跟朋友。”

“什么朋友?”

“就是附近的邻居。”

“哪个邻居?”

我爸突然不说话了。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着,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是楼下的马奶奶吗?”

“对,就是她。”

马奶奶?

我的心忽然咯噔一下。

马奶奶之前中过风,康复之后一直瘫在**,根本不可能出门,更别说散步了!

她俩是怎么大半夜出的门?

“小翎啊,还有什么事吗?”我爸又问。

“毛毛……毛毛还好吗?”我听见我自己蠕动了一下嘴唇问道。

毛毛是我家的大白猫,我高中的时候在路边捡回来的。

电话那头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挺好的啊。”我爸说。

“有没有喂它喝奶?”

“有啊,这会吃饱了在睡觉呢!”

撒谎。

我的毛毛两年前就死了。

十几年来,我爸一直把它当成孩子养,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平常吃的猫粮比我的饭还贵,毛毛从不挑食,唯有牛奶不能喝,它还活着的时候我爸给它喝过一次奶,结果上吐下泻,送去宠物医院打了两天吊针,差点小命不保,从此以后全家都特别注意从来不让毛毛接触奶制品。

我爸怎么可能会给毛毛喝奶!

“你不是我爸……”我颤抖着说。

“傻孩子,说什么呢……”

“你不是我爸!”我愤怒地打断她:“你是谁?!”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你是谁!!!!!”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我爸妈去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丝丝的忙音。

我的耳朵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大脑一片空白。

天旋地转。

头好晕,好晕。

一股凉意从头到脚,我就像被人按进了水池子里,无法呼吸。

警笛的声音就在耳畔,警察冲了进来,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只听到他们举着类似枪的东西,对我大吼不要动。

我还想逃,可是这一刹那,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逃到那里去。

手臂忽然一阵酸麻,我低头看了看,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扎了一只拇指一样长的针管。

这就是电视里用来对付动物的麻醉针吗……

我来不及细想,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戴文,救我……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