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讽刺,王林跟着顾勇的身后,显得闲庭信步,这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试炼和修行,如此有缘分地走进院落中,就遇到了故人,还被卷入了一桩事件。

这是红尘历心,修行的一种方式,大宗门的弟子,在修行遇到一定瓶颈时候,都不会选做枯坐等候,而是会毅然下山,前往凡尘世间历练寻找机缘。

如今的王林也是一样,甚至没有主动去接触凡尘,历练的机会自动就送上门了。

顾勇毫不遮掩,大阔步地向刘府迈进,刘府前站着的两个侍卫看到顾勇上前,明显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怎么,这小子自首来了?

顾勇掏出短棍,一招一式,瞬间打在两人身上,两人招架不及,瞬间被放倒在地,躺在地上痛苦挣扎。

顾勇大踏步迈进院子,显然还是饱受了很多。

王林就丝毫不顾,自顾自地走到那牌匾之下,猛然浑身气焰涌动,牌匾瞬间崩裂开来,就连那两尊玉狮子,轰然碎裂一地。

好,好霸道……

顾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庆幸找到一个这么强力的帮手。

周遭的卫士们听闻动静,纷纷赶来支援,甚至有不少披坚执锐的甲士,府中豢养甲士,刘府的手眼通天可见一般。

“顾勇,敢拆我刘家的牌匾,你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一个肥肥胖胖的男子走出,伸出短小的手指朝着顾勇指出,嘴角还带着一抹油腥,显得相当滑稽。

周围卫士瞬间形成一个包围圈,把两人围成一团!

“嘿嘿嘿,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还敢送上门来,今天我就拿下你,看那牢里的放不放人,你那小娇妻,很快就是我的了,到时候,还能让你看看……哈哈哈哈!”

肥胖男子笑的浑身肥肉乱颤,脸上止不住的猥琐和油腻。

要是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人就是眼馋顾勇妻子的刘大公子了。

王林一眼望去,他身上的气运短浅,黑里泛红,显然一副早衰的姿态,这种凡人对于他而言,就是宛若蝼蚁一般。

顾勇脸上浮现一丝恼怒,甩出手中短棍道:

“你做梦!我顾勇但凡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动小兰一根毛!”

“哼,还在嘴硬!放箭!”

这声放箭,倒是出乎王林意料,不应该是一个个先上来送吗!怎么一下子见面就下死手。

这下顾勇也是束手无策,只能一脸求助地望向王林,虽然他刚才见识了王林的手段,可是面对箭雨,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捏了把汗。

王林睡眼惺忪、显然是当做一场闹剧存在,只不过是要走一个过程罢了,若是真要他放开手脚,不需要片刻,他就能把整个刘府的人,全部屠杀殆尽。

“放箭!”

随着刘大公子的一声令下,远处的刘家护卫张弓搭箭,一时间无数箭矢本来,笔直射向二人,刘大公子满脸都是得意。

在他看来,顾勇简直就是疯了,后面带了一个人,就敢前来送死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一想到等会就能玩弄他的小娇妻,在她说出顾勇已经死了,他的嘴角就止不住地欣喜上扬。

可是下一刻,他的嘴角怔住了,因为那些箭矢,瞬间调转了箭头,纷纷原路返回,一轮箭矢过后,数不清的哀嚎声从他身旁的刘府士兵嘴中传出。

瞬间就只剩他一人还站在,其余士兵纷纷身上中箭,痛苦倒地,那一刻,刘大公子傻眼了,他眼怔怔看着眼前二人,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啪!”

直到顾勇走上前来,一个耳刮子抽的他眼冒金星,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止不住地瘫软在地上。

一柄尖刀抵在他的肥肉上,顾勇面色阴沉瞪着他道:

“现在如何呢?刘大公子!”

那柄尖刀稍稍用力,直接扎入了他的肥肉之中,这痛苦难耐地感觉让他顿时浑身一软,肥肉颤在地上,吓晕了过去。

王林没有理睬他,他目光灼灼,盯着后面的屏风处,屏风处闪出两道身影。

一道是一身官袍的威严中年,另一老道人看起来仙风道骨,脸上云淡风轻。

“顾勇!一介草民,现在放下刀!磕头谢罪还来得及!”

中年人一开口就是颐气指使,让顾勇束手就擒,显然官威很大,应该是刘县令。

旁边的老道人捋着山羊须,双眼一道白光闪过,显然是某种望气术,不过是最低劣的,还有术法痕迹残留。

老道人看了看王林,终于是松了口气,他听说有修士打上门来时,吓得浑身一颤,要知道他只有练气两层,还是杂气,真要面对修士,他可没有把握。

可是看到王林,他竟然看不出任何修为,这小子又如此年轻,那只能是不入流,学了点皮毛就敢自称修士,他好歹还是正儿八经练出气来的。

王林看到这老道人,脸上也不由得显出一分笑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垃圾的修士了,说是修士,连阴阳天宗外门最弱弟子的杂役都不如。

“小子,看你年岁尚浅,倒是有几分道行,不如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道爷我指点指点你!”

这一番话,差点是把王林逗笑了,要是但凡有认识王林的人,听到这番话,估计也要笑的死去活来。

堂堂天宗玄水真人的前亲传,连姜一白都认为不凡的天才,眼前杂气二层的老道人,竟然要大言不惭的指点他。

倒不是老道人的眼界太低,饶是王林太过年轻,天宗的弟子太过妖孽,但凡王林是练气修为,老道人都能看出,可是筑基期,那太遥远了,老道人知道的筑基修士,无不赫赫有名,都是一两百岁的老怪物了。

任由他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出眼前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刘县令,您儿子当街强抢民女!您不管吗?肆意横行鱼肉乡里?您青天父母官,都不为所动吗?”

顾勇刚才一时被刘县令吓了一跳,但看着旁边的王林,还是鼓足勇气喊道。

王林点了点头,这顾勇倒也是个人物,不少人长期被官府欺压,奴性已经形成,就算可以反抗也变得不敢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