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陆昭昭摆了摆手。

她不想去讨论慕寒,只说:“尚书府里有人盯着,这个打算我三日前就知道了。”

“那怎么不说,好防范呀。”

陆时安完全都是在为妹妹着想。

陆昭昭笑了笑,“为了扩大影响力,这件事情陆夫人和郑国公府联手了。”

“阿兄,朝堂上的事情不就是这样。”

“你看勋贵圈子如何联合,如何行动。”

“再看满朝文武,那些人沉默,那些人站出来指责我。”

“很快,就能挖出郑国公府的同党……”

陆昭昭话没说完,就被陆时安喝断。

“陆昭昭!”

他很生气的喊了她的全名,“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我妹妹是个白痴?”

“有你这样,拿自己当诱饵的吗?”

“流言蜚语,积毁销骨。”

“你就这么愿意受委屈?”

“你就不能张狂点!”

“真是气死了,你要不是我妹妹,我就不管你了。”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什么都不要管,也别再盘算着钓鱼。”

“鱼饵,我会让那个冒牌货做。”

陆时安凶巴巴的说着。

又觉得,妹妹也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

别说太凶了,就这么一个妹妹,吓坏了可怎么办。

谁想,陆昭昭只是对他笑。

“说你白痴,人真傻了?”

陆昭昭笑着点头,“我傻,我阿兄更傻。但是有家人,有事有人替我想,为我出头的感觉,真的很好。”

“阿兄,我比此生任何时候,都觉得幸运。”

这一世,她没有错过亲人。

“不许煽情!”

陆时安严厉制止,“也就是尚书府陆家黑心,不然你自小在阿兄身边长大,就算是太南院大王府讨生活,阿兄也会给你娇宠起来,让你只管无忧无虑就好。”

“阿兄自己还煽情了。”

陆昭昭眼圈发酸。

“不许哭。”

陆时安警告着,自己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他飞速离开了妹妹的府邸。

回到自己府上,还没进前厅,他就吩咐几个得力的手下立刻过来见自己。

“和昭昭那孩子相处的很好?”

“这么疼自己妹妹?”

是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就很雍容华贵,仪态万千之感。

“母亲!”

陆时安笑着,冲了前厅,给母亲磕头问安,“母亲您终于回来了。”

万仪大长公主半倚在软榻上,抬了抬手。

“我还没见过那丫头,你倒是先混熟了。”

“她遇到麻烦了,你打算怎么做?”

万仪大长公主闲闲的问着,整个人都漫不经心的。

虽然一路回京,听到的都是诋毁陆昭昭不孝的消息。

甚至,她的探子来报,已经有朝臣进宫,请皇帝下旨处理这事儿。

陆时安说了自己的想法。

万仪大长公主依旧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玉珠串。

陆时安眼尖,“母亲,这是萧先生送的?”

万仪大长公主也不怪儿子打岔,轻笑着承认了。

“时安,你什么时候成亲啊?”

陆时安干笑,“母亲,咱们还是说小妹的事吧。”

“呵呵……”

万仪大长公主笑了,“也不值得一说,若我未回京都,就随你们两个孩子去折腾吧。”

“既然我回来了,这件事情还是我来解决吧。”

“也叫人知道知道,我万仪的女儿,可不是好当的。”

哪怕说到这种狠话,她依旧是轻笑。

丝毫没放在心上。

“你把人腿打断了?”

万仪大长公主似笑非笑的问着儿子。

“嗯,看着不顺眼。”

“不过还送过几次温暖。现在那个冒牌货,居然认为再努力努力,就能融化我这个冷血哥哥的心,好好享受亲情了。”

“呵呵。”

万仪大长公主觉得有趣的笑了,“还不错,有点样子了。”

“她之前是被哪个府邸纳做了妾室?”

“勇毅侯府世子。”

“那个废物呀。”

万仪大长公主鄙夷撇嘴,“倒也是般配了,废物配冒牌货。”

“时安,你去走一趟。既是那勇毅侯府的废物回京请奏皇上,说他的妾是本宫的亲生女儿。都时隔这么久了,还继续让她做妾,不合适吧?”

陆时安听明白了。

眼底闪过了诡异的笑容。

这种游戏,才有意思呢。

“母亲,儿子这就去。”

走了两步,他又原路返回了。

“怎?”

“母亲,昭昭不是你我这样的人。”

“她傻乎乎的,心思太实了。”

“以后她回家了,咱俩得掩饰掩饰。不然会吓坏她的。”

“那傻丫头,居然拿自己做诱饵,帮皇帝舅舅钓鱼那些有反心的官员。”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不想天下乱,只有皇帝舅舅位置稳固,咱们一家才能太平盛世阖家欢乐。”

“这不都是傻话嘛,把自己算计进去,多委屈呀。”

万仪大长公主难得认真的听了一回,“那是个傻乎乎的小白兔了。”

“以后咱们注意点就是了。”

陆时安心情愉悦的登了勇毅侯府的门。

勇毅侯夫妇颇为意外。

毕竟日前,元景和勇毅侯府被训斥的时候,这位可就在场,而且还添油加醋了似乎。

勇毅侯夫妇有些惶恐的接待了他。

陆时安玩世不恭,又不太注重规矩的闲聊了几句。

反正是给勇毅侯府带话,也未必需要带给元景本人。

“贵府世子还没娶妻?”

“尚未。”

“那不知贵府想要何样的名门淑女做世子夫人?”

勇毅侯夫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意思。

安国公府的这位世子爷,是在为陆茗凝讨要世子夫人的位置。

“世子爷放心,勇毅侯府不是糊涂门第。”

“今日我就将为我儿请封世子夫人的奏折,送进宫中。”

陆时安闻言,也不见喜色,只是追问:“二位可想好了?”

“陆茗凝不过是尚书府陆家的养女。”

“在入勇毅侯府之前,还在庆阳侯府为妾过。”

“听说在庆阳侯府可一点都不体面。”

“本世子还听说,她已不能生育了。”

“这样的女人,你们确定要请封世子夫人,做你们元家的宗妇?”

陆时安说的都是陆茗凝的不堪。

勇毅侯愈发确认,这是一种试探。

雪中送炭,才是宝贵。

若是等陆茗凝被皇室认回,封为郡主,他们勇毅侯府就离杀头不远了。

当场,勇毅侯表示,此事绝非儿戏,又夸了一通陆茗凝温婉大方,堪为宗妇的话。

陆时安满意的离开,还留了一句,“我可看你们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