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仪大长公主娇声笑了起来,“呵呵呵……”

“原来是因为本宫,才当上的礼部尚书。”

“皇上,到底是伺候了本宫上位的,依本宫看,还是做本宫的狗,更有趣一些。”

所有人,都在等皇上的反应。

毕竟陆展元是礼部尚书,是皇上人命的礼部尚书。

这样羞辱他,也有些过于不拿皇上当回事了。

谁想,皇上并无半分不满。

他笑了起来,明显心情很愉悦,“还是阿姐说的对。”

“陆展元,即刻起,你就不是礼部尚书了。”

“朕宣布,以后你就是阿姐的狗。”

曹公公眼明心亮,上前就踹了陆尚书一脚,“狗都不会当吗?”

“还不爬过去,对主人摇尾巴。”

陆尚书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还以为,皇上会看着尚书府陆家养了陆茗凝十五年,会看在陆昭昭的救驾功劳上,对尚书府陆家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谁想,竟是这般的折辱。

他去看陆昭昭。

陆昭昭从刚才甩开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他之后,就径自走开,理都不理。

如今,爹爹因女儿受辱,她总是要多看看的吧。

最好能用她的救驾功劳,求求陛下,饶了自己。

陆昭昭依旧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陆尚书忍不住的开口,“昭昭,爹爹都是在为你受罪。”

陆昭昭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陆狗,你可不是我爹。”

陆狗这个称呼,让不少人都看了个大乐子。

文武百官有的嘲笑,有的指责陆昭昭不孝。

万仪大长公主有些的不耐烦了,“陛下,本宫的狗,是死了吗?”

陆展元不敢再停留,火速的卸去面子,爬了过去。

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刚爬进,万仪大长公主脸上就现出了嫌弃之色。

“陛下,本宫眼拙了,这样的玩意,顶多山野野狗。”

万仪娇纵万千,说话难听至极,整个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陆茗凝看在眼里,心里一阵的畅快。

她在尚书府陆家,在这位亲爹爹那里,吃的苦,受的羞辱,可比眼下他受着的,要多不知多少倍。

当初这个老狗,有眼无珠,没有好好疼爱自己这个亲生女儿,还为了陆昭昭那个贱人,让自己受辱,受委屈。

快意之后,陆茗凝的鼻子酸了。

她看到有人拿出了锁链,套在了陆展元的脖子上,就如同对待牲口一般的套了铁链。

不知为何,陆茗凝突然就觉得,万仪大长公主对陆展元和对自己一模一样。

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了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难道,万仪大长公主从来都没信过她是女儿?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

陆茗凝紧张。

郑国公老夫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凝儿,你亦是郑家养女,背后有郑国公府撑腰,无需介意琐事。”

陆昭昭很平静的看着陆尚书,被人拴在了树下,还强迫着双手双脚着地。

冷不防的,突然有人从后面,推了陆昭昭一把。

以陆昭昭的身手,当然不可能被推倒。

可被人推的那一下,她看到了阿兄陆时安再给她使眼色。

犹豫了一下,陆昭昭延迟的倒在了地上。

“哎呀……”

有些做作的低呼。

推她的,是皇上身边伺候笔墨的内侍,在皇上身边的地位,仅次于曹公公。

却因为是个专心笔墨的,平日没有架子,也不与人往来,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

陈公公突然就支棱了起来,“你爹都是狗,你还敢站着!”

陆时安立刻抽过了鞭子,鞭尾扫过,缠住陈公公的手腕,把陈公公的手腕拉到了脚边。

陆时安当着所有人的面,甚至是皇上面前,拿出了一柄镶嵌着无数宝石的短刃。

有些许有见识的,认出了这些宝石,都是安国公府传家的重宝。

这短刃,非比寻常了。

众目睽睽之下,陆时安玩世不恭的笑着,玩转着手中短刃直接扎穿了陈公公的手掌。

陈公公疼的嚎啕大哭。

人也不争气的失禁了。

陆时安却还没完,抽出短刃,一段段的削掉了陈公公的手指。

惨叫声和哀嚎声中,所有人都听到,陆时安在一字一顿的说:“你敢辱我爹是狗!”

陆时安是谁的儿子。

那可是为国捐躯的安国公。

是大盛国永远不容人诋毁的英雄。

是为大盛百姓战斗到最后一刻,甘愿赴死的真汉子。

陆时安脸上寒气蒸腾。

陈公公都疼的快要死过去了。

他残存的理智,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什么时候侮辱过安国公。

怎么就得罪了这位爷,还被扣上这样的罪名。

陆时安彻底削掉了陈公公五根手指。

收了短刃,他跪行至了皇上面前,就悲痛到有些做作的哭了起来。

“舅舅,时安的父亲,怎能被人如此侮辱。”

“舅舅,时安没有藐视天子之意,只是父亲被辱,妹妹被欺,时安没忍住。”

皇上揉了揉戏精大外甥的头,“朕没觉得你藐视天子。朕是你的舅舅,有事自然会为你们兄妹出头。”

“拖下去,凌迟。”

皇上的旨意,不仅是对陈公公的处置,还有对安国公府那一双儿女的恩宠。

可是,陈公公什么时候欺负陆茗凝了?

难道是以前有仇怨,这会儿陆时安给妹妹出头了?

但是,侮辱安国公又是什么时候。

陈公公因为伺候笔墨,知道的事情比让人多,所以是从不多言乱说的。

而且他又不是傻子,侮辱安国公做什么?

朝臣觉得今天的局面,看不懂了。

刚踹了陆尚书,让他去当狗的曹公公,居然亲自扶了陆昭昭,还很关切的问:“郡主可有受伤?”

陆昭昭看了一眼阿兄,就得到了答案。

还得继续装柔弱和受伤。

虽然不擅长,但陆昭昭还是做了。

和陆时安如出一辙的做作,她自己就趴回在了地上,“哎呀,好晕,会不会是要死了?”

万仪大长公主走下了软榻,仪态万千的走向了陆昭昭。

大长公主眼中,明显有不悦和弑杀之色。

大家都在说,陆昭昭完蛋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大长公主亲自动手收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