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艘粉色的皮划艇,正以一种违反牛顿定律的速度,朝着他们,笔直地撞了过来!
艇上,陆伯山正在疯狂欢呼。
冯香儿,躺着。
姚清寅的瞳孔,骤然紧缩!
来不及躲了!
电光火石之间!
他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将身后的阮思逸按倒,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完全护住。
同时,一股磅礴的、金色的、属于帝君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嗡——”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屏障,在他身后,瞬间张开!
“砰!”
一声巨响!
火箭皮划艇,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金色屏障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将冯香儿和陆伯山的皮划艇,猛地向上弹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越过姚清寅的头顶,“噗通”一声,率先掉进了终点的水池里。
而那道金色的屏障,在完成使命后,瞬间消散。
姚清寅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他身下的阮思逸,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刚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那是……帝君的护体神光!
是只有在遭遇致命危险时,才会自动触发的,最强的防御结界!
他……他竟然为了保护自己,动用了本源神力?!
不!不对!
阮思逸猛地抬头,看向终点。
帝君刚才看的方向,是冯香儿!
他不是在保护我!
他是在保护那个女人!
一股巨大的浪花,从终点处涌来,将姚清寅和阮思逸的皮划艇,也推进了水池。
一切,归于平静。
陆伯山从水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兴奋地对冯香儿喊:“大人!我们是第一名!”
姚清寅从皮划艇上跳下来,水深及腰。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冯香儿,将她从水里一把拉起来,紧紧拽住她的手腕,上下打量。
“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后怕和颤抖。
冯香儿被他晃得头晕。
她吐出一口水,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刚才,”她指着他的脸,语气不善,“把我溅起来的浪,全拍我脸上了。赔钱。”
就在这时,一个颤抖的、带着无尽震惊和骇然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阮思逸跌跌撞撞地从水里跑过来,他死死地抓住姚清寅的另一只胳膊,嘴唇哆嗦,失声喊道:
“帝君……您……”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一秒后,以井喷之势彻底刷屏。
【帝君???我听到了什么?是我幻听了吗?】
【卧槽!这是什么新play?学霸弟弟给影帝起的中二外号吗?】
【不对劲!你们看阮思逸的表情,他不像在开玩笑!他快吓哭了!】
【剧本!绝对是节目组的新剧本!费吴你个老狗,为了收视率连玄幻题材都搞上了?!】
姚清寅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他不懂“帝君”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得懂阮思逸眼神里的惊骇和恐惧。
那不是演的。
他一把抓住阮思逸的胳膊,声音冷得像冰:“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你就是……”阮思逸刚要解释,一个懒洋洋、带着浓浓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他。
“啧。”
冯香儿从水里站起来,抹了一把脸,随手从旁边漂过的一个游泳圈上,拔下来一只装饰用的黄色塑料小鸭子。
她蹚着水,走到阮思逸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把那只嘎嘎叫的塑料小鸭子,精准地,塞进了阮思逸大张的嘴里。
“唔唔唔!”
“小神童,”冯香儿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我看你是呛水呛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在她手掌接触到阮思逸脸颊的瞬间,一缕比发丝还细的、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灰色气流,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系统:警告!宿主在千万观众面前,公然违规使用地府禁术——“言不由衷咒”!已严重违反《地府员工保密协议》,扣除本季度奖金!】
冯香儿在脑子里翻了个白眼。
扣吧扣吧,反正也没多少。
姚清寅皱着眉,把那只可怜的小鸭子从阮思逸嘴里拔了出来。他盯着阮思逸:“你刚才,想说什么?”
阮思逸此刻已经快疯了!
妈呀真的是有苦难说。
他体内的仙力被那股诡异的灰色气流搅得一团乱,他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大脑和嘴巴完全不是一个系统!自己的嘴巴和自己的身子好像不认识。
他指着姚清寅,用尽全身力气,想喊出那个至高无上的名号。
“他……他不是凡人!他是统领罗酆山六宫,主管亡魂审判天道的北太帝君!”
然而,从他嘴里吼出来的,却是——
“他……他不是演员!他在北极有个养殖场!是专门给海豹喂鱼的企鹅大帝!”
“……”
“……”
“……”
谁特么信啊。
学霸学疯了吗?
书读傻了?
整个水上乐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
“噗——”
柳依眉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企鹅大帝?哈哈哈哈!阮思逸,你太有才了!”杨杰书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
陆伯山的眼睛,却“噌”地一下亮了!
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个猛子扎到姚清寅面前,满脸崇拜:“大哥!你还养企鹅?!太酷了!那玩意儿好养吗?吃得多吗?我能要一只吗?就一只!我给它起名叫‘冰霜魔法骑士’!”
姚清寅:“……”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陷入自己世界观的二傻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柳依眉和杨杰书,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冯香儿身上。
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叮——目标人物被你“用一只鸭子和一句胡话,轻松化解惊天危机”的神秘操作深深震撼。】
【他开始怀疑,你不是猪,是狐狸精。】
【他觉得,被狐狸精拱了,好像也不错。】
【情意值+0.8。当前总情意值:46.8。】
导演室里,费吴一口冰美式全喷在了监视器上。他刚才差点就要叫救护车了,以为阮思逸真的精神失常了。
“快!热搜!#姚清寅 企鹅大帝#!给我买上【爆】!立刻!马上!”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企鹅大帝!对不起,虽然很心疼学霸弟弟,但我真的笑到打鸣!】
【我宣布,从今天起,姚清寅就是我唯一的帝!企鹅的帝!】
【山子真的我哭死!大哥说啥他信啥!已经开始考虑给企鹅起名字了!】
这场闹剧,在“企鹅大帝”的梗诞生后,草草收场。
阮思逸被当成“中暑说胡话”的可怜孩子,被杨杰书和柳依眉搀扶着回了休息室,一路上还在不停地解释“我没疯”、“我说的是真的”,结果换来大家更同情的目光。
回到心动小屋,气氛诡异又好笑。
陆伯山已经彻底沉浸在了对企鹅的幻想中,甚至开始用手机搜索“家庭饲养南极王企鹅的可行性报告”。
姚清寅一言不发,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只有冯香儿,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冰棍,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晚上。
冯香儿肚子饿了,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想找点宵夜。
她刚拉开冰箱门,身后,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她。
厨房的门,被“咔哒”一声反锁。
冯香儿一回头,对上了姚清寅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路灯的光从窗外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身上那股白天的清冷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危险的压迫感。
他一步一步,将她逼到冰箱门上。
“砰”的一声,他单手撑在她耳边的冰箱上,将她困在了自己和冰箱之间。
“下午在水上乐园,”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在寂静的厨房里回响,“我们的船,为什么会突然加速?”
冯香儿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那么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