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船?”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演技浮夸到能得金酸梅奖,“我不知道啊。”

这个时候装傻充愣远比狡辩更好。

“是吗?”姚清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俯下身,凑得更近了。

近到冯香儿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让她猪魂颠倒的、清冽的雪松香气。

“那你可真聪明。”

他没有再追问船的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把她整个人都看透。

冯香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猪毛都快炸起来了。她刚想伸手推开他,他却缓缓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在冯香儿以为他要放弃,警报解除的时候。

他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

“那再告诉我一件事……”

他的视线锁死她,一字一顿。

“‘帝君’,是什么意思?”

完了。

芭比Q了。

这道题超纲了。

【系统:警告!警告!核心机密暴露风险等级已达最高!建议宿主立刻使用“物理失忆法”或“当场碰瓷法”脱离险境!】

冯香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办?

说他是企鹅大帝的升级版,玉皇大帝?

还是说这是她新想的爱称,叫着比较霸气?

不,以姚清寅的脑回路,他绝对会当真,明天就去注册一个叫“帝君”的微博小号。

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凤眸,冯香儿的猪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有了!

“想知道?”

“行啊。”

“打蛋仔,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

十分钟后,客厅沙发。

两人盘腿对坐,中间放着一包薯片。

气氛,从刑侦现场,无缝切换到了小学生网吧。

“先来这个,”冯香儿点开那个叫《蛋仔派对》的游戏。

姚清寅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圆滚滚、跑起来左摇右晃的蛋仔,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幼稚。

第一局,滚筒回旋。

“砰!”游戏开始的瞬间,姚清寅的蛋仔就将旁边一个粉色果冻猪外观的蛋仔,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头创飞了出去。

秒杀。

我去,帝君啥时候这么厉害了!冯香儿狐疑的看了眼姚清寅,姚清寅一脸专注,并没有转移注意力。

冯香儿吹了吹手指上不存在的灰,顺手捞起一片薯片,“咔嚓”一声。

“还挺6。”

第二局,疯狂的零件。

冯香儿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她眼看就要跳上最后一个平台,忽然,头顶一个巨大的咸鱼抱枕从天而降,精准地将她砸下深渊。

又是那个默认皮肤。

它还站在终点线上,那样子呆呆地,别人却觉得嘲讽拉满。

冯香儿:“……”

第三局,涂鸦战场。

“这个是团队赛,”姚清寅终于发了善心,“我们一队,把地都涂成我们的颜色就行。”

冯香儿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然而,她很快发现,自己负责涂色,而她的队友,那个默认皮肤,全程都在追着对面的人打。

用屁股撞,用头槌,用道具炸。

一个人,追着三个人打。

打得对面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

“不玩了。”冯香儿放下了手机,“老姚,你是不是开挂了?”

姚清寅还是那张冰山脸,此刻也掩饰不了他的喜悦。毕竟他在这段时间一有空就联系,早就不是要让人保护的·宝宝蛋了。

冯香儿点开了另一个游戏。

《崩坏:星穹铁道》。

“这个,你会不?”

游戏加载的画面,是一片浩瀚的星穹。悠远空灵的音乐响起,气氛瞬间变得宏大而沉静。

姚清寅看着那熟悉的星图,眸光微动。

“嗯。”

冯香儿登录了自己的账号,角色正停在“模拟宇宙”的入口。

“正好,帮我刷个遗器。”她把手机递过去。

姚清寅接过。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叫“砂金”的角色,金发紫眸,衣着华丽,气质……有点轻浮。

他不喜欢。

他点开队伍配置,毫不犹豫地把“砂金”换了下去,换上了一个叫“景元”的。

白发,金眸,神君,将军。

嗯,顺眼多了。

冯香儿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猪脑子里,却闪过一丝极其遥远的、模糊的画面。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总是站在他的身边。沉默寡言,忠心耿耿。

是谁?

她想不起来。

心脏的位置,却传来一阵细密的、熟悉的钝痛。

姚清寅开始操作。

他的游戏水平,和玩蛋仔时判若两人。

他没有冯香儿那种狂野的攻击性,但他的每一步操作,都精准、冷静、高效得可怕。

配速,卡点,技能释放时机,对敌人弱点的判断……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将军,在指挥一场微缩的战争。

冯香儿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从容地点着。

他身上那股属于帝君的、运筹帷幄的气场,在这一刻,与游戏里的角色,奇异地重合了。

她看得有些呆。

“好了。”

姚清寅将手机还给她。

冯香儿低头一看,体力清空,背包里多了好几个词条完美的金色遗器。

全是她刷了一个星期都没出的极品。

“……”

这就是欧皇吗?

还是说,天道,真的会偏爱某些人?

她收起手机,清了清嗓子:“咳,算你厉害。但我们说好的,是赢了我。你这算替我打工,不算赢。”

她开始耍赖。

姚清寅看着她,也不生气。

他只是忽然问了一句,和游戏,和刚才的赌约,都毫不相干的话。

“你好像……很懂地府的事。”

冯香儿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能吸走人所有的心神。

“洗洁精洗菜,你说能去农药残留。用平底锅砸肉,你说效率高。在鬼屋里,你一点都不怕。”他慢慢地,一条一条地数着,“你还知道,怎么让阮思逸……说胡话。”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问出了那个真正的问题。

“冯香儿,”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