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修长的手指握着调羹轻轻的搅动着,等到热气散的差不多之后,这才舀起一勺清粥,缓缓的递到许唯旖的面前。

许唯旖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男人的脸色,张嘴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每一口吃的格外小心。

掐指算算,再过一段时间应该是贺清山和林小姐的婚期。

如今婚期逼近,他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个地方和自己周旋。

许唯旖越想越不明白,但还是一声不吭的,任由着对方喂着自己吃饭。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说贺清山到现在还没有玩腻的想法?

还是说他想要一辈子把自己拴在对方的身边。

越是想到这儿,许唯旖的心越发的不安。

她承认自己非常的爱钱,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些钱而去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要不然直接问问好了,看看他能不能早些放手。

许唯旖抬眼看着贺清山,他的脸色似乎好转了许多。

正在内心掐算着该怎么和对方开口,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了两声。

她本能的转头看了过去,上面的来电显示,顿时让她一阵欣喜,宛如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是艾伦斯!

她伸手正要把手机拿过来,男人却不合时宜的嘟囔了一声,“吃饭就好好专心的吃。”

许唯旖被他这么一说,缩了缩脑袋,低头看了一眼,快见底的碗,匆匆的吃上两口。

还没来得及吞下就赶紧拿起手机。

含糊不清的解释,“是工作上的事。”

她一边小心地扫视着男人的脸色,一边低头打开信息。

艾伦斯发了一条短信,不过上面的内容,这是今天的工作安排。

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必须得脱离这个人。

许唯旖的眼珠子微微一转,最后落在了艾伦斯的名字上。

趁着男人不注意,赶紧扣字。

【救命!一分钟之后赶紧打电话过来!不甚感激!】

直到手机上弹射出已发送三个字。

她立马将这个短信给删除。

果然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手机嗡嗡作响,男人的眼光犀利。

他撇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的的确确是艾伦斯,这才大大方方的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看嘛,这就是工作上的事情。”

“她打电话过来一定是很着急的,那我就先过去看看。”

许唯旖说话的时候格外小心,男人自始至终存着一张脸,没有理会自己。

她内心一阵雀跃。

赶紧翻身下床,匆匆的换上了衣服,趁着男人没反悔之前,打开门,一路小跑来到了艾伦斯的办公室。

这次她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敲,直接炒了进去关上门,靠在了门背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什么人追杀了呢。

艾伦斯看了一眼还没有接听的电话,又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人。

眯着眼睛挂了电话。

“你这是被人追杀了?”

艾伦斯故作调侃,许唯旖回过神抱拳表示感谢,“感谢救命之恩!”

缓过劲来的许唯旖拖着酸软的双腿,坐在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

艾伦斯挑着眉看着对方这一番操作,越来越好奇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只手放在了桌边上,故意将身子前倾靠近,“大早上的求助于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能让你这么狼狈?”

许唯旖尴尬的抹了抹嘴,抬头看了一眼艾伦斯,还是直截了当的,把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说明。

“我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呢,就这?”

艾伦斯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倒也完全没必要做成这样。

“你不懂,如果他没有结婚的话,我宁愿可以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哪怕没有名分我也愿意。”

许唯旖轻轻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眼里流露出哀伤。

说着她又长叹了一口气,“可惜的是他马上就是有妇之夫了,我并不想要参与其中。”

更不想要做那个见不得光的人。

当然她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她想给自己保留一些颜面。

艾伦斯听着对方的话点点头表示尊重,可是想了一会儿,她托着腮和眼前的许唯旖继续说道。

“但是你要知道,在海外的地方,那些有妇之夫,在外面还是会养不少的情人,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

“更何况,贺总对你好像也不赖。对你百般呵护已经算是不错了。”

艾伦斯在这个地方工作的时间很长,所以一见过的事情比较多。

这种事情她见的多了。

更何况许唯旖的这个情况是他见过中最幸运的了。

“你也知道贺总的背景很强,跟着她是不会吃亏的。倒不如好好的考虑考虑?”

“像贺总这样优秀的人,有不少的人巴不得想要上赶着呢。”

艾伦斯说着说着脸上挂着一抹嬉笑,伸手轻轻的接过许唯旖的手背,耐心地劝说着。

不管对方说什么,都没有办法打动许唯旖的心。

其实许唯旖的心理比谁都明白,贺清山这段时间内对自己的确是非常的宠爱。

可即使这么宠爱又能怎么样的,根本就改变不了现状。

与其痛苦一辈子,倒不如爽快的斩断。

艾伦斯在这里费了不少的口舌,但依然没有办法说服对方。

她倒也好奇起来,“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没办法,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

“不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艾伦斯的眼神里透着真诚,她真的很想要知道许唯旖为什么坚决拒绝呢。

许唯旖长叹一口气,娓娓道来,“实话和你说吧,其实我就是一个没人要的私生女。”

听到这艾伦斯的眼神微变,的确,她没想到许唯旖的身份竟然是这样的。

她张了张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而许唯旖则是释然一笑,因为她早已经看穿了这个身份,也已经不在乎了。

可是自己不在乎,不代表自己的孩子不在乎。

“这样的身份已经非常的不幸,但是我不希望这样的不幸沦落到我孩子的身上。”

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

不想让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