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斯听着许唯旖所说的那些话陷入了沉思,同样身为女人,她现在倒也有些同情眼前的人了。

刚才的那句话反而把这气氛说的有些压抑。她转头给许唯旖倒了一杯水,“好了,别想这些了。”

“好好的休息,等一会儿可要去表演了,你可别给我丢人。”

艾伦斯言简意赅的一句话瞬间把氛围恢复到了以往。

许唯旖脸上也露出难耐的微笑,轻轻握着对方递过来的水杯,点了点头。

“好。”

她喝上一口温水,努力的调动自己的情绪。

殊不知,刚才她们两个人的谈话早就已经通过了角落里不易察觉的监视器,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贺清山的耳朵里。

冷气瞬间包裹在贺清山的周围,随意搭在一旁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攥紧。

脸阴沉的可怕。

其实对于许唯旖的身世,贺清山之前就有过调查,但是他并没有声张。

本以为像许唯旖这样没有什么背景能力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调查到自己身世。

她的那番回答,的确让贺清山震惊。

他的眉头蹙起,那双墨色的眸子自始至终没有挪开视线。

一直落在监视器里面的人影身上。

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既然知道了,那为什么没有回去相认?

太多的疑惑积攒在贺清山的心中,但思索了片刻,他突然之间释然。

许唯旖是什么样的性格,贺清山再了解不过,这个人满口谎话。

许是她随口编的谎话来博德艾伦斯的同情,这样便可名正言顺地留下来了吧。

男人周身的冷意驱散了一些,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在他面前耍这些小心思?

哼!

许唯旖在房间里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上台演出,作为开场的表演者,她的舞蹈依然牵动众人的心。

下台的时候依然是获得了满堂彩。

表演结束,许唯旖第一时间回到了休息室,喝水时,面对着眼前的这块镜子,她想得出神。

镜子里那张白皙粉琢的脸像极了另外一个人。

她静静的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回忆。

其实就在她18岁考上艺校之后,因为家庭状况没有学费,为了学费到处劳累奔波。

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有人一直在议论自己的样貌。

频频听到他们的议论,议论自己的样貌有几分和薛美琳相似。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许唯旖这才有了怀疑,偷偷的调查过薛美琳。

甚至听说薛美琳跳舞,每次都会找机会翘班,然后远远的望着。

从那个时候起,许唯旖就已经开始关注薛美琳的动态。

但始终没有越过那一条鸿沟。

直到一个人的闯入,这才让许唯旖回了神,透过镜子才发现这是另外的一个表演者。

她进来的时候神色匆匆,而且非常慌乱的来回走动,显然是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了这是?”

许唯旖润了润嗓子询问。

这些天她在这个地方表演,和其他的表演者相处挺融洽。

没有什么不合的地方。

“唯旖姐,怎么办,舞台那边出事故了…”

出事故了!

许唯旖心头一愣,舞台那边一向都是艾伦斯帮忙盯着,从来没有失手过。

她也来不及细想,眼前人一定被这世故给吓坏了,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先坐下来,好好的缓解一下情绪,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许唯旖匆匆忙忙跑了出去,舞台那边是有个东西掉落了下来,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不过观赏的那些客户非常的生气。

为了能够安抚众人的情绪,许唯旖处理完事故之后,主动上台做了压轴的表演。

音乐响起,许唯旖如同是五中的精灵翩翩起舞。

瞬间安抚了众人烦躁的情绪。

一曲舞毕,许唯旖和往常一样从台上走下来,可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下。

这个男人金发碧眼,体型高大,是一个标准的外国男人。

一开口则是流利的外国语言,好在之前许唯旖去过外语训练班,所以这简单的对话还是能听明白一些。

工作人员见状,赶紧上前阻拦。

“抱歉,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们工作人员商谈。”

眼前的男人依然输出着外国语言,许唯旖陆陆续续的听明白了。

对方是想点名让自己为对方表演。

“Nonono。”工作人员二话不说摇头拒绝,并表示,许唯旖已经被人包场。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外国男人似乎非常的坚持,和眼前人争的面红耳赤。

直到艾伦斯出现。艾伦斯虽然是个女人,但是这种场面对她而言洒洒水。

她缓慢走到男人面前,言语犀利的警告了几句。

外国男人争论无果,只能遗憾离场。

许唯旖看着眼前人的做法,非常惊讶。

看着外国佬的样子,一定非常有钱,得罪对方肯定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许唯旖有些惊讶的看向艾伦斯,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艾伦斯竟然把自己看得这么重要?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他们说自己已经被人包场。

这件事情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就直接让工作人员帮你挡着。没必要和那些人废话。”

艾伦斯缓慢地转过身,面对着面说教。

说是说教,但其实言语温和。

“好,我知道了。”

这个回答显然深得她的心意,满足的点了点头。

“对了,刚才你们说有人包了场?是谁包场了呀?”

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她终究是压不住心中的好奇。

艾伦斯深有意味的看着自己,盯了好久。

他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是身上的这件演出服没弄好?

许唯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而艾伦斯把这一切可爱的举动全都尽收眼底,“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许唯旖只觉得冤枉。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是谁,把自己给包场了,况且刚才只是上台跳了一个舞。

也没见到什么熟人啊。

“你啊!”

艾伦斯看着许唯旖疑惑不解的样子,忍俊不禁,“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