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猛然捂住了嘴,不过此时已经晚了。

大堂内外,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噗嗤……”

“哟呵!闹了半天,原来是怡红院的窑姐儿啊?那就好办了!”

“老杜,柱子!把这俩满嘴喷粪的老梆子给老子架起来!”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给他们尝尝咱们衙门里的‘特色菜’!来啊,上夹棍!”

“得嘞!”

杜冲和铁柱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饿虎扑食般冲上去,一左一右把那老头老太像拔大葱似的拎了起来。

铁柱这小子手黑,直接就动了大刑。

“哎哟喂!亲娘祖奶奶哎!别夹!别夹!我说!俺全说啦!”

这俩老骨头哪扛得住这个?绳子还没拉紧呢,老头就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大人明鉴啊!俺们就是侯府里倒夜香的下人啊!”

“这地上躺着的,压根不是俺闺女,就是怡红院接客的春花啊!”

“昨儿个大半夜,是薛管事塞给俺们十两银子,让俺们去怡红院包了这两个姐儿,又买了烧鸡好酒,去城西破庙找张老三他们。

说是只要借着倒酒的功夫,把张老三他们灌得烂醉,然后再让这俩姐睡了他们几个就行。”

这话一出,门外看热闹的老百姓顿时一片哗然,这瓜可是越吃越大了!

“你放屁!你个老王八犊子敢血口喷人!”

“老子劈了你!”

管事的眼看事情要败露,当即动了杀心,这是明摆着要杀人灭口啊!

“在老子地盘上动刀子,你算个什么狗东西!”

咱老杜就在旁边守着呢,能让他得逞喽?

只见他飞起一脚,正中管事的手腕。

“当啷”一声,短刀飞出老远。

紧接着杜冲顺势一个扫堂腿,直接把管事死死按在青砖地上。

“让你丫狂!”

杜冲甩开膀子,抡圆了胳膊,“啪!啪!”正手反手就是俩震天响的大逼兜,抽得那叫一个脆生。

管事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直接从嘴里飞了出来,

半边脸瞬间肿成了发面馒头,趴在地上直哼哼,连个全乎屁都放不出来了。

“行,仙人跳的事儿交代明白了。那老子再问你,这地上躺着的春花,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这个……”

“俺……俺当时眼花了,没看清……”

“哎哟呵?还跟老子藏心眼是吧?”

“铁柱!给老子接着打!夹棍不够就上杀威棒!打到他舌头捋直了为止!”

“好嘞少爷!”铁柱挽起袖子就要下死手。

“别别别!大老爷饶命!青天大老爷饶命啊!”

老头吓得魂飞魄散,

“我说!是我!是我干的啊!”

“是我趁乱抢了旁边那位军爷腰里的刀,一刀把他给捅死的啊!”

“大人明鉴啊!俺就是个倒夜香的,借俺十个胆子俺也不敢杀人啊!”

“都是这姓薛的王八蛋逼俺干的!他说戏要做全套,不死个人这案子就定不死张老三!”

“他还说了,俺要是敢不照办,今晚就把俺全家老小沉了河!俺是没法子了啊大老爷!求大人网开一面,俺以后再也不敢了啊!”

老头这话一出,大堂外头的老百姓彻底炸了锅。

合着搞了半天,大家伙儿的眼泪全喂了狗了!这薛家真他娘的损到家了,连死人都拿来做局!

张超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

“啪!”

“都听明白了吧?真相大白了!”

“薛家管事,买凶杀人,构陷将士,罪无可恕!这两个老梆子,见钱眼开,当街行凶杀人,更他娘的该死!”

“来人!把这三个狗东西给老子拖出去,就在这县衙大门口,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砍了!脑袋挂到城门楼子上吹吹风!”

“不!大人饶命啊!俺也是被逼的啊”

“张超你敢动我!我家侯爷不会放过你的”

没等这仨货嚎完,两边如狼似虎的亲兵早就扑了上去,像拖死狗一样生生给拖了出去。

处理完外人就要处理自己手底下的人了。

“张老三。”

“小的在!”

“你们几个,虽然是遭了这帮孙子的算计,被人下了套。

但这大半夜的,擅自脱离军营,跑出去喝酒,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吧?”

“知法犯法,带头违逆军纪!按老子定下的规矩,该当何罪?!”

张老三脸色瞬间煞白,咬了咬牙,重重磕了个头:

“回将军的话,按军纪……当斩。”

“好!既然知道,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来人!把张老三他们几个一并推出去,砍了!”

这话一出口,别说门外的老百姓傻了眼,连堂里的亲兵都懵了。

“将军!使不得啊!”

杜冲一下子就急了。猛的跪在地上,开口求情。

“将军!不能杀啊!老三他们确实犯了浑,可他们罪不至死啊!”

“他们可是跟着您从知远县一路杀出来的老底子!那是跟匈奴蛮子真刀真枪拼过命、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啊!”

“他们在战场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都没死,今天要是窝窝囊囊死在这几个烂人的算计里,这简直太窝囊,太憋屈了呀。”

旁边的铁柱一看这架势,也赶忙跪下说道。

“少爷哎!我的亲少爷!老杜说得对啊!老三这小子虽然混账,但打起仗来那是真不要命啊!

您就念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抽他几百鞭子,留他一条狗命吧!”

“都给老子闭嘴!”

张超飞起一脚,直接把铁柱踹了个骨碌,指着杜冲的鼻子破口大骂:

“杜冲!你少特么在这儿给老子打感情牌!从知远县出来的怎么了?身上有疤怎么了?”

“军令就是军令!老子进城第一天定下的规矩,谁敢破?

莫说是他们,今天就算是我自己犯了军规,也照样逃不了一刀。”

“今天要是网开一面放了他们,明天是不是谁都能借着老兄弟的名义出去杀人放火?这队伍以后还怎么带?

都退下!谁再敢求情,同罪论处!”

铁面无私,字字铿锵。

杜冲和铁柱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闭了嘴,满眼不舍的看着这几个兄弟。

就在这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

张老三突然咧开嘴,发出一声惨笑。

“将军!杜大哥!铁柱兄弟!你们啥也别说了!”

“将军说得对!是咱们哥几个自己裤裆没拴紧,怪不得别人设套!

犯了军法就是犯了军法,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将军,这段时间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杀蛮子保乡亲,老三我这辈子值了!”

“将军,不劳烦兄弟们动手了,免得弟兄们为难,更免得老三这颗狗头,脏了您的宝刀!”

“哥几个!走!咱们去北城墙,自己跳下去!全了将军的军法!”

几个犯事的兵痞也是硬骨头,跟着张老三迈开大步,视死如归地就往大门外走。

可这都还没走出门去呢,城外却传来号角声和千军万马行进的声音。

突然!一个小兵着急忙慌来报告

“报!!!”

“将……将军!出大事了!”

“蛮子!城外全是匈奴蛮子!黑压压的把咱们四个城门全给围死了!”

大堂内瞬间一静。

“慌什么!把舌头捋直了说!哪来的匈奴兵?”

“是……是匈奴的左贤王!他亲自带的大军啊!”

“左贤王在城门外放了话,说……说他亲侄子乌尔哈死在了您的手里!他这次来,就是要给乌尔哈报仇雪恨的!”

“他还放话说,大军破城之日,全城男女老少,一个不留,他要……他要屠城啊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