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城?”

“嗤——”

张超直接乐了。

“就凭城外那帮连裤裆都漏风的草原骚狐狸?”

“老子正愁这几天骨头痒痒没处松快呢,他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这城里有这么多无辜百姓,咱们这帮带把的爷们就不能怂!”

“不就是一群匈奴蛮子吗?老子又不是没剁过他们的狗头!”

“走!带上兄弟,跟老子上城墙,瞅瞅这左贤王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刚迈出大门。

“砰!”“砰!”“砰!”

三声闷响。

张老三带着另外俩汉子,快步冲上前来,

“将军!”

“让俺们也上战场吧!俺们也是您的兵!”

“俺们知道自己犯了军规,按律当斩!可俺们不想窝窝囊囊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让俺们出去,跟那些狗日的蛮子决一死战!”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要是真交代在城头上了,求将军受累,替俺们好好照顾妻儿老小!”

“今天,俺们兄弟三个,绝对给您死出个样来!”

字字带血,掷地有声。

张超脚步一顿,低头盯着这三个光膀子的糙汉。

目光如刀,足足看了三秒。

这股子不要命的悍劲儿,确实撞进了他心里。

张超嘴角一咧,重重点了点头。

“好!”

“脑袋先寄在你们脖子上!”

“去!穿上铠甲,上城御敌!杀不够十个蛮子,老子亲手剁了你们!”

“得令!”

“老杜!”

“在!”

“带着底下的兄弟,把县衙库房给老子砸开!铠甲、军械、连弩、火油,全他娘的搬出来!”

“让兄弟们穿好甲胄,拿好家伙,准备开干!”

“是!”

这群百战老兵的杀气瞬间被点燃,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拔出战刀嗷嗷直叫。

旁边看热闹的几百号老百姓,全看傻了。

这帮兵痞,犯了死罪还要上赶着去拼命?

人群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杀猪匠突然一把摔了手里的旱烟袋,红着眼珠子就吼上了。

“他娘的!”

“人家当兵的为了护着咱们,连命都不要了!咱们坐在这城里缩着脖子享福?没这个道理!”

“五平县是咱们的家!狗日的匈奴蛮子想进来毁了咱们的家,那就得从咱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大伙儿是爷们的,跟我走!去领刀枪,咱们一起登城杀敌!”

一呼百应!

“干!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走!领刀去!”

几百号汉子的血性瞬间被激了出来,群情激愤,呼啦啦就跟着亲兵往库房涌。

旁边的大姑娘小媳妇也坐不住了。

“姐妹们!咱们也不能闲着!”

“烧开水!搬石头!抬伤员!包扎伤口!”

“能帮啥忙帮啥忙!让那帮喝马尿的蛮子瞧瞧,咱们的骨气!”

整个武平县,瞬间像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彻底轰鸣运转起来。

张超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的动静,咧嘴一笑。

民心可用啊。

不过,当他带着亲兵大步流星跨上北城墙,往外一看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城外。

黑压压一片。

这不是几千人,也不是一万两万人。

入眼之处,全是数不清的匈奴骑兵。漫山遍野的旌旗遮天蔽日,像黑色的汪洋大海一样,把四个城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咕咚。”

旁边的铁柱咽了口干沫:“少……少爷,这他娘的……得有多少人啊?”

张超眯着眼,死死盯着敌军阵型正中央,那面迎风狂舞的巨大金狼大旗。

“多少人?”

“左贤王这老狗,这次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啊……”

“这下子,乐子可真他娘的大了!”

城外。

黑云压城。

五千匈奴精骑,清一色的高头大马,宛如一片黑色的钢铁丛林,把五平县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可不是一般的杂牌军。

全他娘的是左贤王手底下的王牌!

个个马背上挂着强弓硬弩,背上塞满了两壶狼牙箭,眼神里透着股饿狼似的绿光。

这大冬天的,草原上连根枯草都刨不出来,口粮早就见底了。

左贤王为了给他那宝贝侄子乌尔哈报仇,这回可是砸锅卖铁,把压箱底的老本全掏出来了!

五千精锐弓骑兵!

这阵仗,放在平时都能强攻下一个州府了。

如今用来对付一个小小的五平县,纯纯的高射炮打蚊子。

阵前。

一匹膘肥体壮的黑马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匈奴大将越众而出。

他手里拎着把宣花大斧,扯着破锣嗓子就冲城头嚎上了。

“城墙上的听着!”

“我家左贤王有令!”

“叫那个叫张超的缩头乌龟,赶紧洗干净脖子,滚出城来受死!”

“敢杀我家少主乌尔哈,今儿个就是你们的死期!”

“王爷说了!只要交出张超,留尔等一条全尸!”

“若是敢说半个不字,待大军破城之日,五平县内,老少不留!连地里的蚯蚓都得给老子竖着劈成两半!”

这嗓门,跟打雷似的。

震得城墙上那些刚拿上刀的百姓心里直突突。

铁柱抓着一把连弩,手心里全是冷汗。杜冲也皱紧了眉头,死死盯着底下那片黑压压的弓箭手。

唯独张超。

他不急不忙地往前跨了一步,半截身子探出女墙。

“哎哟哟,吓死老子了!”

“我说底下那个大胡子,你中午是不是吃大粪了?隔着这么远,嘴怎么这么臭啊!”

“还给你们那狗屁少主报仇?”

“我呸!”

“就乌尔哈那个废物点心?老子砍他脑袋的时候,那孙子尿得连裤裆都湿透了!”

“那叫一个软蛋啊,连老子一刀都没扛住,就去见你们草原上的狗屁天神了!”

“怎么着?你们左贤王是心疼那点陪葬品,打算带着你们这五千号叫花子,一起下去给他作伴啊?”

这话一出。

城头上的亲兵和老百姓先是一愣,紧接着“哄”的一声全乐了!

“骂得好!”

“将军威武!”

“对!那小王八羔子就是个软蛋!”

城下,那匈奴大将气得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放肆!大胆狂徒,竟敢侮辱我家少主!”

远处中军大旗下的左贤王,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攥紧了手里的马鞭。

张超哪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嘴炮嘛,不把人怼吐血那还能叫嘴炮?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

“告诉那个什么狗屁左贤王!”

“老子既然敢宰了他侄子,就不差他这颗老狗头!”

“想屠城?想杀人?”

“行啊!”

“呛啷——!”

张超猛地拔出腰间钢刀,刀锋直指城下五千铁骑。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咱们五平县里的爷们,个个都是带把的!没一个是孬种!”

“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有本事,你们就放马过来攻城!”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弓箭利,还是老子手里的刀子硬!”

“只要你们敢往这城墙上爬一步,老子保证,把你们的脑袋全他娘的削下来,当夜壶使!”

“那个什么左贤王的狗头,老子更是要亲手剁下来,挂在咱们五平县的城门楼子上,风干了当球踢!”

“有种,你就上来试试啊!!!”

张超的怒吼声在旷野上空久久回**。

城头上的几百号汉子被这话激得彻底上了头,热血直冲脑门。

纷纷举起手里的家伙事,跟着齐声怒吼。

“来啊!干死你们这帮狗杂碎!”

“五平县没有孬种!”

“杀!杀!杀!”

声浪震天!

一群临时拼凑的泥腿子和兵痞,这气势竟然生生压过了城下那五千精骑!

城外。

左贤王死死盯着城墙上那个嚣张至极的黑甲将领,眼珠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好!好一个狂妄的张超!”

“找死!!!”

左贤王猛地举起手中弯刀,向前狠狠一挥。

“呜——!!!”

低沉苍凉的匈奴号角声,瞬间撕裂了天地!

攻城,开始了!

只听得“唰啦啦”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五千张拉满的强弓,齐刷刷地抬起,死死对准了五平县的城头。

张超舔了舔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兴奋。

“全体都有——”

“给老子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