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眠从自闭中醒来。
窗外阳光灿烂，她内心一片阴霾。
齐修晏创业的火苗，必须掐死在摇篮。
她刚下楼，就看见精神抖擞的齐修晏。
他手上拿着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看看。”
封面上几个大字：《情感咨询工作室启动计划书》。
苏眠眼前一黑。
【好家伙，执行力堪比生产队的驴！】
苏眠扯出一个职业假笑。
“这个……是不是太快了点？”
齐修晏：“兵贵神速。”
苏眠翻开计划书，一行行扫过。
从公司注册到财务模型，一应俱全。
不行，必须搞破坏。
她清了清嗓子，指出第一个“漏洞”。
“选址，这里选在了市中心CBD。”
“成本太高了，不符合我们初创的定位。”
她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觉得，应该开在郊区的废弃仓库。”
齐修晏挑眉，似乎在等她解释。
苏眠继续忽悠。
“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能找到我们的，都是带着虔诚之心的真爱客户。”
“能有效过滤掉那些凑热闹的。”
她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开在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会来？
倒闭，指日可待！
齐修晏沉思片刻。
他点了点头。
“有道理。”
苏眠心里一喜，有戏！
齐修晏接着说：“你的想法很有深度。”
“能过滤掉无效客户，保证服务质量。”
“还能营造一种神秘感，符合高端定位。”
他怎么还分析上了？
苏眠感觉不妙。
果然，齐修晏话锋一转。
“不过，我已经买下了市中心汇金大厦的顶层。”
苏眠：“？”
齐修晏补充道：“一整层。”
“私密性更好，电梯直达。”
“也方便我们未来的‘真爱客户’，体现我们的诚意。”
苏眠手里的计划书差点捏碎。
第一招，败。
她不死心，继续寻找突破口。
“名字！公司的名字是门面！”
“计划书上这个‘初心’‘向阳’之类的，太土了。”
苏眠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名字要有个性，要不羁。”
“不如就叫，‘爱咋咋地咨询室’。”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齐修晏。
这名字，听起来就像要倒闭的样子。
齐修晏轻笑一声。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袋。
抽出一张崭新的营业执照。
苏眠凑过去一看。
公司名称那一栏，赫然写着：
修眠情感咨询工作室。
苏眠：“……”
“我更喜欢这个，用我们俩的名字。”
【救命！谁要跟你用一个名字啊！】
【这是商业合作！不是在谈恋爱！】
苏眠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这甜蜜的暴击，精准地砸在了她的棺材板上。
第二招，惨败。
苏眠深吸一口气，还有机会。
“装修！名字高端，装修得有内涵！”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建议，采用叙利亚战损风。”
齐修晏：“？”
苏眠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斑驳的墙壁，**的钢筋。”
“象征着都市男女破碎的心灵。”
“和在废墟之上重建自我的勇气。”
她说完，自己都快信了。
齐修晏若有所思。
“在破碎中寻找新生，这个理念不错。”
几天后，齐修晏带她去看设计图。
苏眠看到图纸的瞬间，绝望了。
没有战损，没有废墟。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高级感。
设计师管这个叫“侘寂风”。
每一处“残缺”都经过精心设计。
完美诠释了“在破碎中寻找美”。
齐修晏在一旁介绍。
“我请了全球顶尖的设计师。”
“他很欣赏你‘破碎美学’的理念。”
“认为这会是引领行业的新风潮。”
苏眠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精心策划的“土味”，全被他变成了“品味”。
第三招，完败。
最后的希望，只剩下团队了。
一个好的团队能让公司起飞。
一个烂的团队能让公司直接坠机。
苏眠决定亲自把关招聘。
“我们工作室的招聘标准很简单。”
她在会议上宣布。
“颜值高于一切，能力不重要。”
她想招募一堆美丽废物。
每天上班就是化妆聊天，坐等公司破产。
齐修晏竟然点头同意了。
“好主意，能给客户提供赏心悦目的咨询体验。”
他全权负责了招聘事宜。
一周后，新团队集体亮相。
苏眠看着眼前的一排俊男靓女，傻眼了。
这颜值，可以直接组团出道了。
她的计划成功了？
齐修晏递过来一沓简历。
苏眠随手翻开第一份。
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
简历上写着：牛津大学，心理学博士。
第二份，一个帅气的小哥哥。
剑桥大学，社会行为学专家。
……
苏眠把简历一合。
她抬头看着齐修晏。
“这就是你说的，颜值高于一切？”
齐修晏一脸无辜。
“我完全按照你的标准。”
“招了业内颜值最高的一批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恰好，她们的专业能力也是顶级的。”
苏眠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这个男人是魔鬼吗？
是专门派来阻止她当咸鱼的魔鬼吗？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整个人瘫在办公室新买的沙发上。
生无可恋。
这买卖，想赔钱都难。
办公室装修得比她家还舒服。
咖啡机是顶配的。
连沙发都是意大利手工定制。
她闭上眼睛，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身上忽然一暖。
一张柔软的毯子盖在了她身上。
齐修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辛苦了，CEO。”
苏眠没睁眼，懒得动。
“我知道，为了工作室的定位和调性。”
“你操碎了心。”
苏眠：！！！
【我不是！我没有！我是在操心怎么才能倒闭啊！】
她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开业当天。
工作室里外一新，花篮摆满了走廊。
团队成员个个精神饱满，准备迎接客户。
只有苏眠，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白菜。
她安慰自己。
没事的，刚开业，又没宣传。
不会有客人的。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在这里躺一天。
对，就这么办。
她无视了那台高级咖啡机。
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包速溶咖啡。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她端着一次性纸杯，晃到门口。
准备迎接空无一人的惨淡。
然后开启自己美好的带薪摸鱼第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玻璃门。
向外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她头皮发麻，血液倒流。
【行吧！梦，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