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把总仍是一语不发。

赵玄笑道:“孟把总,你不说,总有人说。不过别人说了和你说,对孤都是一样的,对你可大不相同。”

听了赵玄的这句话,孟把总肩膀微微一动,接着就没有动作了。

郑咏思怒道:“殿下,待本官将这油盐不进的人拉回顺天府大牢,保证让他什么都吐出来!”

赵玄笑道:“不急,咱们还有个人没问呢,对吧,刘指挥。”

听到太子点自己的名字,刘泰趴在地上一哆嗦,险些也跟张三一样吓尿了。

不过他毕竟是行伍出身,承受能力还是强一些的。

“殿……殿下想问什么,末将知无不答。”刘指挥跪在地上,恭敬的回道。

他心中叫苦,自己半年前才好不容易捞上这么一个指挥使的官,虽然这个官职位不高,可是手里却是实打实的权利。

这城南一带,基本就是他刘泰的天下。

谁想到太子会来到这里。

“孤问你,你为何会来这里?”赵玄问道。

刘泰本能回道:“是崔大公子差人……”说到这里,刘泰感觉两道锐利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微微侧头,看到一旁和的崔意远满含杀意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马上改口道:“是有人去南城兵马司报案,说这里有人伤人斗殴,末将才领人来的。”

刚才他差点将实情说了出来,要知道,崔意远不过是在户部挂了一个闲职,凭他是无论如何也指使不动南城兵马司的。

刘泰如果照实说了,不仅是崔意远,自己也跑不了。

赵玄见刘泰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改供词,忍不住笑道:“刘指挥,你脑子倒是活泛,那孤再问你,为何来到之后,不问青红皂白就围了孤的马车?”

刘泰擦着额头的汗,回道:“末将见地上躺着巡捕营的人,就……就认为殿下……殿下行凶,所以……才围了殿下。”

赵玄听了刘泰这么正眼说瞎话,忍不住被气笑了,道:“当时地上可是躺着不少混混的?难道就不可能是他们自己斗殴?还是你和这些混混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刘泰听了这句话,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末将怎么会和这帮地痞流氓认识。不过是……不过是……”

他连说了几个不过是,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猛地磕头道:“末将有眼无珠,请殿下责罚!”

“有眼无珠?刘指挥谦虚了,孤看刘指挥眼睛好得很,刚才孤府中三女侍站在这里时,你说了什么不会忘记了吧?”

“末将……末将一时被美色迷了眼!”刘泰回道。

赵玄问完,哈哈笑道:“朝廷能有你这种人,当真是百姓的祸事。郑府尹,我觉得这位刘指挥比刚才那个猛把总,更需要到顺天府里的大牢走一遭,满嘴胡说八道。”

郑咏思听了,喜道:“臣明白,臣保证,只一晚,就让他吐出清水来。”

刘泰也是出身行伍的人,他也在南城兵马司里给那些犯人动过刑,自然知道大景牢狱中刑法的滋味。

而且顺天府的大牢比他们的只会更加的残忍。

想到这里,刘泰终于忍不住道:“殿下!殿下饶命!殿下想问什么,末将……末将知无不言!”

一旁的崔意远见刘泰这么就要招了,急道:“殿下,刘指挥身为南城兵马司,官居六品,属都察院,殿下即使身为太子,也没有这般草率就将其扣押的道理。”

赵玄听了崔意远的话,心想,你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不知谋刺储君这一条,孤能不能审问?”

崔意远一噎,极力辩解道:“臣等并无行刺之心,更无行刺的胆量,请殿下明察秋毫,莫要冤枉了好人。”

他这句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赵玄是有意夸大罪名。

赵玄微微一笑,指着孟把总道:“孟把总,你说,有没有人行刺孤?”

孟把总及他手下的巡捕营的人脸色一黑,他们就是行刺了太子的人。

“末将不知是太子殿下,才有所冒犯。末将绝无行刺太子之心。”

孟把总也只得顺着崔意远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崔意远听了孟把总的话,很是满意,嘴角微微一扬,望向赵玄。

心想你是太子又如何,在这京城里还有皇帝在,还有祁王在,还能被你一手遮天了不成。

赵玄来回踱步,看着三人道:“孤今日倒是长了见识了。”

他说着,走到郭蛮熊面前,道:“熊瞎子对吧,你说,你与这位崔意远崔公子,是什么关系?与这位孟把总又是什么关系?”

说完,赵玄对郑咏思道:“劳烦郑大人押一个混混过来。”

郑咏思不知赵玄是何意,还是照办让手下拎了一个混混过来。

那混混早吓得两脚发软,只靠着两个顺天府的衙役架着,才能直立不倒。

赵玄对郭蛮熊道:“孤问的话,你回答。”

郭蛮熊支支吾吾道:“我与……与崔公子也没什么关系……”

赵玄转头望向那个混混道:“熊瞎子说得可对?若有半句隐瞒,想想自己的一家老小。”

那人不过是平日里跟着郭蛮熊狐假虎威的人罢了,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现在早被吓的一半魂都飞出了身体,更是不敢隐瞒赵玄。

听到赵玄的问话,忙摇头道:“大……熊瞎子经常会孝敬崔家大公子。”

“都孝敬些什么?”赵玄继续问道。

崔意远和郭蛮熊脸色难看的盯着那个喽啰。

只希望他能闭上嘴。

可是那个混混哪里管得了这些,只将自己所知道的,郭蛮熊平日里夺来的,骗来的好东西会送到崔家大公子私宅。

其中当然不少他劫掠的良家女子。

赵玄听了,转头问郭蛮熊道:“你可认?”

郭蛮熊看了一眼崔意远,见他对自己几乎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他咬了咬牙,心想招了也是死,不招也是死,不如希望崔家大公子能救自己一命。

“不认!殿下,这小子污蔑我!”郭蛮熊心一横,否认道。

赵玄哦了一声,道:“这个好办,来人,去抄了那个宅子,相信能在里面找到不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