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崔意远着急的喊了一句。

他的那个私宅中确实又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只强抢来的女子怕都不下十个,更遑论其它。

“崔大公子,你有什么话要说?”

崔意远绷着脸道:“殿下,臣并无过错,您怎么能下令搜查臣的私宅?臣与这个泼皮没有任何关系,请殿下不少受了有心人的挑拨。”

他说着,看了顺天府尹一眼。

顺天府尹是越王的人,明显是不打算这么简单的就放过自己。

郑咏思厉声道:“崔意远!你一个小小户部大使,敢顶撞殿下?”

崔意远听闻,怒瞪着郑咏思不知该怎么还口。

他之所以能有现在地位,自然是多亏了他的父亲户部尚书崔阳夏,他自己的官职自然是不值一提的。

赵玄眼见太阳西斜,这件事一时难以解决。

继续在这里拖延,难免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

“郑大人,此件事太复杂,孤一时也无法断绝。更有许多事情,还需要禀告陛下。”

郑咏思没想到赵玄忽然改了口,颇有些心急道:“殿下难道就放过了这些宵小之辈不成?”

赵玄摇头道:“将这些混混、郭蛮熊、孟把总、刘泰还有这位崔意远和另外两位公子,都带回顺天府去。至于巡捕营的人,曹把总,就劳您带回去吧。”

郑咏思听到这般说,脸上浮出笑意来道:“殿下放心,本官今晚一定加急将这些犯人审问的清清楚楚!”

被赵玄点名的人,听到郑咏思的话,后脊背都感觉到了一阵阵凉意。

没想到赵玄却皱眉道:“孤何时说过要审问他们?”

这一句话,不仅崔意远等人感到意外,就是郑咏思也是有些不解的道:“殿下……这是何意?”

“这件事情其中多有波折,又牵扯道了朝中大员的儿子,自然该谨慎些。待孤明日上报了陛下,听陛下定夺吧。在这之前,郑大人可一定要保证好这些人好好的,若是他们有个意外,孤难免要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相对孤有想法。”

郑咏思听了赵玄这番敲打的话,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之后顺天府的衙役上来,押着赵玄刚才点名的几个人离开。

而曹浑对赵玄行礼之后,让人将受伤的巡捕营的人抬起来,也离开了。

见指挥被抓走了,南城兵马司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赵玄让他们的副指挥,领着他们返回,他们才略微放下心来。

在街道上的人终于退干净之后,只剩下的郑咏思和顺天府尹的衙役。

“殿下,臣护送你回府。”郑咏思恭敬道。

赵玄也不拒绝,就在郑咏思的护卫下,返回了东宫。

进到东宫,下了马车,拉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对来迎接赵玄的紫嫣道:“紫嫣,你错过了今天的一出好戏。”

紫嫣面上带笑,道:“什么好戏?”

飞雪在一旁接口道:“咱们在路上,被混混劫道了。”

“什么?”紫嫣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劫道?在这京城里?”

丽卡笑着点头道:“是啊,我原来还以为这大景国的京城,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地方,谁知道,今日一见,啧啧。”

池凝儿见此,忙上前拉了一下丽卡的手,低声道:“别乱说话。”

在景国太子面前诋毁景国,怎么想都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好在赵玄自己心里也这么认为的,朝廷上面夺权,以至于下面都烂透了。

京中百姓尚且受到这种地痞恶霸的欺压,国家其它地方可想而知。

这么想来,坊城的治安,可能都比京城的好些。

赵玄见此,笑道:“凝儿,没事,让她说。今日这件事,让孤遇上也不算愿,皇家人的债,自然皇家的人来偿。”

池凝儿低声道:“殿下没做错什么。”

从她跟在赵玄身边起,她就知道,这位太子虽然也会争权夺利,可是他心里对于百姓的关心与认同,是其它权贵从来没有过的。

紫嫣听了,更是担心,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飞雪于是咯咯笑着将今天下午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因她们三个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马车里的,所以对于外面发生的事全凭猜测。

虽然也不算难猜就是了。

紫嫣听到巡捕营的人,居然敢为了混混对自家殿下动手,她怒道:“这些狗奴才,全都该死。与这些混混勾结,欺压百姓,居然还敢青天白日的劫掠。”

飞雪笑道:“可不是,这次也多亏了殿下,不然还不知道他们会逍遥到什么时候呢。”

紫嫣最后问道:“那些人呢?都抓起来了吗?”

飞雪回道:“都被抓起来了,抓到那个什么什么府。”

“顺天府?”紫嫣补充道。

飞雪连连点头道:“是是,就是顺天府。”

紫嫣听完,最后对赵玄道:“殿下,明日您该到陛下面前,上一封奏折弹劾崔阳夏这个老头,教出这么一个胆大妄为的儿子。”

赵玄听完,笑道:“放心吧,今晚陛下就会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人,比孤更加心急。”

果然就如赵玄所说,在将崔意远、孟把总和郭蛮熊、刘泰等人羁押之后,郑咏思及急急忙忙去求见景帝了。

无论怎么说,扣下崔意远和刘泰这两个人,他都需要向景帝说明一番,尤其是在还没给对方定罪的情况下。

在郑咏思来之前,景帝也得到了消息,太子在京中大街上,与南城兵马司发生了冲突。

只是具体的情形,还没来得及查。

听到郑咏思求见,景帝自然是允了。

郑咏思先对景帝行礼之后,道:“臣有急事向陛下禀奏。”

“可是关于太子的事?”

郑咏思忙道:“陛下明鉴,正是此事。今日下午,臣在府衙中当值,忽然有人来报,说城中有江洋大盗与巡捕营起了冲突,巡捕营的人被打伤了不少。臣初闻此言,自然是大惊,忙问,对方到底多少人?结果那人回道:‘对方只两人。’,臣当时心中狐疑,却也不敢怠慢,忙领着衙役跟着报信的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