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无奈,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萧灵烟。

萧灵烟笑吟吟的做了个口型道:“你又欠我一次。”

才走过去拉着沈思思道:“咱们去搬酒。”

话虽这么说,当然是带着仆从一起,让仆人搬酒了。

李焕、慕凝、紫嫣等人则负责处理那些肉。

赵玄让人将萧贺也抬了过来,他现在两臂不能用力,人也是坐在椅子上,身旁有萧灵烟的丫鬟春雨和夏荷照顾着。

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忽然下人来报,丞相何仞求见。

赵玄会心一笑,道:“请他到偏殿去,孤马上过去。”

萧灵烟这会已经回来了,见何仞果然来了,喜道:“被殿下说中了,他真的来了。”

赵玄笑道:“待会依计行事。”

萧灵烟拍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赵玄却顺着萧灵烟的手,望向了她胸前的一对凸起。

意识到赵玄看哪里之后,萧灵烟娇哼一声,后退数步,脸色涨红啐了一口,急急回了屋内。

赵玄哈哈笑了两声,就去见何仞了。

何仞在屋内坐了一会,才见赵玄姗姗来迟,忙上前行礼。

“臣拜见太子殿下。”何仞姿态放得很低。

赵玄忙将他扶起,笑道:“丞相这是折煞孤了。”

何仞忙道:“殿下这句话才是折煞了臣。”

他身为臣子,对赵玄这个太子行礼,自是应该。

可是赵玄却说折煞自己。

赵玄也不与他在这种细枝末节上争执,笑道:“丞相此来是为何?不会是听说陛下赐了孤不少野味,也想来蹭一口吧?”

说着赵玄哈哈笑道:“孤这里人可不少,可没多余的给你蹭。”

何仞只得赵玄是在打趣自己,赔笑道:“殿下说笑了。”

赵玄收起笑容,道:“何丞相,有什么事就说吧。”

何仞亦正了正衣冠,又对着赵玄行了一礼,道:“请殿下放过吾儿。”

他回去之后,左思右想,只要太子咬住他的儿子不松口。

只凭着现在的证据,想要陛下处置自己的儿子,自然不成。

可是要自己的儿子取回清白,一样不简单。

只要这么卡着,上不上下不下,时间久了,就要耽误自己的儿子的前程了。

因自己的溺爱,儿子如今不曾进官场为官。

原本打算,待今年春日之后,依靠蒙荫让儿子入仕。

可现在碰上这么一件事情,那儿子进入官场可就没有了希望。

赵玄笑着回道:“何丞相这话怎么说?孤如何不放过令郎了?”

何仞低声道:“殿下要如何才能放过吾儿?”

这里并没有外人,何仞也就不再遮掩,而是直接提出了问题。

赵玄沉吟道:“丞相这话,可是托大了。孤身为太子,难道还有什么要你做不成?”

何仞并不答话,可是答案是自然的,一个还没掌握权力的太子,自然离不开他这个文官之首。

见何仞不说话,赵玄笑道:“不过……孤倒是想问一问,令郎何以敢在孤面前放肆?”

即使射暗箭的事情是假的,可是何敏学在赵玄面前耀武扬威的事情,确实切切实实的。

何仞脸色一黑,他想起了在事发的前一天,何敏学气急败坏的来找他,开口就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何仞对于何敏学这般模样也是见惯了的,头也不抬的问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何敏学在何仞的帐篷了来回踱步骂了两句,最后才道:“父亲,怎么才能将郡主抢过来?”

何仞开始不以为意,道:“你看上了哪个郡主?”

他当时想,自己的儿子是完全配得上一个郡主的。

没想到何敏学居然道:“那个乐义郡主!父亲可有法子?”

何仞一惊,怒道:“你在说什么胡说!”

说着他又紧张的向外看了一眼,同时让自己身边仆从去帐外守着,对何敏学道:“这话以后不要再提,连想也不能想!”

何敏学不服气道:“难道父亲还怕那个废物不成!父亲,你快与姐夫商量一下,让陛下废了那个废物,好不好?”

何仞被何敏学这番话气笑了,要是真的这么容易的废了太子,他们还忙活那些做什么。

“这话不许再提!”何仞见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只得一直重复这句话,只求儿子能长点记性。

何敏学碰了钉子,自然是不满意的离开了。

现在听到赵玄问起这件事,何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这其中有内情?”赵玄笑着问道:“何丞相既然不与孤实情相告,孤实在不敢让令郎恢复自由。”

接着又补了一句:“孤可不想再折一条胳膊了。”

何仞听了,只得道:“殿下,是臣的儿子被臣宠坏了,平日臣将他拘在家中,一有时间出去,就会过分放纵自己,目中无人。”

说着跪下磕头道:“这次事情也应该让他长了教训,臣年老得子,只这一个儿子。臣一定会对他严加管教!”

“丞相起来回话。”赵玄惯用的右臂现在受伤不能动,他也懒得去扶何仞,道:“容孤想一想。”

何仞见赵玄始终不松口,只得道:“只要殿下饶吾儿这次,臣一定帮殿下一次。”

他咬着牙道。

赵玄听了,笑道:“三皇兄若是听到这话,怕是会起疑心。”

何仞脸色一沉,道:“臣不知殿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满朝的人都知道,他何仞是站在祁王身边的,可是这却是绝不能自己亲口承认的。

赵玄笑了笑,不再说话,反而道:“倒也真的有一件事,想要丞相你帮忙。”

何仞喜道:“殿下请说,臣一定尽心竭力。”

赵玄笑道:“萧贺将军与孤皆是为了救你儿子出虎口受的伤,结果你儿子连一声谢也不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何仞忙道:“臣回去之后,马上让那孽子来向殿下请罪,同时向殿下和萧贺将军称谢。”

赵玄点了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就在何仞欣喜这件事如此容易的时候,赵玄忽然又补充道:“只是这样,未免太便宜了你家。现在萧贺将军受伤,身边也没人照顾。这样,听说你还有一女,让她来照顾萧贺将军半个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