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暗影酷炫的造型吸引,从俱乐部走出来。

“小妞,这车酷,哪里来的?”

两个年轻人围着苏陌车子打转,看起来像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苏陌没搭理他们。

启动引擎时,被两人拦着。

“别这么小气嘛,下来陪小爷玩玩?”

苏陌原本想走,不过两人一直缠着,索性她拿下头盔,眉眼之间挑着神采,“想玩什么?”

两个混少对了眼色,表情中带着浓重的玩味。

苏陌自然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不过眼下她也确实无聊至极。

“小爷带你去找乐子,敢不敢一起?”

其中一人不怀好意地凑上前想搂她,苏陌避开,随手将头盔放到把手上,挑笑:“小弟弟,别跟姐面前称爷。”

“蒋少,这味我喜欢,看你的!”

被叫蒋少的男人,饶有意味地将手搭在暗影前面的把手上,面露蔑色:“口气不小,云城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跟小爷讲话,就说敢不敢跟小爷走?”

“跟你走,想劫财还是劫色?”苏陌也没露惧意,“劫财的话,劫我倒不如去劫宋家人;劫色嘛,你俩长太丑,没兴趣。”

苏陌没甩那人,被叫蒋少的人见失了面子,便恼羞成怒想强行将她拽下车。

苏陌脸色一冷,“光天化日你们敢强抢?”

“贱/人,小爷今天就相中这车了,不玩过瘾今天就别想走!”

以为两人只是撩骚逞嘴炮,她没想到云城治安也没好到哪去。

……

警局里,苏陌单独关在一间房。

办案人员说已经通知了宋屿川,她便百无聊赖双腿搭在长椅上,头靠椅背闭眼眯了起来。

窸窣听见外面有人说话,门打开,办案人员便将宋屿川与老五领了进来。

苏陌慵懒收回腿,双手环胸坐正。

办案人员看了宋屿川一眼,那人没什么反应,倒是老五脸色有点沉。

“宋先生,是宋太太先动的手,对方伤在敏感部位,建议还是去跟对方和解。”

听到敏感部位,苏陌不觉挑眉,再次对办案人员重申,“这不能怪我,是那人先动手动脚,我只是本能防御。”

办案人员没好再说,出门后老五跟着去办手续。

房门没关,宋屿川垂着视线落在苏陌身上,看不出是不是动了情绪。

苏陌看着他,眉眼看起来有些无辜:“我说的是真话。”

宋屿川在盯着她审视几秒后,声音浅淡,似是叮嘱:“下次注意。”

苏陌微怔,他竟然没嫌自己抹了他的面子。

宋屿川没再管她,转身出门。

苏陌也不纠结,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出警局时几人意外碰到过来捞人的靖宇轩。

那人正从车上下来,单手随意拎着车钥匙,看见几人唇角挑了抹笑意。

迎面走来,苏陌记起他就是那晚在酒吧与宋屿川叫嚣的男人。

靖宇轩目光只在苏陌身上停留了一秒,“宋先生,还真是巧。”

他眉眼含笑,带着一种特有的桀骜看向宋屿川:“你不会以为打完人,就这么轻易算了吧?”

宋屿川眉眼没动,目光与他对视间,老五说道:“靖二少爷,是对方先对太太不敬,目前双方已经谈妥和解。”

靖宇轩眯了眯眼梢。

宋屿川在云城大名鼎鼎,谁听到惹了宋家还敢嚣张。

“不过我那小弟伤的可是子孙根,蒋家世代单传,就你们那么点赔偿,会不会显得宋氏太小气?”

宋屿川看着靖宇轩,话音平淡:“你想怎么样?”

靖宇轩目光瞥了苏陌一眼,“我姐姐正当防卫自是没错,但你们宋家小气也是事实。我认为,作为云城商圈的领头人,你应该表现出点诚意。”

苏陌对靖宇轩这人有点迷。

对她没什么恶意,但对宋屿川的敌意却十分明目张胆。

叫自己姐姐,话音里似乎又有别的深意。

她侧目,仔细看着眼前这个与宋屿川叫板的年轻男人。

不过宋屿川似是并没多在意,言色淡淡地告诉靖宇轩,“可以,想要多少给老五报个数。”

靖宇轩眸光微冷,转瞬去看苏陌时又带了点一本正经:“姐姐,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苏陌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腰后便被覆上一只手掌,“走吧。”

目送几人出警局后,靖宇轩眸光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去捞人,在宋屿川车子启动后径直折了回去。

等接到警局来电,他对手机那端的人吩咐:“光天化日调戏我姐姐,让他们蹲够天数,好好长点教训。”

说完将手机往中央台一丢。

车内老五听指示将车停到俱乐部门口。

暗影还在这。

车子停稳后,苏陌对宋屿川说:“谢谢。”

“嗯。”

苏陌目光停了一瞬。

宋屿川一路都没说话,此刻倒是接收了她的谢意。

四目相对,苏陌弯了弯嘴角,随后开门下车。

找到暗影,扣上头盔,苏陌一路将暗影驾离街区。

望着那抹任性肆意的倩影,老五忧心忡忡。

“先生。”

宋屿川收回神思,“想说什么。”

老五犹豫半天,“太太这性子……”

后面的话他知道到底是僭越了,最终还是没说。

宋屿川视线再次转向那人消失的方向,缓缓说道,“老五,曾经的苏陌,就是这样。”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青春肆意,神采飞扬。

他曾无数次地不甘与遗憾,没能参与她过去。

可就在刚刚,她启动暗影,对着自己扬起眉眼时,他忽而在想,也许上天是在给他机会。

至少,做个不记前尘的苏离,是自由快乐的。

三天后楚浩开始催促宋屿川。

此前宋屿川答应他会带苏陌去治疗。

如果单凭本心,楚浩是绝不愿意在去管苏陌任何事的。

可宋屿川坚决不松手,做兄弟的,也不能把他往死路上推。

这几年,他可是亲眼看着宋屿川是怎样的消沉。

无论外界将他传的有多神奇,每到深夜他就被打回原形。

靠药物才能入睡,安静时能连续几天见不到人。

他是实在不想他再步一次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