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可以滚了,但你我的事没完。”

陈恺他心里很清楚,赵倩照片这种东西对赵斌海而言,是没有实质性伤害的东西。

说破大天,也只能对等删除他手里的照片。

想要拿着照片威胁到底,那不可能。

丢回手机,陈恺扭头就走。

但是赵斌海一咬牙,从后边拉住了他。

“没完?”

“出尔反尔,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是吧?

“你老婆照片我,删干净了,临了还要威胁我一下,你真当我不敢对你们下手是吧?”

“那么好,我也警告你,再没完没了你俩就调到肛肠科打扫卫生去!”

陈恺反手一甩,挣脱开纠缠。

“我还真是高估你了,赵斌海。”陈恺冷笑继续道:“看来你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不过是靠着家里人的背景,老子刚说的要辞职,你耳朵里塞驴毛啦?”

说完,陈恺不再搭理赵斌海,如今,老婆照片的负面影响已经控制住,

目的也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就差把他送进去,还老婆一个公道了。

以前,因为江依在医院,职位比自己高,他陈恺不想给媳妇儿添麻烦,更不想让人说闲话,事事谦让,处处容忍。

可换来的,是一旦出事,大家伙集体看他们家的笑话。

现在既然决定要一起回老家,就没有任何的顾忌了。

这些人,陈恺心里都会牢牢地记住他们

护士长谭亮月、外科主任高兵、神经内科所有人、门诊所有人、派出所秦队长,

以及,

院长曲建国这个老东西!

‘你们每一个人身上,都背着对我老婆落井下石的罪名,我一定会让你们用一辈子还!’

...

收拾完证件,已经是中午。

一刻也不愿意停留,

陈恺驾车,带着江依开往了南河镇,这里是陈恺生他养他的地方。

三个半小时国道,路程算是很近了。

到了镇上,江依有些震惊,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干净整洁的水泥路,井井有条的商贩摊位,甚至还有雪王和大型商超。

路边的住房,虽然都是自建房,但都在政府的规划之下,十分整洁。

放眼望去,都是三层的小楼。

远处青山绿水,一条条彩虹水泥小路,蜿蜒盘旋。

虽然紧贴着国道,有很大的灰尘和嘈杂的大卡车经过,但丝毫不影响这里老头老太太,坐在路边晒太阳的心情。

“老公,这...这还是你老家吗?我记得八年前,还都是泥路土房子!”

“发展得快,现在的农村,可不能带有刻板印象,依依,你喜欢吧?”

“嗯!很安静!”

“这里还不是咱们的目的地,咱们吃个饭,采购点必需品,还要继续往南下乡,那里的现代化就差多了。”

江依依满眼星光,对一切都很感兴趣。

两人去土菜馆尝了尝手艺,在商超转了许久。

最终,二人来到一个家具店。

“老板,我订购点家具,土门村能送不?”

陈恺一进门,就相中了个躺椅,江依很是喜欢,一摇一晃的感觉真的很催眠。

老板很瘦,佝偻得严重,皮肤发黑又满是油光。

一看就是之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土门没多远,肯定送,小娃子真孝顺啊,回老家看爹妈了?”

陈恺一下子静了下来,无奈地笑道:

“亲爹妈不要,养父母去世了,呵呵...没事,还有个妹子在大城市上大学,不在家。”

老板眉头一皱,指着陈恺。

“领养的,有个妹...嘶...你是小恺吧?”

“诶呦真是小恺啊,我是你王大爷啊,拆迁安置了之后,都有七八年不见了吧,咋回来了!?”

陈恺实在是记不得这老头是谁了,只好赔笑道:

“咳咳,王爷爷,你看我都没认出您,太不像话了,我这不是想回老家,跟老婆一起开个医馆。”

王爷爷喜笑颜开,从怀里掏出根红塔山散给了陈恺。

“哟,不是我说你小恺,你糊涂啊,土门那地方哪还有多少年青人,开医馆能挣啥钱。”

“娃子,咱当爷们的得负责,你看你媳妇这么漂亮,不能让人家受苦。”

王爷爷抓着江依一顿夸,阴霾了一周的脸上,终于笑开了花。

这一刻,

陈恺终于欣慰地点头,

回老家,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几人攀谈许久,

陈恺也终于搞清楚了现在土门的现状。

城市发展很快,但土门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路非常难修。

能修出一条单行彩虹路,已经是巨大的工程了。

但土门的泥土,非常适合种植茶叶,

所以那里,还过着比较朴素的生活,水电倒是有,但至少,和镇上比又差了不少。

整个村子八十户,搁在现在,也算得上是大村了。

但年青人少之又少,只有每年采茶季,才会有数以万计的采茶工来这里。

“你家那片山啊,被村里征用了,现在种的是口唇茶。”

“啊?我怎么没听妹妹说,分到山了?”

“嗨,你老陈家,都没人了还不是随便用,都这样。”

一旁的江依,却对王爷爷提到的茶叶品种,很感兴趣。

“爷爷,这个口唇茶是?”

女人,对茶感兴趣的不多,没有男人那么懂。

尤其是一些特殊的茶。

“咳咳,小恺,那个我这就去准备,明天给你送去!”

王爷爷皱眉,吭吭唧唧不好意思开口,找了个理由进了屋。

这口唇茶。

陈恺懂,

这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茶,它没有品种的限制。

用最好的茶种子,最肥的地,最好的护理,种出来的同品类最好的几株茶树。

每年采茶期,

请年轻貌美的十八岁处女,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时,用嘴巴摘下来的茶,就叫口唇茶。

陈恺小时候倒是见过,但这种茶早在一零年就被禁止了,不让搞。

没想到,土门村还在种。

占自家地,种违规茶,村里也不是个纯净的地方...

陈恺心里暗自决定。

‘这种事,还是少让依依知道比较好。’

坐上车,顺着小路又行驶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目的地——落满灰尘的砖瓦小院。

院墙上爬满了藤蔓,门把手也是遍布锈迹。

掏出那枚珍藏多年的钥匙,

推开门走进。

院子里种的那颗柳树苗,已经长大,枝丫都能拖到地面。

“老公,我喜欢这里,以后夏天,我们就在这棵柳树下问诊,好吗?”

“好。”

二人还没来得及从仔细打量。

身后便传来嘈杂的声音。

“这是谁的?谁的车!?”

“有人吗师傅!帮忙送一下病号!”

“救命啊!”

陈恺和江依连忙走出来。

只见,一位白大褂,身边跟着两位行政夹克的中年人抬着一位老太太。

老太太满头银发,被鲜血沾染嘴唇发紫。

小腿上裤子被撕开,一根压脉带紧紧捆绑在膝关节处。

“怎么回事?”

白大褂也是位男士,他面色焦急而惊恐。

“我是县医院的下乡支援医生,这个病号被毒蛇咬了,摔断了脊柱,时间不等人,你能不能帮着送送我去县医院。”

说着,两位行政夹克的男士,就要打开车门。

看着有点强行征用的意思。

江依和陈恺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来不及了!”

“让她原地趴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