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酒”与“而已”有个文官,去迎接上司,刚骑上马要走,便碰上他的同乡来拜访他,他没工夫与同乡叙说,便匆匆告诉妻子说:“待以菜酒而已。”

他妻子听不懂他这文绉绉的话,搞不清“而已”是什么意思,便问婢女和仆人。婢女和仆人们也不懂,有的认为“已”就是尾,可能就是指的家里所养的大羊吧。于是他妻子便宰羊,摆上丰盛的酒宴款待了同乡。

同乡走后,文官回家,问是怎么招待的,妻子把情况一说,文官叹道:“这是无端的浪费。”一连几天闷闷不乐。从此以后,他只要出外,就嘱咐家里人说:“今后如来客人,只用‘菜酒’二字,切不可用‘而已’了。”

——明.冯梦龙《广笑府》

酒疯一只老鼠居油房,专偷酒喝。一只老鼠居酒房,专偷油喝。一天,酒鼠喝完酒,便邀油鼠到酒房来,请它喝酒。酒鼠用口衔住油鼠的尾巴,油鼠的头朝下,垂到酒瓮中喝酒。油鼠喝到高兴处,便向酒鼠表示感谢,说:“好酒好酒。”酒鼠开口应声说:“不敢不敢。”口一张,油鼠便掉入瓮中,翻来滚去出不来了。酒鼠长叹一声,说:“你少喝些也就罢了,为什么喝那么多,在这里撒开了酒疯!”

——明.冯梦龙《广笑府》

七十三、八十四有个人很吝啬,一次他宴请宾客,暗中嘱咐他的仆人说:“你们注意不要浪费我的酒,你们只有听到我击桌一下,才能敬酒一次。”没想到这话让一客人偷听去了。饮酒之间,这客人故意问:“请问尊堂大人高寿?”主人答:“七十三岁了。”客人击桌说道:“难得!”仆人听到击桌声,便过来向客人敬酒。一会儿,这客人又问:“请问尊翁大人高寿?”主人答:“八十四岁了。”客人又击桌说道:“更是难得!”仆人听到击桌声,又过来敬酒。后来主人发觉是客人故意发问故意击桌而故意让仆人敬酒的,便不高兴地对这位客人说:“你也不要管他七十三、八十四,这酒你也吃得够多的了!”

——明.冯梦龙《广笑府》

难为东道主有个和尚,在夏天夜里,赤身**坐卧在山边,让蚊子来咬,舍身喂蚊,口里还念着佛,专求修身作佛。观音大士想考验他的心诚不诚,便变作一只老虎来到山边,想试探试探他能不能舍身喂虎。和尚见来了一只虎,慌忙起身逃走,大叫道:“今晚撞见这么个大的,我这个东道主怎么能做得起?”

——明.冯梦龙《广笑府》

怎敢想吃它有个商人,为他的妻子谈起他做买卖跑江湖时的所见所闻时说:“过了黄牛硖,蚊虫大如鸭;过了铁牛河,蚊虫大如鹅。”他妻子说:“你怎么不带一些回来煮着吃?”商人说:“它不来吃我也就够了,我怎敢想去吃它?”

——明.冯梦龙《广笑府》

井中鱼有个主人招待住在馆舍中的宾客,每顿饭都有鱼,但鱼多数没有中间那一段,多是些头和尾。宾客便问主人:“您这鱼是从哪里得来的?”主人说:“是在池中养的。”宾客说:“不对吧,恐怕是在井中养的,不然,为什么长得这么短呢?”

——明.冯梦龙《广笑府》

藕如船有个主人用藕招待客人,却专用藕梢,而把大段的好藕留在厨房里,自家食用。客人发现了这个秘密,便对主人说:“我常读的诗中有这么两句:‘太华峰头玉井莲,开花十丈藕如船。’我过去一直怀疑,藕哪有像船这般大的?可今天我信了。”主人说:“为什么?”

客人说:“你看,我们吃的藕,藕梢已到此,藕头尚在厨房中,这还不是藕如船吗?”

——明.冯梦龙《广笑府》

酸酒有个人到酒店买酒,嫌酒酸,店主人一恼怒,便把这个买酒的吊到屋梁上。一个客人路过,问店主为什么把人吊到梁上。店主说:“我这小店酒极佳,此人却说酸,你说该吊不该吊?”客人说:“借杯酒我尝尝再说。”尝完酒,攒起眉对店主说:“可放了此人,吊上我吧。”

——明.冯梦龙《广笑府》

热茶有个乡下人,进城探望城里的亲家,亲家用松萝泉水泡茶招待。乡下人喝着茶连声赞道:“好!好!”亲家以为他是品茶的行家,便问:“亲家连声说好,是茶叶好?还是水好?”

乡下人答道:“热得好!”

——明.冯梦龙《广笑府》

蘸酒有个人很吝啬。有一次,他同儿子一块出远门,在路上每天才买一文钱的酒。在喝酒的时候,他还怕酒很快被喝光,便和儿子约定,每次用筷子头蘸酒尝尝就行。儿子连蘸了两次,父亲便训斥道:“你吃酒怎么这样急!”

——明.冯梦龙《广笑府》

有钱的村牛春秋时候,麒麟出现在鲁国的西郊,村人不知道麒麟的出现是象征吉祥,出于无知,把麒麟打死了。孔子听说这件事后,就前去观看,看到麒麟死了,伤心地用袖子掩住脸哭泣起来。孔子的门人恐怕老师过于悲伤,便用一些铜钱把一头牛妆饰起来,告诉孔夫子说:“麒麟还活着,您就不必悲伤了。”夫子擦了下眼泪,仔细看了一下,叹了口气说:“这个东西哪里是祥瑞,只不过是一个有钱的村牛罢了。”

——明.冯梦龙《广笑府》

有钱者生有个菜农每年栽的茄子都不成活,很忧虑,便向一位老菜农求教。老菜农说:“每棵茄苗旁边埋铜钱一文,就活了。”菜农问为什么,老菜农答道:“你没听说有钱者生,无钱者死吗?”

——明.冯梦龙《广笑府》

死后不赊有个乡下人,极吝啬,但却靠吝啬富了起来。后来他得病将死,快咽气的时候苦苦哀求妻子道:“我一生苦心贪吝,断绝六亲,今得富足,死后可剥皮卖给皮匠,割肉卖给屠户,刮骨卖给漆店。”在得到妻子的应诺后,他才断气。可是死了半天又活过来,再嘱咐妻子道:“当今世情浅薄,切不可赊给他们。”

——明.冯梦龙《广笑府》

一钱莫救有个人性极吝啬,有一次他在路途中,遇到河水新涨,虽可坐船渡河,但他怕出船钱,便拼命涉水过河,刚走到河当中,便被水冲倒,漂流了半里多。他的儿子在岸上,要找船救他。船家开船价,说给一钱才能前去,儿子给他讲价,说只给五分。这样讨价还价拖延了很久也没定下来。他的父亲这时快不行了,在垂死之际,还回过头来向他儿子大声呼喊:“我儿我儿,五分便救,一钱莫救!”

——明.冯梦龙《广笑府》

鲊哮有个人极吝啬,好吃鱼而又舍不得花钱买鱼。每逢吃饭,他便在空盘中写一“鲊()”字,叫声“鲊”,便吃饭一口。他的弟弟口吃,每逢说话,口里连叫“鲊鲊鲊”,这人还以为他弟弟也跟他一样,叫声“鲊”,吃饭一口,便大怒道:“你不要吃鲊吃的得了哮喘病,还得连累我给你使钱买药。”

——明.冯梦龙《广笑府》

为太尉画像党太尉想画一张像,便把画家召来,但画家一给他合计要用多少颜料,买颜料等要用多少银子时,他就不高兴,说是不画了。后来他又召来一个画家,画家知道他不愿出钱,便说:“给您画像,所用不多,只用白纸一幅、笔一支、墨一块,就足够了。”太尉一听挺高兴,便问把他画成什么样子。画家说:“黑纱帽,黑罗袍,犀牛色的带,黑靴,您旁边再画一个黑童子。”太尉问:“我的脸面画什么颜色?”画家说:“画一张黑漆桌,您正斜坐在桌旁,您的头正俯在桌子上。”太尉说:“最要紧的是脸面,要是低着头,别人怎么能看得见?”画家说:“相公这等嘴脸,如何还要见人?”

——明.冯梦龙《广笑府》

暴富有个暴发户,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豪。一天早晨,这个富豪起来看花,忽然哼哼唧唧地说自己病了。妻子问他得了什么病,他说:“今早看花,被蔷薇花的露滴伤了一下,你快快去请医生。”妻子说:“官人您忘了当初,当初和您一块讨饭时,在苦竹林下被大雨淋了一夜,您也没病到这个样子啊!”

——明.冯梦龙《广笑府》

矫揉不安贫有一年冬天,一个穷亲戚赴一富亲戚的宴席。这个穷亲戚没有皮衣,仍穿着粗布单衣,恐人见笑,便故意摇着一把扇子赴宴,对众宾客说:“我就是怕热,虽是冬天也得取凉。”

主人觉得这个亲戚太矫揉造作了,便想戏弄他一下。

酒席散后,主人故意装出投其所好的样子,在安排住宿时,故意把这个穷亲戚安排在池子中的凉亭里,**是单被子、凉枕头。到了半夜,这个穷亲戚耐不住寒冷,便把床扛起来走动,不慎失足掉进池中。主人看见了,装作吃惊的样子,问他怎么在水里,这位穷亲戚答道:

“只因为太怕热的缘故,虽然在冬天睡在凉亭里,还是想洗一个冷水澡。”

——明.冯梦龙《广笑府》

只说嘴京城里正选择将军,众人围观。来自山东的一个人说:“这个人长得不魁伟。俺家乡有个巨人,站在那里头顶着屋梁脚踏着地。”来自山西的一个人说:“我们家乡有个巨人,坐在地上头顶着屋梁。”接着来自陕西的一个人说:“这些都不足为奇。我们家乡有个巨人,开口时上唇抵到屋梁,下唇搭到地上。”旁边有人质问他:“那么这个人的身子在哪里?”

这个陕西人回答道:“咱们就只说嘴吧!”

——明.冯梦龙《广笑府》

杜荀鹤诗熟读儒家经学的经生多有弄不明白文章之义的。曾经有这么一个县的甲、乙两个人,都在作官。有一天,两个人在一起论诗。甲举出杜荀鹤的诗,称赞“也应无计避征徭”这一句写得好。乙不赞成,说:“此诗大错,野鹰(也应)难道也有什么征徭吗?”甲解释说:“凡是古人说的,还能有什么错误,必定是当年考试出题,是以翎毛为题的吧!”

——明.冯梦龙《广笑府》

“昭执”有个官员叫程覃,他在治理京师的时候,很有政绩,就是识字不多。曾经有个人呈上一份申请书,请求发给他营业执照,好从事造桥行业。程覃欣然同意,在申请书上大书“昭执”二字。这个人一看写错了,便告诉他:“应该是‘照执’,您写漏了四点。”程覃取笔就在“执”下边添了四点,成了“昭热”。学校里的学生,把这件事传为笑谈。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如意《风俗通》上记了这么个故事:“齐国有户人家,家中有个漂亮的女儿。同时有两户人家到他家求婚,东家的儿子长得丑,但家境富裕;西家的儿子长得好,但家里很穷。父母没去决断,便让女儿**一臂暗示自己的意思。结果女儿**两臂,母亲问她为什么,女儿答道:‘我愿意在东家吃而在西家宿。’”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张鹭鸶宋太祖开宝年间,神泉县令张某,外表装得很廉洁,实际上是个贪得无厌的赃官。一天,他自己在县衙大门上贴告示说:“某月某日,是本知县生日,特告示县衙之内各类人员,不得向本知县送礼祝寿。”

有个小官吏和大家商议道:“知县大人出告示写明他的生日,意思是让我们知道他的生日是哪一天,表面上说是不得送礼,实际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大家都说是这么回事。

到了知县生日那一天,每人都送上细绢祝寿,说是寿衣。知县没有拒收任何一份,统统都收下了,口里只是说几句感谢的话而已。县令又告诉大家说:“后月某日,是家父的生日,请大家不要再送礼了。”这次大家对他都嗤之以鼻了。进士们都用《鹭鸶诗》讽刺这个县令道:“飞来疑是鹤,下处却寻鱼。”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假冒本族宋徽宗崇宁年间,举行殿试,蔡嶷因为巴结权贵而成为进士首眩蔡嶷前去拜见当朝奸相蔡京,因都姓蔡,他便认蔡京为叔父。蔡京让他的两个儿子蔡攸、蔡修出来相见,蔡嶷急忙说:“我刚才犯了个大错误,我应该认您老为叔祖父,这二位该是同我父亲是一个辈分的。”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假冒本家王凝侍郎任长沙按察的时候,有个新任柳州刺史的王某,在赴任路上到达湘川,拜见王凝。王某说:“我是您老的本家子侄,您应该受我礼拜。”王凝问他的小名,他说:“叫通郎。”王凝便命手下人把自己的儿子召来,问儿子道:“咱们老家中有叫通郎的吗?”儿子想了一会儿,说:“有一半,我应该叫他哥哥呢。”王凝这才认王某为本家子侄,并接受了这位子侄送的礼物。

王凝问他:“在此之前你做什么官?”王某答:“才罢了北海盐院的官职,接着就有了这个新任命。”王凝听后不高兴,回到家对他儿子说:“刚才来的这个王某,资历挺复杂,我看不是咱们本家。”马上查证原籍的家谱,果然侄辈中有个通郎,不过已于某年某月,去世了。很显然,现在这个通郎,定是假冒的的无疑。王凝很是生气。

第二天,王凝在客厅内备酒席请王某,王某朝着王凝就要屈膝跪拜,忽然被两个壮士挟住,鞠躬不得。王凝向前对王某说:“我已查清楚,你不是我的本家,昨天误受君拜,今谨奉还。”接着就拜王某,昨天王某拜了几拜,他就拜了几拜。

接下来就请王某坐下来共餐。

王凝对王某说道:“当今是清平世界,千万不可假冒,乱入人家家族。”在场的官吏差役都在讥笑王某,王某无地自容,更吃不下饭,便恭恭敬敬而又不安地溜走了。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刘生有个叫刘生的人,好自我吹嘘。有一年他去吊唁无锡邹氏,去晚了,门客问他:“您为什么来晚了?”刘生说:“昨晚与顾九和状元同舟联句,一直联到夜半,所以来晚了。”不一会儿,顾状元到了,顾状元问刘生:“请问先生贵姓?”门客说:“这就是昨夜与您联句的那个人。”刘生无话可说。

又一天,刘生与华氏子弟游惠山,手拿一扇,扇上有华光禄的题诗。华氏子弟知道这题诗是假的,并不揭发他。当时华光禄正在山房养病,他们慢慢把刘生引到山房见华光禄,相互揖让坐下。刘生并不知道面前这人就是华光禄,便把扇子让华光禄看,光禄说:“这是华某作的,先生您怎么求得的?”刘生说:“华光禄与我交好二十年,怎么说求呢?”光禄说:“不能说谎话。”刘生说:“谁说谎话就叫他舌头长疮。”众人笑道:“此公就是华光禄。”接着便是哄堂大笑。

因以上两个故事,无锡人便送给刘生两句话:“状元联句,光禄题诗。”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放生北国的使者李谐到了梁朝国都,梁武帝和他在一起游览,偶然到了放生处。武帝问他:“你们国家也放生吗?”李谐说:“既不取,也不放。”武帝听了甚觉惭愧。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冒诗并冒表丈唐朝的李播掌管蕲州的时候,有个叫李生的秀才来拜见、献诗。李播看了献诗大为吃惊,说:“这都是我的旧稿,你为什么拿我的旧稿来见我?”李生惭愧地说:“我拿着您的诗卷冒充我自己写的,在江淮一带已经好久了,今天请求您把这些诗送给我吧。”李播说:“我老了,也就做到这个官职了,这些诗对我来说也无用了,那就送给你吧。”

李生表示感谢,要告别,李播问他要到哪里去。李生说:“我要到江陵去拜见我的表丈卢尚书。”李播问:“尚书的名字叫什么?”李生答:“弘宣。”李播大笑道:“秀才又错了,卢尚书是我的亲表丈,你怎么又冒充呢?”

李生一看冒充又露了馅,便惶恐地致歉意,并说:“承蒙您老送给我诗,那就并江陵表丈也就暂时借用一回吧。”李播大笑,把他送走了。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破僧戒苏州虎丘有个和尚专好吃酒肉,他一见豆腐一类的菜就皱眉头,如同持戒者一见鱼肉就皱眉头一样。一天,几个朋友聚会,虎丘的那个和尚也在内。朋友中有个人是从楚地来的,他一直吃斋,朋友们特地为他准备了素食。楚地来的这个朋友以为和尚也必持戒,特邀他共席吃素,吴兴人凌彼岸笑着对他说:“请不要为此僧破戒。”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猫五德万寿寺的和尚彬师有一次同客人谈话,一只猫蹲在旁边,彬师对客人说:“人们都说鸡有五德,我看这只猫也有五德:见了老鼠不捕,这是仁;老鼠抢夺他的食物就让,这是义;客人来了,一摆上酒席,它就出来了,这是礼;藏的好吃的东西再严密,它也能偷吃,这是智;每年冬天,它都躲在灶边取暖,这是信。”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父子画像姑苏的蒋思贤父子都喜好为人画像。一天父子俩互相画,但画得都不像。当时人们讽刺这父子俩道:

父写子真真未像,子传父像像非真;自家骨肉尚如此,何况区区陌路人!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半日闲有个达官贵人游览和尚们的住所,和尚们为他忙前忙后。这位贵人在酒足饭跑之后,吟诵唐人诗句道:“因过竹院逢僧话,又得浮生半日闲。”有个老和尚听了发笑。贵人问他为什么笑,老和尚说:“尊官得半日闲,老僧却忙了三日。”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边疆武将陈理从军三十余年,立功十次,一天对贺子忱说:“朝廷的奖赏,一次比一次少。”贺子忱笑着说:“只为边疆一次近一次。”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贩盐南宋的大奸臣贾似道,以权经商,派了一百只船到临安贩盐,有个太学生写诗讽刺他:昨夜江头涌碧波,满船都载相公鹾(,盐);虽然要作调羹用,未必调羹用许多?

贾似道听说后,就派人把这个太学生抓起来关进了监狱。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灶神有个当官的叫陈孟贤,此人一向吝啬,同僚就编了个笑话嘲笑他。笑话说:“腊月二十四这天,天下的灶神都上天朝拜玉皇大帝,灶神们都穿着黑黑的衣服,只有一个灶神衣服很白,玉皇大帝很奇怪,就问他是怎么回事。这个灶神说:‘我是陈孟贤家的灶神。别的人家的灶神都被熏黑了,可是陈孟贤除了三餐外,一年到头从不宴请一个客人,做的饭这么少,我的衣服怎么能熏黑呢?”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李大壮怕妻河北的著名文人李大壮,很怕妻子,万一不尊从妻子的号令,妻子就罚他正襟危坐,把他的头发盘成针线匾的形状,在里边放上灯碗,再把灯火点燃。李大壮的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喘大气,就像一段枯木头或像是一个土偶人。见到他受罚的朋友都打趣他说:“你在家里是一个补缺的灯架子。”

有一天,他的妻子忽然病了,必须用乌鸦作药,当时的积雪还没融化,很难用网捕到乌鸦。李大壮没弄来乌鸦,他的妻子大怒,想用棍子打他。大壮害怕,就踩着泥沙走到郊外,用食物引诱乌鸦,仅仅捕到了一只。

朋友开他的玩笑说:“圣人把凤凰来仪看作是吉祥,你捉了一只乌鸦,躲过了老婆的一顿痛打,看来这只乌鸦是只黑凤凰埃”

——明.起北赤心子《新话摭粹》

申明亭两个乡村人来到县城,看见“申明亭”的“申”字,一个说:“这是个‘由’字。”另一个说:“这是个‘甲’字。”旁边有一人插嘴道:“你多一头,他多一脚,看来是个‘田’字。”

——明.醉月子《精选雅笑》

风水有个人快死了,叫他的儿子在棺材边上钉了四个大铜环。儿子问他这是为什么,他说:“你们日后,少不得要听风水先生的话,把我搬来搬去的,这样搬动方便些。”

——明.醉月子《精选雅笑》

为爷爷鸣不平父子俩一块劈柴,父亲持斧子,不慎误伤了儿子的手指。儿子骂道:“老乌龟,你瞎眼了?”孙子在旁边听见祖父被骂,大不平,说:“射娘贼,父亲可是骂得的?”

——明.醉月子《精选雅笑》

狗不认有两个人在一起坐着,其中一人放了个屁,自己也不吭声,便装作没事的样子,只用衣袖掩住了鼻子。恰好有只狗在旁边,这个人就推说是狗放的屁。恰巧此时狗打一呵欠,这个人就对那个人说:“你看,它还不肯认哩!”

——明.醉月子《精选雅笑》

旧年历大年三十晚上,有人派使者到某家送年礼,某家主人便取出旧年历赏来使。家中的仆人说:“恐无用了。”主人说:

“我留在家也无用。”

——明.醉月子《精选雅笑》

偷牛有个偷牛的被官府逮捕而上了枷锁。熟人见他这样,就问他:“你出了什么事?”他说:“算我倒霉,前天在街上闲走,见地上草绳一条,以为有用,就拾起来了。”熟人问:“拾条小绳就有罪?”他说:“绳头还有一小小牛儿。”

——明.醉月子《精选雅笑》

割大腿有个人的父亲病了,请来了医生。医生说:“病已无救,除非您用孝心感通,割您的大腿可望病愈。”儿子说:“这不难。”拿起刀就出门去了,碰见一人正在门口躺着,他上去就用刀割人家的大腿。躺着的人惊起,儿子按住人家的手说:“不要喊,割大腿救亲人,天下美事。”

——明.醉月子《精选雅笑》

夸富有个人对客人夸富,说:“我家可是什么都有。”接着扳着两个指头说:“所少的,只有天上的日、月。”话没说完,家童出来告诉他说:“厨房里无柴了。”那人又扳一个指头说:

“少日、月、柴。”

——明.醉月子《精选雅笑》

树菱一个山里人到水乡,在树下闲坐,见地上有一个菱角,就拾起来吃掉了,觉得很好吃。

他以为这是树上结的,就扳着树逐枝摇晃,摇了很久,也没见一个菱角,便诧异地说:“这么一棵大树,难道只生一个?”

——明.醉月子《精选雅笑》

画梅有一幅无落款的梅花画,有个人见了,极赞这幅画画得好。有人问他:“你知道是谁画的?”他说:“张敞。”

——明.醉月子《精选雅笑》

嫖客与妓女有个嫖客与一妓女关系非常密切,相约同死,准备了鸠酒两盅,妓女让嫖客先饮,嫖客饮毕,催促妓女饮,妓女说:

“我的量窄,就免了这一盅吧。”

又有个嫖客与一妓女相约同死,约好同时骑墙吊死。妓女在墙这边先用一块石头替代自己;嫖客在墙那边发觉不对劲,边用一块石头替代自己,然后翻墙过去看个究竟,与妓女在墙阴相会了。妓女笑着说:“你我同心好久了,不意今天就更想到一块了。”

——明.醉月子《精选雅笑》

送匾有个人夸说自己必能中举,说:“我夜里梦见鼓乐队吹吹打打,送牌匾到我家。”他的一个朋友说:“我也梦见送牌匾到你家,匾上有四个字。”那人问:“哪四字?”朋友答道:“岂有此理。”

——明.醉月子《精选雅笑》

笑人独食从前有个人带着仆人出外,每次饮酒,主人只管自己饮,从不顾仆人。一天,有人请他饮酒,仆人用墨把自己的嘴唇涂黑了,立在主人旁边。主人看见了,说:“这奴才好嘴。”

仆人说:“只顾你的嘴,莫顾我的嘴。”

——明.无名氏《笑海千金》

嘲娼妓有个嫖客与一妓女交往很久了,所带的钱已全部用完。临别时,嫖客要在妓女身上烧一香疤,以为表记。妓女说:“要烧个四四方方的疤儿。”嫖客说:“怎样才能烧得方?”妓女说:“用一文钱放下,然后在钱眼内烧,不就烧成了方的?”嫖客说:“无钱。”妓女说:“无钱烧不成。”

——明.无名氏《笑海千金》

嘲老鸨有个富商,在妓院留宿,见月晕,便对妓女说:“明日有风。”老鸨从后边听到了,便对富商进行讹诈,拉住富商的衣服说:“这里的缉事衙门,正要捉妖言惑众的人,你怎敢造谣说明日有风!”要把富商送去见官。富商再三说好话,最后送了五十金给老鸨,才免了这场是非。

一天,老鸨又见月晕,便问富商:“姐夫,姐夫,明日是刮风还是下雨?”富商答道:“不是风,不是雨,那是一个坑骗人的大圈套。”

——明.无名氏《笑海千金》

笑人传话有一个新官上任,一名里长要一百只狗交给新官;买了九十九只,还少一只,实在买不到了,便将一只羊锯去双角,混入狗中交官了事。羊是反刍动物,嘴里不断咀嚼食物。新官见羊嘴一动一动的,就问:“这只狗的嘴怎么老动?”里长答道:“此狗正在嚼蛆。”

——明.无名氏《笑海千金》

雪上加霜从前有一个富人家娶了个妻子,每日夫妻俩吵闹不已。吵闹的原因,都是丈夫嫌妻子不贤惠、长得不美。丈夫每天叹气说:“是人鳏()居,我不鳏居!”妻子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甚是纳闷。

一天回娘家问父亲道:“我家丈夫,每天嘴里都念叨,说什么‘是人鳏居,我不鳏居’,可是什么意思?”父亲说:“这是你丈夫嫌你相貌丑,要你早死,这就是鳏居。”她又问:“那么他再这么说时我该怎么回答他呢?”父亲说:“我教给你,他若再说此话你就说:‘别人孤孀,我不孤孀。’”

她回婆家后,有一天,他丈夫又说:“是人鳏居,我不鳏居。”她却忘了父亲教给她的话,就说:“别人生疮,我不生疮。”丈夫笑道:“你若生疮,雪上加霜。”

——明.无名氏《笑海千金》

笑傻子从前有个做贼的人,常有钱买东西。一个傻子很羡慕他,有一次问他:“你是怎么善于偷东西的?”贼答道:“我所以善偷,有个缘故:只要是去偷人家财物的时候,便拿一根乌鸦喜鹊做窠的树枝放在手中,这样别人就看不见我了。”傻子见贼这么说,信以为真。

有一天,他果然到鸦鹊窠中,取一根树枝拿在手中,然后就到一个人家偷财物,被人捉住乱打了一顿。挨打的时候,傻子还说:“我打倒被你打,你实际上看不见我。”

——明.无名氏《笑海千金》

没饭吃小儿子啼哭,父亲问他怎么了,儿子说:“饿了。”父亲安慰他说:“我的儿,你要什么吃,只管说出来,就是你要龙肝凤髓,我都可以拿来给你吃。”儿说:“我都不要,只要饭吃。”父亲骂道:“你只拣家中没有的要着吃。”

——明.无名氏《时尚笑谈》

脸皮厚

甲、乙两人在那里议论。甲问:“天下什么东西最硬?”乙说:“铁最硬。”甲说:“铁见火就化了,怎么称得起最硬?”乙反问道:“那么,你说什么东西最硬?”甲回答说:“我说胡须最硬。”乙问:“怎么能说胡须最硬?”甲答曰:“你没见有多少厚脸皮都被它钻了出来。”

——明.无名氏《时尚笑谈)

说大话从前有个人进京出公差,嘱咐他的仆人说:“在路途中,在江湖热闹的地方,只要说到家中的事情,务必要向大处说。”仆人说:“晓得。”后与一人同行,那人指着水牛说:“好大的牛。”仆人说:“这有什么稀罕,还没有我家的狗大。”那人又指着高楼说:“好高的楼。”仆人说:“这有什么稀罕,我家的马房比它还高。”那人又指着船说:“好大的船。”仆人说:

“这更没什么稀罕,我家主母的鞋比它还大些。”

——明.无名氏《时尚笑谈》

嘲不及第从前有个读书人,屡试不第。这次又带仆人挑行李上京赴试,忽然头巾被风吹落,仆人说:“帽落地。”读书人嘱咐他说:“今后说落了什么东西,不要说落地,只说及地(第)。”仆人说:“听您的。”说着就将行李牢牢拴在担子上。读书人说:“仔细收拾.”仆人说:“如今就是走上天去,也不会及第(地)了。”

——明.无名氏《时尚笑谈》

嘲富人为贼从前有个人出外经商,但他不识字。一天船停泊在江心寺,便和朋友一起到寺游览,见墙上写“江心赋”三个字,他赶忙走回去唤船家说:“此处有‘江心贼’,不可久停。”急忙下船。朋友对他说:“不要忙,此字是‘赋’,不是‘贼’。”那人摇头答道:“富便是富,有些‘贼’形。”

——明.无名氏《华筵趣乐谈笑酒令》嘲人好酒从前有个人嗜酒,睡梦中见有一人送酒给他吃,因嫌酒冷,便教人拿去暖热,不觉醒了,便后悔地骂道:“早知快醒了,就是吃冷的也行啊!”

——明.无名氏《华筵趣乐谈笑酒令》只会吃人孙真人请客,派人跟随着老虎去请。请来的客人走到半路,虎饿了,就把客人都吃了。

孙真人知道后,把老虎唤来责备它说:“畜牲,你原来不会请人,只会吃人。”

——明.无名氏《华筵趣乐谈笑酒令》嘲不识人有个女婿,愚蠢无能。妻子教给他说:“我们家祖辈传下来二轴古画,是‘芳草渡头韩干马’和‘绿杨堤畔戴松牛’,你要是见到这二轴古画,就用这两句去称赞它。”

女婿后来到了岳父家,岳父果然取出这二轴古画展示给女婿观看。女婿便把妻子教给他的那两句话说了一遍,岳父听了很是高兴。

后来,岳父又买了一轴十八学士画,唤女婿前去观看,看画好不好。女婿展画观看,说:“好一轴古画,却是‘芳草渡头韩干马’、‘绿杨堤畔戴松牛’。”同看的人哄堂大笑。岳父骂女婿道:

“你只识牛识马,什么时候能识得人!”

——明.无名氏《华筵趣乐谈笑酒令》劝人行善从前有个和尚劝导一个人说:“施主您施舍给我,就等于供奉给佛,您死后可免地狱刀锯之灾。”不久,和尚与施主一齐死了,和尚因为罪孽深重,受到了刀锯之灾。施主见和尚受罪,就问他是什么缘故。和尚说:“您还不知道啊,阎王见世间寺废和尚少,便把一个和尚锯开作两个用。”

——明.无名氏《华筵趣乐谈笑酒令》送鹅从前有个秀才送给学官一只鹅。学官说:“我要是要了你的鹅,又没东西喂它,那鹅不就饿死了?若是不要你的鹅吧,又失礼节,你说怎么办?”秀才说:“请老师权且收下,鹅(饿)死的事小,失节的事大。”

——明.无名氏《华筵趣乐谈笑酒令》讥怕老婆从前有个知县怕老婆,远近闻名。一天坐堂,忽听衙门院子里喧嚷,便令衙役去看。一会儿衙役回来报告:“是兵房吏夫妻两个在打架。”知县咬牙大怒道:“若是我,若是我……”这话被他老婆在后堂听见了,便高声喝道:“若是你怎么样?”知县慌忙答道:“若是我,我就下跪,看她如何下得手!”

——明.无名氏《华筵趣乐谈笑酒令》讥争坐席陈太卿说:“眉、眼、鼻、口,都是一身的神。忽然口对鼻说:‘功高的在上,无能的在下,这是常理,你有何德能,位置为什么在我之上呢?’鼻答道:‘我能闻香识臭,然后该吃的就叫你吃了,因此就应该位居于你之上,我倒愿听听你有什么才能?’口答道:

‘心中欲说口先用,读书读史读文章;食尽世间多美味,陈言陈语献天王。’鼻客客气气地说:‘休笑鼻孔无因由,知香知臭是鼻头;鼻头若无三分气,盖世文章总是休。’鼻对眼说:‘贤兄的位置为什么还在我的上边呢?’眼答道:‘我能见善见恶,望东望西,功劳不小,因此就应该在你之上。诗云:秋波湛湛甚分明,识书识宝识金银;世人不与吾同走,白日青天去不成。’口说:‘眉毛怎么在我之上呢?’眼答道:‘我与你与鼻兄三人同去问它。’眉客客气气地答道:‘休侮双眉没志量,先年积祖我居上;若把眉毛移下去,相见成甚好模样。’鼻说:‘我们与你论的是功,不是论样子!大家争争吵吵,闹个不停。两耳听到了,就向他们劝解道:‘君子无所争,这是《鲁书》上的明训。还是俗语说得好:我每从幼两边分,会合人头寄此身;劝君休争大与小,列位都是面前人。’”

——明.无名氏《华筵趣乐谈笑酒令》霍韬尚书霍韬,曾经想霸占寺庙的地基建私宅,多次催促县令把和尚撵出寺去。和尚离寺时,在寺墙上题词道:“学士家移和尚寺,会元妻卧老僧房。”霍韬见了,感到非常羞愧,遂打消了占寺建宅的念头。

——明.无名氏《笑林》

糊字有个孝廉做了京官,在大门上贴了“文献世家”四字。有天晚上,有人用纸把这四字的头、尾两字给糊上了,成了“献世”。孝廉大为恼火,命令仆人骂街。又一晚上,有人把“文”字上的一点给糊上了,成了“又献世”。孝廉又命仆人骂街。再一晚,有人又把“家”字上的一点给糊上了,成了“献世冢”。

——明.无名氏《喷饭录》

班门弄斧采石矶江边,有李太白墓,往来的诗人纷纷写诗题咏。有的人看不惯,写了首绝句道:采石江边一杯土,李白诗名耀千古;来的去的写两行,鲁班门前掉大斧。

——清.赵吉士《寄园寄所寄》

不穿袜有个江南的朋友,赤脚到别人家去,被狗咬了腿,痛得很。他用手一摸,出血了,大喜道:“幸亏不穿袜!”

——清.陈皋谟《笑倒》

同席不相认某甲很馋且不懂礼貌,每次赴宴,只顾自己大吃大喝,从不谦让。一天他又赴宴,对同席的一个人说:“咱俩以前见过面。”那人说:“咱俩从未见过面,想是老兄认错人了。”

等到上了果菜,某甲低头大嚼,一双筷子不住地夹菜,那人恍然大悟,说:“是了,咱俩是会过一次,只因老兄只顾吃菜,终席不曾抬头,所以认不得尊容,莫怪莫怪!”

——清.陈皋谟《笑倒》

请客有个人请客,菜肴极少,夹不了几筷子就没菜了。客人说:“请借给我一盏灯用用。”主人问:“要灯干什么用?”客人说:“我桌上的东西,怎么一点儿也看不见了?”

——清.陈皋谟《笑倒》

功高而厚赏袁中郎(袁宏道字)与客人在一起饮酒,说起有个小儿患病被庸医给误伤的事。客人说:“我常常思考,我们县有个良医某某能治婴儿病,可他偏偏没有后代;有个庸医某某常误伤婴儿,可他偏偏家丁兴旺。假如说要是有上天报应的话,这还有什么公道可言?”袁中郎说:“那无所谓,譬如皇家的军队打完仗,论功行赏,那杀人多的,就是功高,功高而厚赏嘛!”

——清.陈皋谟《笑倒》

书低有个秀才租赁和尚的房子读书,实际上是假借读书之名,终日游览罢了。

一天,秀才忽然中午回房,招呼书童取书来。书童取来《文逊,秀才看了一眼,说:“低。”又取来《汉书》,秀才瞥了一眼,仍说:“低。”又取来《史记》,秀才还说:“低。”在旁的和尚大惊道:“这三种书熟读其中一种,就足称饱学了,您为什么都说‘低’呢?”秀才说:“我是取书作枕头!”

——清.陈皋谟《笑倒》

凑不起有个读书人应考,考作文时,他苦苦思索,难以构思成篇。他的仆人到考场去迎他,只见考生们交上卷子纷纷出来,唯独不见主人。快黑天了,主人还不出来,甲仆问乙仆道:“不知道作一篇文章,大约有多少字?”乙仆说:“想来也不过五六百字吧。”甲仆说:“五六百字,难道胸中没有?这么晚了还不出来。”乙仆安慰他说:“你别心焦,慢慢等候就是了。

他那五百字虽然在肚子里,只是一时凑不起来。”

——清.陈皋谟《笑倒》

骑驴过江北直隶有个帘子胡同,在这里住的都是小唱艺人,他们都是从绍兴来的。后来北直隶人也学小唱,学的都是绍兴口音绍兴话。

有个人知道某甲是北直隶本地人,有次故意问他:“原籍哪里?”某甲答道:“绍兴。”又问他:“你是如何渡过扬子江的?”答道:“骑驴过江的。”

——清.陈皋谟《笑倒》

留它坐坐有兄弟二人,弟很穷,哥极富。弟弟问哥哥道:“哥哥您为什么这么富呢?”哥哥说:“我时常用猪羊祭土地神,所以能富。”

弟弟把这话告诉给妻子。妻子说:“这不难,我房中有踏脚凳二条,一共八只脚,咱为什么不用凳子代猪羊祭土地神呢?”丈夫听了妻子的话,打着二条踏脚凳去祭土地神。土地神大怒,土地婆忙劝说道:“虽然没给送吃的,这凳子咱暂且留下,在凳子上坐坐也好嘛!”

——清.陈皋谟《笑倒》

拔须有个童生欲拔去胡须去参加考试。一天,他照镜子拔胡须时说:“你一日不放我进去,我一日不放你出来。”

——清.陈皋谟《笑倒》

道学先生某甲被强盗抢劫了,便苦苦哀求强盗饶命,称呼强盗为“大王”,强盗不喜欢,又称他为“将军”,仍不喜欢。某甲说:“究竟称呼你什么好呢?”强盗说:“要叫我‘老先生’。”某甲先是惊讶,继而无限感慨地说:“这真是个地地道道的道学先生啊!”

——清.陈皋谟《笑倒》

看上了你有个庸医,娶妻生了一男一女。一天,庸医把人家的儿子医死了,就把自己的儿子赔给了人家。不久又医死了人家的女儿,又把自己的女儿赔上了。只剩下妻子在家,日子过得很凄凉。一天,忽然有人敲门请他去看病,庸医问:“得病的是什么人?”来人答:“是我妻子.”医生对妻子哭着说道:

“不好了,又有人看上了你了。”

——清.石成金《笑得好》

迁居赠药有个医生,家迁新居,他向老邻居们告别时说:“过去有幸与你们做邻居,我现在就要搬走了,也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们,就奉送给每位一服药吧。”邻居们都说无病不要药。医生说:“你们只要吃了我的药,自然有病了。”

——清.石成金《笑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