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这群废物,本皇子养你们当饭桶使得的吗?一个小小的女人都杀不了。”元未怒吼道。

“二皇子,对手人虽是不多,但是个个武功高强,属下”还未说完,元未已经一个巴掌在他的脸上。

“滚,都给我滚。”元未双眼赤红,双手握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裂。

“二哥,不知何事令你如此生气。”元未一惊,循着声音看着破门而入的暮鼓与顾天成。

看着暮鼓含笑的脸,元未忙要急声高呼,可是顾天成比他更快,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元未立马瞪大了眼睛,屋外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将屋子团团围住。

“都出去,要不然他的生死我可就保不准了。”顾天成厉声说道,手下不禁又加重了手道。

“出出去”元未哑声说道,那帮人互看一看,拿着刀退出了屋子。顾天成缓缓地放开手。

“咳咳,咳咳。”元未剧烈的咳嗽起来,英俊的脸庞憋得通红。

“二哥。”暮鼓走到他的跟前,看着他的眼睛。

这一声二哥让本来冷若冰霜的元未眼眸微微一颤,多久不曾听见这样一声叫唤。

“二哥?哈哈哈”元未哈哈大笑起来,“你果然没死,二哥?多好笑啊,二哥,哈哈。”暮鼓看着他冷笑的脸。没有说话,依旧含笑。

“这里没有什么二哥,只有争夺,厮杀,成者为王败者寇。”元未停下笑声,瞪起双眼,恶狠狠的说道。

“我明白了。”暮鼓淡淡的问道。

“要杀便杀。”元未冷声说道。

暮鼓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的有些不真实,有些悲伤。

当年凌贵妃身份低微,哪怕是生下皇子,仍旧不受皇帝宠爱,在宫中甚至一些得势的小太监都敢欺负二皇子元未,是暮鼓每次用自己稚嫩的双手扶起他,而二哥也倾尽所有对她好。

曾经的温暖的二哥,如今冰冷的二皇子。

“鸢儿,快走,你放心,我不会让母妃杀你的。”十四岁的元未背着身上血迹斑斑的元未鸢柔声说道。

“二哥,我害怕。”未鸢哭泣着,不知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是因为内心的恐惧。

“鸢儿不怕,二哥在,二哥会保护你。你还记得我们一起逃出宫游玩的密道吗?你从那里出去,记得不要回头,鸢儿乖,鸢儿不怕。”元未将未鸢放在密道的入口,用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轻声哄着。

“鸢儿要坚强,未栩会来找你的,到时候未栩会保护你。”那时候二哥哥因为背着她被树枝刮伤的脸,暮鼓记忆犹新。

那时凤翔宫着火的喊声此起彼伏,元未栩一把将未鸢推进了密道:“鸢儿,快走千万不要回头。”说着元未便急忙跑走了,漆黑的密道沿上长满青苔,滑腻肮脏,不时的传来老鼠啃咬东西的细碎声。未鸢恐惧极了,她一边哭着一边向前爬,滴滴的血抹过爬过的路,她仿佛看见了万千的厉鬼向她袭来。她不敢尖叫,也不敢嘶喊,她只能在心里恐惧的叫着母后,叫着哥哥,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一个八岁的女孩就这样爬在看不见光明的肮脏的密道里,一只只老鼠,一只只蟑螂爬过她**在外的肌肤。可是她仍旧爬着,那是她的噩梦一辈子的噩梦。

淡淡的水雾爬上暮鼓的秀眸,说道:“十年前的二哥哥,为了保护妹妹可以不顾自己,十年后的二哥哥会亲手杀死他的兄弟,派杀手来杀自己的妹妹。”暮鼓看着元未,她的笑令顾天CD是一凛。

“我不会杀你,从今日开始,你我情义已断。”暮鼓拿着匕首,右手挥起披风,用力一割,那一角貂裘从天而下。

“二哥哥,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哥哥,以后若是你我相见,我是你死,就是我亡。”说完决绝的走出了屋子。

二哥哥,小时的你,会因为我和未栩玩死一只鸟儿跟我们大发脾气,会因为母后教训我而替我求情,可是如今三哥被活活饿死与襄阳殿,六哥被冤死在监狱里,二哥,我恨你母妃害死我母后,恨她害了我,可是现在我更恨你,你告诉我,你去了哪里,从前善良的二哥,如今残暴的二皇子,你的那颗心究竟在哪里。

暮鼓静静的向前走着没有说话,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王子府的遇袭,此次的绝杀,她的二哥已经死了。

鹅毛般的大雪仍然在纷纷扬扬的下着,落在她的身上,可是她的心比这没有温度的雪还要冰冷。

回到刚才杀伤一片的于何山下,刚才那些死去的人已经被清理干净,红色的血迹被新的一层白雪覆盖,于何山下一片粉红,像是落满了一层桃花,可是这桃花是多少人命啊。

所有人都在清点自己马匹,准备从新上路。

顾天成翻身上马,拉起缰绳。

“陛下,暮鼓姑娘的马”空金看着倒在地上已经快被白雪蒙住的马低声说道。

“真麻烦。”顾天成抿起薄唇,有些不耐烦,“驾。”顾天成骑马来到暮鼓的身边,探下身一把勾起暮鼓的腰,将她提到马上,环于胸前。

“你干什么?”暮鼓皱起秀眉,一弯玉臂想要给他个教训,被顾天成轻易化解。

“你希望我会对你干什么,天色已晚,难道你想在这荒郊野岭过夜,赶紧赶路要紧,再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同骑一骑。”这话说的暧昧,顿时让暮鼓有些怒意,可是正如顾天成所说,天色已,再不赶路到达驿站就真的要在这里过夜了。

顾天成看她不再反抗,微微低下头,看见她微红的耳根,顿时龙心大悦。嘴角邪魅的一笑,原来这个女人也有气弱的时候,有趣。有趣。

淡淡的芙蕖香幽幽从身前女子身上传来,顾天成竟然突的有些心猿意马,该死。

此时风雪太大,暮鼓不经意偏过头想要躲避迎面的雪花。

“你能不能坐的老实一点,不要乱动。”顾天成竟觉得暮鼓在拼命的往他怀里钻,这个女人难道在引诱他不成。

暮鼓顿时咬牙切齿,真真的懒得与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