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行人准备上雪场玩玩。

许越珊和他们同去。

她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甚至对周天秦说:“宝宝,你等会儿可以教我滑雪吗?”

“我想学滑雪。”

“哦,好的。”周天秦随口答道,又问:“舒羽昂……昨晚有和你说什么吗?”

“昨晚?”

“没有啊。”

“他应该给我说什么吗?”

周天秦却没有再多说。

两人出发,正碰到也刚好准备出门的舒羽昂,三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流弥漫。

许越珊见到舒羽昂,眼睛一亮:“你不是说昨晚给我协议吗?”

“怎么一直没有发来?”

周天秦在许越珊背后盯着舒羽昂,看来他还没有按照他说的做。

舒羽昂一大早起来,神情恹恹,像是没有睡好一样,随口敷衍说:“还没做好。”

许越珊原本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她今天一套blue baby蓝的雪服搭了一个纯白色的毛毛帽子,妆容上再突出樱花粉的腮红,看起来像雪地精灵一样。

闻言她抬起头:“舒羽昂,你们公司都没有制式合同的?”

她背后的周天秦的眼神像剑一样地射向舒羽昂,皱着眉头,无声地压迫。

舒羽昂见周天秦那样,也不乐意了,说:“是啊,什么破公司,破股东。”

破股东三个字余音绕梁,不光骂别人还骂自己。

许越珊直觉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是太好,作为一个从小追求者众多的大美女,她对这种男生之间为了她不对付的场面有着某种高度的敏感。

更何况舒羽昂还是周天秦的朋友。

出现这种气氛,恐怕是周天秦知道了什么。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昨天晚上周天秦借口睡不着就不打扰她去了沙发睡觉。

可……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周天秦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舒羽昂图的?

这些情感上的变量让她筋疲力尽,她只想花最少的精力达到最大的效果。

于是她拉着周天秦先上山去雪场,留下舒羽昂一个人在原地。

逃避可耻但有用。

被他们两人抛在身后的舒羽昂眉头下压,看着那一抹蓝色的背影变得越来越小,他觉得自己因为没睡好的起床气大爆发。

舒羽昂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国内的号码。

国内正是凌晨两点,那头却很快接起:“羽昂?”

“林辛。”舒羽昂带了点沙哑的低沉声音响起,穿过大洋彼岸的电波传到林辛耳朵里。

他叫她的全名,她知道他现在很不开心。

于是她换了一副口吻:“舒总,有什么事吗?”

舒羽昂不耐烦地说:“你没有让许越珊退回那150万吗?”

林辛回:“有的。昨天已经联系她了。”

“那为什么今天她还在找我签合同?”

“看起来她的资金链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林辛马上起床打开电脑,调取许越珊的后台资料。

“不应该啊,后台显示她的博主收入目前差不多只有18w,而且还有7万是在结算中。”林辛推断,“有没有可能她有其他的收入?”

“我不管。”

“你负责给我切断她的资金链。”

“好的。”

林辛回复完却久久没有听见舒羽昂的回复,就在她以为舒羽昂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手机里却响起他沙哑的声音:“不要让她知道我。”

虽然听起来没头没脑,但林辛几乎是一瞬间懂了舒羽昂的意思:

不要让许越珊知道是他在背后示意的。

语气是林辛从来没听过的迟疑。

林辛这么多年也算跟着舒羽昂在资本市场杀了个几进几出,表面来看舒羽昂只有恒心传媒15%的股份,但实际上,恒心传媒赚回来的钱都被林辛拿来跟着舒羽昂在外面看公司买公司再卖公司这样几倍几倍的翻着。

有时候看着账户上的数字无声无息地翻倍,林辛会想:舒羽昂难道真的是神吗?

他看中的小公司就一定能拿到大融资从而市值一跃连翻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这还是林辛第一次听见他迟疑。

不过那又怎样呢?

她挂了电话满不在乎地继续躺上床准备睡觉。

再迟疑、再不舍,不也还是让她卡住许越珊的资金流,要断了她的财路吗?

林辛闭上了眼。

爱情这个东西,从来都是只能锦上添花,无法雪中送炭啊。